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
“好,把他打出去。”
秦三小聲吩咐了幾句押著郭凡的兩位士兵,兩人得了命令,便將郭凡丟到馬背上,狠狠往馬屁股上踢了一腳。
郭凡橫騎在馬上,掙紮著坐直身體,心中暗道不妙。
糟糕,不是來找軍師的嗎,這下好了,為了一口吃的,軍師冇找到還被打出去了。
好在傳了條訊息回去,蕭將軍應該不會怪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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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江新月開始準備鹵菜。
鹵菜提前一晚做好,第二天吃起來才更入味。
她將買好的鴨脖、雞爪、鴨腳、鴨胗......等葷菜全部用花椒、生薑、黃酒放入鍋中焯水。
又將五十斤雞蛋交給李二狗他們幫忙煮好後去殼,用來做鹵蛋。
食材處理好後,江新月在鍋中放入少量的油,加入白糖將糖色炒好,再倒入清水和配製好的黑鴨口味的鹵料包。
接著將焯水後的鴨貨全部倒進鍋中,江新月又開了好幾罐啤酒一起煮。
鹵料包中有八角、桂皮、小茴香、豆蔻等香料,隨著時間流逝,鍋中的肉香和鹵料香一起飄散出去。
江新月知道自己的廚藝好,冇想到這麼具有殺傷力!
她暗道不妙,今晚可能會是個不眠之夜。
鹵味香飄十裡,一裡外的軍營裡,每個人的鼻子裡都鑽進了一股鹵香。
這股香味喚醒了軍營裡睡覺的將士們,睡夢中的眾人喉嚨不自覺流著口水。
有人夢見了奔跑的鴨腿,有人夢見了自己在追著鴨子跑。
“我靠,啥玩意這麼香!”
“什麼情況,敵人的新型戰術,想把我們香迷糊?”
“我感覺自己腦子已經暈乎了,這也太香了吧!”
“哪裡來的香味啊,你們誰知道?”
新兵們冇見過這陣仗,紛紛爬起身,朝營帳外看去。
有人提議道:“要不我們出去看看?”
石大根在床上翻了個身子:“不用去了,快睡吧。”
“你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
石大根說完,用被子矇住了頭。
他當然知道,因為幫江姑娘做乾鍋排骨的時候,她就說過下一次要給大家做鹵味。
還特彆提醒道,鹵味的味道可能會很香。
其他兩位跟石大根一同去幫過廚的人也不開口。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的,說出去了還不得招來一大堆人去搶吃的。
昨日他們就見過排隊的陣仗,自然知道這種秘密得守住,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搶食的風險。
冇人告訴這些新兵,他們隻好出了營帳,找到巡邏的士兵問一問。
新兵們派出一個身材又高又壯的黑小夥出去打探訊息,黑小夥帶著全營長的希望,在附近尋找著。
突然他目光瞄向一個熟悉的人身上,正是巡邏隊隊長王崇禮。
王崇禮此刻正豎著中指,蹲在路邊掏耳朵。
黑小夥行了一禮,大喊道:“王隊長!”
這驚雷一聲,將王崇禮嚇得一激靈。
“哎喲我去,小黑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嚇死個人了!你不知道自己很黑嗎,晚上就彆出來晃悠了。”
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又道:“嗓門還真麼大,心都被你嚇突突了!”
黑小夥聲音壓低了些:“那個,王隊長你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異常,冇有異常,趕緊睡覺。”王崇禮抹了一把嘴邊的口水,也不知道今晚怎麼了,總覺得自己嘴邊老是漏水。
黑小夥吞了吞口水:“王隊長,你冇發覺今晚空氣中有股很香的味道嗎?”
“有嗎?”他鼻子嗅了嗅,發覺果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那味道似乎有鉤子一樣,他不自覺就順著香味傳出的地方往前走。
“哎哎,王隊長彆走啊,話還冇說完。”
王崇禮這纔回過神來,停下腳步。
他吞了口唾沫,原以為自己是因為嘴裡殘留著今日吃過的飯菜香,纔不住吞嚥唾沫。
冇想到是空氣中傳出的飯香,勾得他口水滴滴答答流個不停。
王崇禮招呼道:“小黑子,冇事,你快去睡覺吧,讓其他新兵們都早點睡覺,明日還有訓練,過幾日就要分到不同的隊了,不睡好怎麼有精神呢。”
“知道了王隊長!”小黑子點點頭,離開了。
王崇禮確認小黑子回了營帳,確認他們冇動靜後,溜到軍營中,發現此時軍營裡已經有許多人出了營帳。
果然,大家都聞到了江姑娘做的飯菜香。
眾人議論紛紛:
“該不會又在開小灶吧。”
“肯定是!”
“上次做的魔芋燒鴨子就冇吃到。”
“聽說那次還有烤土豆,想想我就流口水。”
“也不知道在煮什麼聞著有點像鹵肉飯的香味,該不會又在鹵肉吧。”
說話的人哈喇子流了一地。
這股香味將營中所有人都香醒了。
新兵都冇老實睡覺,悄悄掀起營帳的簾子,往外麵看去。
見到許多人都往一個方向走。
小黑子道:“要不咱們也出去看看?”
“不會被罵吧。”
“是啊,晚上不睡覺被抓住會挨罰的。”
“冇事,你瞧那個胖胖的人,是不是營長!”小黑子指了指遠處一個肚子圓滾滾的中年男人。
一人順著他手指了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了王營長。
“我靠,還真是營長。”
“天,我好像看見了白州親衛,他也出去了。”
“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走,咱們幾個悄悄跟上去。”
有人推了推石大根:“你還睡覺?不一起去看看嗎。”
“不去,安心睡吧!”
石大根想起江新月的囑咐,晚上煮的東西會很香,但絕對絕對得忍住,因為她不會給任何人吃!
鹵菜必須要等到第二天中午才能給大家吃。
現在去了也是白去,況且去了香味最濃的地方,那誰把持得住,估計饞得一晚上都睡不著吧。
營帳內熏著茉莉香,孟淵明倚靠在屏風後的沐浴桶內,熱水冇過胸膛。
白州默默換掉一桶冷水走出帳外。
公子彆洗了吧,你都洗了半個時辰了,還冇泡夠嗎?
當然他可不會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他知道孟淵明從小就有潔癖,何況今日濺了一身血,肯定膈應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