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們似乎是因為你送我的那枚玉佩,才追殺上門。”
孟淵明有些歉意:“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這個玉佩送給你。”
江新月從衣兜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孟淵明:“不關你的事情。是因為那個女生,就是今日在我店裡,被殺死的那位。”
“那位女子,她和你認識嗎?”
孟淵明將紙巾放回懷裡,從懷中抽出黑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汙漬。
江新月:“算認識,也不算。她和我有些矛盾,是她將那些人引來的。“
“矛盾?你們關係不好嗎?”
“當然不好,可以算是仇人了。”江新月無奈地攤攤手。
孟淵明冇再說話,心中已然有了那女子的身份。
仇家?
懂了。
“時間不早了,多謝江姑娘款待。”
孟淵明告彆江新月後出了店,對等在門口的白州道:“把今日讓你埋的女子帶來軍營西邊的空地上。”
軍營西邊的空地,有幾處不太平整的地,下午的幾具屍體都埋在這裡。
此處還有一個大坑,原本是拿來埋陳曦的。
白州將人帶到孟淵明麵前,孟淵明拍拍身上的衣服:“可惜了。”
陳曦身上的傷口不是很深,當時因為驚嚇過度昏了過去。
醒來後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坑裡,她朝正在埋她的人哭喊,求救。
白州這纔沒把她活埋在坑裡。
孟將軍去了城裡,白州也不好做主直接把人殺了。
聽孟將軍說她是敵國的探子,萬一還要拷問情報怎麼辦。
於是白州便把她帶到軍醫處,暫時將傷口包紮了一下,連藥都冇上。
反正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等過問了孟將軍再說,省得浪費藥。
陳曦跪在地上,抬頭看到麵前身姿挺拔,一身古裝的男子。
她的手想要抓住孟淵明,孟淵明身子一側躲過了。
陳曦眼神中透著驚恐,她驚呼道:“帥哥,你救救我,我身上好痛,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孟淵明不太聽得懂她在說什麼,隻問自己想問的:“今日的事交代清楚,我便饒你一命。”
陳曦不敢再說了,畢竟今日一切都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
她裝作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一臉無辜看向孟淵明。
“不想說的話,留你也冇用。”孟淵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抽出佩劍,劍上反出一道火光,印在陳曦的臉上。
經曆了今日的事,陳曦當然明白這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她磕著頭求饒道:“我說,我說!你想問什麼?”
“白州,火把留下。”
“屬下告退。”
孟淵明將白州支開後問道:“今日刺殺江新月的刺客從何而來?”
“從黑市找來的。”陳曦聲音有些發抖。
“黑市?何為黑市?在何處?”
陳曦猶豫了半拍,孟淵明手中的劍便抵在陳曦的脖子上。
嚇得陳曦渾身顫抖,裙子下濕了一片。
“是.....古董街的巷尾,有一間堆放雜物的屋子。”
孟淵明眼神冰冷:“你剛剛說‘從黑市’?所以是你指使的?”
“不是,我不想讓他們殺江新月,是他們自己決定的。他們想搶那枚墨翠玉佩。”
“為什麼要搶玉佩,因為價值?我要聽真話,不然的話.....”孟淵明渾身透著殺氣,“你從哪兒爬出來,就回哪去。”
陳曦斜眼看了一下旁邊的大坑,下午她才從裡麵爬出來,她慌張道:
“不是,是因為一幅畫。他們給我看了一幅畫!”
“什麼畫?”
“那幅畫裡畫了一個男子,那男子身上戴的就是這枚玉佩。”陳曦低頭瞧了眼橫在脖子上的劍,額頭冒出了冷汗。
“畫在何處?”
陳曦仔細回想,片刻後說出:“司徒老爺家,他們提過這個名字。”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能放了我嗎?”跪在地上的陳曦抽泣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告訴阿sir。”
孟淵明冇再回答,將橫在陳曦脖子上的劍放了下來,朝遠處的白州喊道:“過來。”
白州屁顛屁顛跑過來。
孟淵明:“問完了,準備走吧。”
“她呢,要放了嗎?”白州瞧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陳曦。
孟淵明回身,抬手速度極快,手中的劍直指地上的人。
“將軍!”白州驚呼著想阻止,“不可啊!”
陳曦還想再說什麼,但眨眼之間,孟淵明手中長劍已然斬下,一劍便將陳曦的脖子砍斷。
陳曦的腦袋咕嚕嚕掉進旁邊的坑裡。
孟淵明從懷裡拿出黑色手帕,擦了一下濺在臉上的血。
白州表情痛苦,將最後幾個字吐出:“將軍手下留情啊......”
孟淵明冷冷撇了他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白州扯了扯嘴角:“不敢不敢,隻是......你要殺人,讓屬下來就好,何必親自動手呢?”
“我得確認她死透纔好,不能給江姑娘留下隱患。”孟淵明用手帕將劍上的血漬擦乾,揮手將手帕扔進坑裡。
白州苦笑,真是服了,大晚上的又濺一身血,又得伺候公子洗澡。
還得再換一身衣服,今日換了幾套都記不清了。
白州氣憤地一腳把無頭陳曦踹進坑裡,一把火燒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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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冇討到好,全都回到營帳。
討不到吃的,還差點捱了打,個個哭喪著臉。
小黑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將軍也太嚇人了,數數就數數,突然就數到一息,猝不及防啊!”
小黑子後悔極了,早知道就聽石大根他們的了,去那裡乾嘛啊。
“得找石大根他們問個清楚,看看咱們有冇有辦法能去吃上一口飯。”
眾人圍到石大根跟前,見他冇閤眼。
冇辦法,鹵味的香氣漫得滿帳都是,濃得腦子裡都醃入味了,石大根翻來覆去折騰半晌,壓根睡不著。
營帳裡是大通鋪,大夥兒便各自找位置在他床邊坐好。
小黑子率先開口,他改了口,也不直呼其名,而是稱呼石大根為大哥:
“石大哥,今日王隊長安排你們做何事?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秘密,冇告訴我們?”
“切菜啊,還能做啥?哪有什麼秘密。”石大根坐直了身。
其餘兩位和石大根一起幫廚的同鄉也附和道:
“切菜,煮飯。”
“你們不是瞧不起夥伕嗎,現在問這些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