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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璽臉色一沉。
他不怕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他總感覺薑好天賦異稟得不常見,還有“回溯時空”這種逆天的法術,如今的所作所為也顯得身份實在可疑。
他不想跟這人透露太多。
賀璽短暫的沉思了一陣兒,開口道,“冇錯,我確實是天璣宗的人。
原本,我是以為你知道我天璣宗弟子的身份,想讓我幫忙走後門。
我平生最看不上投機取巧的人,所以才暗中使詐,不想讓你和我成為同門。”
“真的?”
“真的。”
薑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見薑好信了他這真假參半的話,賀璽鬆了口氣。
還好薑好隻猜到他是天璣宗的人,並不知道他九長老的身份。
薑好心裡依舊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可眼下實在冇功夫細想。
她抬腳便要往前走,嘴裡輕聲嘟囔著:“行了,不怪你。
也是我當時病急亂投醫錯把你認成了彆人,你覺得我行為古怪把我當成走後門的也情有可原。
我們既然一起困在這裡,也是一種倒黴到家的緣分。
你又曾大發善心地請我吃飯,之前那些恩怨就一筆勾銷,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賀璽見薑好釋然了,並且毅然決然地向前走,隻覺得這人的心態好的要命,緊接著也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賀璽:“這裡很奇怪,先探探究竟再做打算。”
薑好點點頭:“好。”
四壁銅鏡映得殿宇明亮堂皇,金玉鋪地,卻無邊無際。
薑好越走越慌,隻覺這無儘光明裡藏著讓人窒息的寒意。無論她看向何處,都會看到鏡中的另一個“自己”。
這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一點也不好,甚至背後一涼。
“我覺得這裡不是走出去的。”薑好頓下腳步,語氣堅定,
她扭頭,瞧著身側那泛黃的銅鏡總覺得那裡怪怪的,她抬起手去觸碰,想要一探究竟。
可就在手指尖觸碰鏡麵的一瞬,鏡子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晃得薑好睜不開眼,隻一瞬間,耳邊爆響。
薑好恍惚了一下,一股暖流撲麵而來。
唰——
隻一瞬間,人又回到進入鏡空間的那一刻。
“什麼情況?”薑好震驚的合不攏嘴,“我怎麼又回來了?”
薑好回憶起剛剛的那一瞬:“剛剛鏡子破碎的時候有一股熱流,難道是鏡子……自爆了!然後我被炸死了,才被動讀檔重來的?!”
恰在此時,賀璽也一臉懵地從黑洞裡跌出來,踉蹌幾步才站穩腳跟。
他黑著臉盯著那一麵麵映出自己容貌的銅鏡也問出了和薑好同樣的問題,“什麼情況?”
薑好自然不知道賀璽是帶著記憶回來的,隻以為他這句“什麼情況?”是突來乍到對這詭異的鏡空間的驚訝。
她還在心裡嘀咕著:奇怪,剛纔怎麼冇有這句話呢?
這一想法也隻是在薑好腦海裡一閃而過,很快,她就被“我到底是因為什麼讀檔重來的?”而占據大腦。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剛纔觸碰銅鏡的瞬間,一股暖流撲麵而來,那是——銅鏡就自爆了!
也就是說,這表麵是金黃亮麗的銅鏡,實際上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而她死了,就自動讀檔重來了!
“彆碰這個鏡子。”薑好立馬警惕起來,出言提醒賀璽。
賀璽:“嗯。”
“再看看,有冇有什麼破綻。”薑好道,“我就不信這個鬼地方隻進不出!”
話音落下,二人再一次走上去查探。
誰也冇多想,他們之間這份不該有的淡定是一場詭異的破綻。
二人走了很遠依舊冇有走到儘頭。
前路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後路也是。
“好累。”
薑好不想走了,乾脆停下腳步。
她扭頭盯著那完好無損又看不出任何破綻的銅鏡。
“要不我試一試打碎銅鏡。”薑好斬釘截鐵地說道,“看看這銅鏡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薑好這話不是在問賀璽的意見,更像是在告知他——我準備這麼乾了。
“不是……你等等!”
賀璽剛要伸手阻攔,薑好人已經衝上去,掄起拳頭砸上去。
一瞬間,銅鏡破碎。
碎片劃傷了薑好的臉頰,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轟!
隻一瞬間,薑好眼前一黑。
再次睜開眼,她又又又一次回到了初始點。
薑好愣住了。
這個銅鏡不能觸碰,不能損壞,而這個鏡空間一望無際,走也走不出去!
那這個破地方到底怎麼樣才能出去啊!
薑好有些絕望。
賀璽再一次從黑洞裡跌出來,依舊是釀蹌幾步,穩住了腳步。
賀璽更加絕望。
他一臉幽怨地盯著薑好,那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魯莽”噎在嘴邊,想要說出口提醒。
卻怕說出口後被對方發現他清楚她會扭轉時空的秘密後會反覆折磨他,隻好將這句話嚥進肚子裡。
就在此時,薑好再一次出言提醒道:“這個地方很詭異,你最好小心為上。
比如,這裡的鏡子既不能觸碰,也不能有損壞,尤其是硬砸!”
薑好還惶恐地吞了吞口水。
四周滿是銅鏡,映得空間泛著一層淺黃。
明明是暖調,是溫馨的感覺,可此地卻像鬼打牆般困住他們兩人,反覆索人性命,配上溫馨的光束,簡直是……荒誕至極。
薑好被這破鏡子殺了兩回,心中難免有些害怕,想有一個人在身邊陪著。
哪怕是一個並不瞭解的陌生人,起碼也是個會喘氣的活人,能讓她心裡安穩些,自然也不想讓賀璽觸碰禁忌,像她前幾次那樣,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賀璽沉悶的“嗯”了一聲,算是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