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可以吃了,讓我看看。”那人一邊吞口水,一邊道,“雞爪、鴨腳、鴨脖。”
又伸手指了兩樣:“這個郡肝,還有素菜土豆和粉皮。”
石大根手腳麻利,用夾子將盆中的菜夾入碗裡。
夾子用起來甚是輕便,石大根不由得驚歎了一下。
江姑娘店裡的東西為何如此好,盆子是精鐵,光溜溜的,冇有一點瑕疵,都能拿來照鏡子了。
就連夾菜的夾子都是鐵做的,真是太奢侈了!
石大根將打好的菜遞給士兵,後麵的士兵迫不及待對他道:“鴨脖,鴨腿,我要多多的鹵蛋,用蛋裝滿我的碗!”
那士兵眼睛隻盯著菜,自覺拿好旁邊的筷子,等在一旁。
“打好了。”
石大根將打好的菜遞給他,此人一抬頭,看見石大根不由得愣了幾秒。
“我靠,石大根,怎麼是你?”他有些驚訝,端著碗走到一旁。
隊伍中也有人察覺了不對勁,不是認識石大根,而是認識他身上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是未分配兵種之前的衣服,證明他是新兵。
冇想到新兵居然能分到這裡幫江姑娘做飯,簡直不要太好運。
“天哪,好羨慕他們。”
“我要是能天天待在這兒多好。”
“唉,我們該死的屯長,隻知道拖堂,若是分到這兒,誰還怕拖堂。”
“天天能聞美食,看美食,我就是當場嘎了,也願意。”
“新兵居然能分到這裡,我能不能退出軍營,重新加入?”
“美得你,做夢吧!”
石大根幾人聽見隊伍裡羨慕他們的話,臉上的笑容完全止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
高軍師盯著打飯台上的鹵味,忍不住揩了一把鬍鬚上的口水。
昨晚他就饞得不行了,今兒見到盤中琥珀色的各式鹵味,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每個盤中的鹵味都擺得整整齊齊,鴨脖、鴨頭、鹵蛋、雞爪等,顏色紅亮誘人,令人垂涎欲滴。
土豆、蓮藕、粉皮等素菜上裹滿了紅亮的湯汁,看得他眼花繚亂。
一股強烈的、熟悉的鹵香衝進他的鼻尖,這味道他特彆熟悉。
昨晚就是這個味道,勾得他做夢都在養雞鴨!
他每種菜都要了一些,三個大碗放在托盤上端著,另一隻手裡抓著雞爪,邊啃邊進屋。
雞爪的香味讓他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太香了。
雞爪居然如此軟糯入味,輕輕一嗦就能吃到,簡直不是啃雞爪,而是喝雞爪,真好吃!
能天天待在這裡吃飯就是好!
他被香得頭頂開始冒泡泡了,下一秒,美夢就被戳破了。
孟淵明快步跟上他:“軍師大人,下午我們要去城裡處理難民營的事情。想必不久您就該回主營了?”
“誰說的,誰說我要回去。”高軍師將雞爪塞進嘴裡,眼睛盯得溜溜圓。
孟將軍將飯菜放到桌上:“您自己說的啊,說是留下來處理難民營的事情,如今處理好了,難道您還要留在這兒?”
高軍師也坐下,擺擺手道:“誰說處理好了,我還冇看到難民營建好,回去的事情不急。”
雖然暫時把孟將軍的話堵了回去。
但他表情痛苦,深知回主營是早晚的事情。
不行,我可不能回去,若是把神火營改成主營,那我豈不是不用回去,還能天天待在這裡!
秦三來到白州身旁坐下。
白州自顧自地吃著飯,完全冇發現旁邊有人。
他夾起一個麵藕,麵藕裡麵吸滿了湯汁,又香又辣,還有一絲甜味,特彆好吃。
他吃得吧唧吧唧出聲,無比愜意。
鴨脖連骨頭都是酥的,外麵的肉啃完,再用嘴吸裡麵的香辣的鹵汁,白州捨不得浪費一點,將鴨脖從裡到外啃得乾乾淨淨。
鹵蛋經過一夜的浸泡,蛋清已經全然變色了。
咀嚼起來非常彈牙緊實,吃起來的風味和普通的水煮蛋不同。
除了淡淡的雞蛋香和雞蛋的鮮味,還多了一層濃鬱的鹵汁味。
小料台有拌好的辣椒油,他起身去打了一碗辣椒油,將素菜蘸了蘸紅油辣子。
夾起一塊土豆塞進嘴裡,土豆是脆的,嚼起來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白州不由得眼前一亮,奇了!
之前吃過的土豆都是又軟又糯,今日吃的竟然是脆脆的。
土豆片蘸著紅油,帶著鹵香,味道又鹹又香,紅油辣子的辣味在嘴裡蔓延,順著舌頭、嘴巴一直香到他的胃裡,肚裡的饞蟲頓時安分了許多。
他又夾了更多的素菜放進紅油調料碗中,一筷子把腐竹、蓮藕、花菜一同夾進嘴裡,他從未嘗過如此奇異的味道。
腐竹很吸湯汁,筷子一戳,鹵湯和紅油就冒出來了。
把腐竹裹著調料和湯汁一同放進嘴裡,紅油的辣和鹵香味兒齊齊在嘴裡炸開,簡直渾身舒坦。
蓮藕和花菜又帶著蔬菜的清新,脆甜脆甜的,柔軟的腐竹和爽脆的蔬菜同時咀嚼,他的嘴巴從未體驗過如此豐富的層次。
他忍不住舌頭一顫,眯起了眼睛細細品味其中的滋味。
“白州,白州。”秦三對身旁的白州喊道。
白州顧著享受美味,完全冇注意到有人跟他說話。
許久後,白州才發現旁邊坐了個人,還湊得和自己很近,差點就和他撞到一起了。
白州嚇得吐掉一塊雞骨頭,驚叫道:“我靠,你挨我這麼近乾嘛?”
“我有事跟你說。”秦三彎腰撿起地上的雞骨頭。
“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白州趁秦三不注意,從他碗裡夾走一塊腐竹。
秦三裝作冇發現,自顧自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喏,給你的。”
“啥呀?”
秦三耳朵湊近了些,低聲道:“今日我去了一趟城中的藥鋪。”
白州語氣中透著關心:“秦三你生病了,這是藥方?我又不是大夫,給我藥方作甚?”
秦三:“胡說,我之前在藥鋪看到了郭凡。這是郭凡傳遞的情報!”
“哦,又是這個郭凡,昨日孟將軍出事,我們不是把他趕走了嗎。”
白州突然想起了什麼,道:“糟糕,昨天太忙了,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