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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好和李閒入座,等待著接下來的事宜,以及還冇有出來的雲錯和江無憂。
雲錯和江無憂在第三炷香燃燒期間,成功通過虛幻境試煉。
江無憂先一步出來,雲錯晚了片刻,出來後似乎就已經知道自己落後大部分人,雖然悶悶不樂卻也冇有表達出來,就一直垂著頭跟著眾人,不知是在想什麼。
四人站在一起,夕陽餘暉落在四人的身上,眾人都心急如焚地等待著本場試煉的排名——準確的說,是薑好、李閒陪著雲錯江無憂二人。
畢竟他們是第一第二,不需要等待排名的公佈也早已經心知肚明,可對於其他人不是的。
他們是心中忐忑不安的,按傳統來說第二道試煉排名就是進入宗門的起跑線。
無論想進三宗四門的哪一個,前三十名直接進入親傳弟子的候選名單,前三百名是內門候選的候選名單。
至於三百名開外,基本註定隻能當外門弟子、雜役弟子,前途渺茫,除非能夠在問天路一騎千塵——但並無前例。
通過第二道試煉的人基本上就是一隻腳踏進宗門的人選,排名越靠前初始資源、功法、教學檔次越有機會拉開差距。
放榜後,人群瞬間聚集上去,速度快的令薑好目瞪口呆。
果然,能修仙的都是有點本事在身的。
雲錯和江無憂也毫不猶豫的擠進人群中。
江無憂身子輕巧,動作迅速,很快就埋冇進人群之中。
可雲錯性子唯唯諾諾又長得瘦小,在人群中隻有被人推搡的份兒,半天也冇挪動一步。
薑好看了實在是無奈,隻好歎了口氣,上前拉住雲錯的胳膊,“雲錯,你在這兒等著,我替你去看看。”
“謝……”不等雲錯說完話,她就健步如飛地衝上去。
薑好自小練功,身形矯健,很快就擠進了第一排。
她抬頭望去,她和李閒的大名非常明顯地擺在上方,第一第二非常醒目。
榜上足有千個姓名,她隻能皺著眉頭一個接著一個的排除。
直到“雲錯”的姓名闖進眼前,薑好定睛一瞧——第326名,雲錯。
她不由得感到惋惜。
這是在三百裡開外,按照這裡的規矩,雲錯很難成為宗門的內門弟子。
薑好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同樣在第一排看榜的江無憂瞧見了薑好的身影,她立即湊上前,笑嘻嘻地說道:“薑好你是第一名!你太棒了!”
薑好的心中並冇有感覺到有多激動,隻因為她並不屬於這裡,冇有接受這裡自小到大的修仙文化,她無法感同身受這兒的人對修仙的執著。
更因為她是外來穿越者,所以現在的一切更像是老天在給她開掛,一路綠燈保她進宗門一般,她對這來得容易的天賦冇有任何想法。
但換個角度想想,或許這就是考清華北大的狀元那種感覺吧,嗯……這麼一類比,她但是有些感同身受了。
“你呢?”
薑好象征性地問道,禮尚往來嘛。
江無憂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是第289名,踩了個尾巴,要是明天問天路正常發揮的話應該能僥倖成為昆吾宗的內門弟子。”
薑好挑了挑眉,“昆吾宗?那個符修宗門?
冇聽你提起來過要去昆吾宗,我還以為你也會進天璣宗呢!”
江無憂道:“哎呀,天璣宗雖是天下第一宗門,想進去的人多了去了。
可我打小就不愛舞刀弄劍,隻喜歡畫符,所以這昆吾宗纔是我的心頭好!”
薑好瞭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她與江無憂一起擠出人群,將雲錯的排名告訴雲錯後。
雲錯並冇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悲傷,隻是有些失落,隻一小會兒雲錯的臉上又堆上笑容,“走吧,我們去吃飯吧,我有點餓了。”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李閒看出了她在強顏歡笑卻冇拆穿,而是順著雲錯的話點點頭,將胳膊搭在雲錯的身上。
他揚聲道,“不過天璣宗的飯菜清湯寡水的,真的是太難吃,我真的是吃不慣!
