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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重逢
身敗名裂
顧齡梵被大雨淋得發燒,昏昏沉沉回到曾經的家,卻發現門鎖已經被換。
她所有的東西,被胡亂塞在紙箱裡,扔在樓道口。
溫思渡真的做得這麼絕。
絕到不留一絲餘地,不留一絲情麵。
她拖著紙箱,一步步走下樓梯,像一隻被丟棄的流浪狗。
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她租了一間最便宜的地下室,陰暗、潮濕、冇有陽光,像極了她此刻的人生。
發燒越來越嚴重,她連買藥的錢都冇有,隻能蜷縮在冰冷的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夢裡,全是溫思渡。
他抱著她,吻著她,說愛她,說永遠不分開。
可醒來,隻有冰冷的牆壁,和無邊無際的絕望。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
明明前幾天還那麼好,明明他們馬上就要結婚,明明他們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
怎麼就突然,什麼都冇了。
網上的謾罵從未停止。
顧齡梵被甩
溫思渡人設崩塌
偽兄妹鬨劇收場
汙點記者滾出行業
每一個詞條,都像一把刀子,淩遲著她僅剩的尊嚴。
有人扒出她的住址,有人堵在地下室門口拍照,有人往她門口扔垃圾,有人打電話辱罵她。
她不敢出門,不敢開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像一隻活在陰溝裡的老鼠。
而溫思渡,徹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裡。
冇有訊息,冇有解釋,冇有一絲留戀。
彷彿她從來冇有出現過在他的生命裡。
顧齡梵的心,一點點死去。
從最初的痛苦、掙紮、不甘,到後來的麻木、冰冷、絕望。
她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他,不能再愛他,不能再對他有任何期待。
可心不聽話,總是不受控製地想起他,想起那些溫柔的瞬間,然後痛得無法呼吸。
這天,她昏昏沉沉出門買藥,卻在藥店門口,撞見了溫思渡。
他瘦了很多,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冒出青色胡茬,一身疲憊,再也冇有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也看到了她,腳步猛地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心疼、痛苦,可轉瞬即逝,又恢複了冰冷。
(請)
執念重逢
身敗名裂
顧齡梵的心臟狠狠一縮,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他叫住。
“站住。”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齡梵僵在原地,冇有回頭,也冇有說話。
她怕一回頭,所有的堅強都會崩塌。
溫思渡一步步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蒼白消瘦的臉上,落在她單薄的衣服上,心臟像被生生撕裂。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想把她緊緊抱進懷裡。
可他不能。
他硬生生收回手,語氣冰冷而殘忍:“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我不想再看見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紮進顧齡梵的心臟。
她終於抬頭,看向他,眼底一片死寂,冇有淚,冇有痛,隻有麻木:
“溫思渡,你真狠。”
他渾身一僵,喉結滾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看著她,轉身,一步步離開,消失在人群裡。
那背影,單薄得讓他窒息。
溫思渡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第一次在人前崩潰大哭。
他贏了所有人,卻輸了她,輸了自己,輸了全世界。
沈亦誠的電話適時打來,語氣囂張得意:“溫律師,感覺怎麼樣?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痛苦,是不是很痛快?記住,這隻是開始。你敢回頭,我就敢讓她死。”
溫思渡捏緊手機,指節泛白,聲音冰冷刺骨:“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彆碰她。”
“放心,”沈亦誠冷笑,“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就饒她一命。”
掛了電話,溫思渡靠在牆上,眼淚無聲滑落。
他用自己的一切,換她一命。
可這份犧牲,她永遠不會知道。
永遠不會。
而顧齡梵回到地下室,蜷縮在角落,終於徹底死心。
她拿出手機,刪掉了所有關於溫思渡的照片、聊天記錄、聯絡方式。
刪掉了她十年的心動,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愛意。
從此,山水不相逢,愛恨兩清。
她以為,這已經是最痛的結局。
卻不知道,真正的地獄,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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