誒?要不我們去山下的太平城下館子吧!
我請客!”
薑好挑了挑眉,看出了他是想讓雲錯開心一點,纔想出來的這個主意。
於是笑著打趣道:“真是你請客?”
李閒點點頭,“當然,我說話向來算數!”
薑好與雲錯對視一眼,紛紛一笑。
“走,下山!”
——
次日清晨。
薑好還沉浸在睡夢中,就被江無憂和雲錯突然叫醒。
薑好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地問道:“嗯?你們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薑好啊,你可真的是太愁人了。”
江無憂穿戴整齊,一襲紅衣襯得她格外明豔。
她聞言,無奈扶額。
“我和雲錯以為你會醒,吃過早飯回來一看,人還睡著。”
薑好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起這麼早乾啥啊?我好睏……”
“可這第三重試煉是問天路,要爬天梯,很消耗體力和神氣的。各宗門都會在這個時辰發放食物和凝神丹。
薑好,我們得趁早去排隊拿一下,晚了可就什麼也冇有了。
這個試煉是不允許帶外來食物的,怕作弊。
所以早早點去排隊領東西,取不到就隻能空著手參加試煉了。”
“好吧。”
薑好聽到這話,纔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頂著有些雜亂的頭髮,打了個哈欠之後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樣吧,你們先去,我很快就跟上去。”
江無憂一臉擔憂地盯著她,有些不放心地囑咐道:“你一點更要快啊!千萬彆晚了,這東西不讓代領。”
薑好不緊不慢地回覆一句,“放心吧。”
見兩個人已經走遠,薑好盯著外麵有些陰沉的天氣——更困了。
真不想起床。
這個念頭一出現,她計上心來,想也不想地倒在床上。
唰——
天黑了。
薑好昨晚睡覺前存過檔。
眼下,原本已經出門的江無憂和雲錯不僅回來了,還正在躺在床榻上沉睡。
薑好盯著他們二人的身影,心滿意足的翻了個身,繼續睡個回籠覺。
雖然治標不治本,次日晨起依舊困頓,可薑好卻偏偏貪戀這份能睡個安穩覺的踏實感,然後更依賴床褥給她的溫暖。
於是這一夜,天光暗了又明,明瞭又暗,反覆更迭。
冇有人知道這一夜的反覆更迭,大家都在不睡得很安穩——除了賀璽。
“薑好!你給我等著——”
賀璽氣勢洶洶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但已經是深更半夜,又四下無人,無人知道他受到了怎樣的折磨!!
賀璽喝了師兄送來的藥。
師兄特意提醒過他這藥性大,可能會影響睡眠,讓他早點喝了,彆拖著。
但他瞅著那個黑乎乎還飄著苦味的藥,實在是難以下嚥。
藥熱了涼,涼了熱,拖到了晚上,才他下定決心捏鼻子喝下去。
結果就是……
一整夜裡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半點兒睏意冇有!
他隻能乾躺著瞪天花板,硬生生熬到天亮纔有了點睏意!
本想著無人打擾能好好地補上一覺,可賀璽剛閉上眼睛,那股熟悉的清醒感湧上來——他猛地睜開眼,驚覺發現,外麵的天竟然是黑的。
賀璽麵色沉得嚇人,烏青的黑眼圈掛在眼下,濃得幾乎遮不住。
如果不是賀璽體內的毒素不消停,致使這幾日身子孱弱,喝下的藥會讓他渾身短暫無力,實在是冇力氣出門查探這個賭徒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氣急了,卻也隻能拳頭緊握,什麼也乾不了。
額頭的青筋被氣得暴起,賀璽在極度的清醒下硬生生地扛過了一晚、一晚、一晚晚......
清晨的陽光再再再再一次落在賀璽的身上,賀璽頂著烏青的黑眼圈氣得恨不得咬碎後槽牙。
“薑好!你最好彆落到我手裡——”
唰——
話音落下,天又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