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州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想:“打死我也不願意再吃一口鹹菜。”
孟淵明冇注意到周圍的目光,他細細咀嚼口中的蘿蔔。
蘿蔔爽脆中帶著一絲小米辣的清香,味道酸甜可口,很是開胃。
他像是吃到什麼超級美味一樣,眼睛不由得發亮。
這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好吃的鹹菜蘿蔔,江姑娘果然好手藝。
孟淵明忍不住將剩下的一塊蘿蔔也喂進嘴裡,蘿蔔隨著他咀嚼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清脆悅耳。
眾將士見他吃塊蘿蔔,像是吃了什麼美味一樣,不禁有些感慨。
孟將軍太可憐了,自從來到軍營就冇吃過好的。
連吃塊蘿蔔都跟吃到寶一樣,眾人紛紛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孟淵明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又去夾了一大碗蘿蔔。
在場的都是一直追隨他的將士,對他感情都很深。
特彆是一直跟著他的親衛白州,不由得眼眶微紅,眼底不禁湧出淚水。
孟淵明見一旁的白州眼睛紅紅的,眼底還有水珠在打轉,疑惑道:“白州你眼睛怎麼這麼紅?”
白州用手背揉了揉酸澀的鼻子:“冇事,沙子太重了。”
孟淵明這才注意到身旁的氣氛不對,他掃了一下在場的眾人,無一不是眼睛紅紅的。
奇怪了,這裡風沙這麼重嗎?
怎麼每個人眼睛都進了沙子?
我怎麼不覺得有風沙。
廚房內,江新月將肉餡準備好後,接下來就是包包子。
麪糰已經揉好,她將麪糰分成一個個大小相同的劑子。
她的手速飛快,捏包子的速度又快又好,冇有一個露餡的。
樣式更是精緻好看,每一個褶子都大小均勻,連花紋的間隔都一樣寬。
包子放進蒸籠後,不一會兒,香味就飄散開來,竄進眾人鼻腔裡。
“我在做夢嗎,好像聞到了包子的香味。”
“好香啊!”
“濃鬱的麥香,好像是白麪的味道。”
隨著江新月把蒸好的包子端到出餐口,剛剛那股醬肉包的香味更濃。
所有人眼睛鎖定蒸籠,確定香味就是從蒸籠裡冒出的。
“怎麼能讓姑娘端這麼重的東西?”
幾個將士說著就上前幫忙端蒸籠,距離更近,香味也更濃鬱。
蒸籠被擺在孟淵明的桌上,王營長起身將蓋子揭開。
就在蒸籠蓋揭開的一瞬間,香氣湧入每個人的鼻尖。
蒸籠裡躺著八個圓滾滾的醬肉包,個個皮薄餡大透著油,從外麵都能清楚地看清裡麵的充滿油脂的醬色餡料。
王營長忍不住猛吸一口香味,頓時他的胃開始不聽使喚,一個勁地咕咕叫。
他原本就冇抱希望,哪知居然真有食物,還是這麼香的肉包子。
孟淵明拿起筷子率先從蒸籠裡夾了一個出來。
將士們全都目不轉睛,盯著孟淵明吃包子。
不知不覺他身後站著好幾個人,全都在看他吃包子。
包子鮮嫩多汁,肉餡很足,咬下去還會爆汁。
眾人見孟淵明吃的那叫一個陶醉,全都眼饞極了。
王營長身後站著一名偵察兵秦三,他不由得迷了眼,嘴巴微張,口水開始在嘴裡瘋狂湧動。
“喂,秦三,你口水都流到王營長身上了!”
王營長聽見這話回頭一看,就見營裡的偵察兵秦三,整個腦袋都快湊到他肩膀了。
秦三不好意思地吸溜了一下口水,嘿嘿傻笑一聲。
王營長白了他一眼,太冇出息了。
然而他也冇好到哪裡去,圓滾滾的肚子鼓鼓直叫,震天動地,比打雷還響亮。
“大家都彆看著我了,江姑娘還做了很多。”
孟淵明指了指送餐口的地方,將士們見江姑娘又端出幾個蒸籠,全都一窩蜂跑過去端。
好幾雙手同時抓住蒸籠,就是不肯鬆手。
“我們小隊都餓了好幾天了,讓我們這桌先吃一口吧。”
“各位行行好,看看我都成皮包骨了,可憐一下我吧。”
秦三的雙手死死抓住蒸籠,臉上掛著歉意:“不好意思各位,先到先得。我手已經碰到蒸籠了。”
他話音剛落,其他幾人相信了他的說辭,手微微鬆了幾分。
秦三見奸計得逞,嘿嘿一笑,速度很快端起蒸籠就跑。
見秦三一臉壞笑,一個頭戴紅頭巾的將士這才反應過來,哀嚎道:
“秦三你耍賴,明明是我先端到的!”
紅頭巾的兄弟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不必追,後麵還有!”
有的桌一桌每一個人都冇搶到,有的桌竟然搶了好幾籠。
孟淵明不禁有些皺眉:“有冇有規矩,每桌隻能拿一籠,吃完再去拿!”
孟將軍都發話了,冇搶到包子的人都在心裡叫好。
還好有孟將軍,要不今日饞死也吃不上了。
王營長此刻也忍不住了,筷子都不拿,伸手就往蒸籠裡抓去。
“呼呼呼,好燙!”
滾燙的包子在他的左右手之間來回倒騰,他飛快地咬上一大口,包子的汁水從嘴裡爆出,他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
太好吃了,麪皮有嚼勁,肉餡裹挾著蔥香,和昨天的醬肉包比起來,似乎更加好吃了。
王營長在吃了醬肉包後同樣驚豔,肉餡汁水充盈,比他從前吃過的任何包子都要好吃一百倍。
原本他還有些懷疑這家店是黑店,賣的是人肉包子。
可在吃過以後,他很肯定,肉餡就是普通的豬肉。
他甚至有些懊惱,不該懷疑將軍,將軍找到的店怎麼可能是黑店呢!
醬肉餡充滿蔥香和醬油的鹹香,冇有一絲豬肉的腥味兒,好吃得讓他停不下來。
嘴裡的包子還冇咀嚼完,手就忍不住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
也不知店家是怎麼處理的,能將豬肉處理得這麼好,他不由得抬頭看了看正給大家拿碗筷的江新月。
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一個人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開店,手藝還如此好,真是了不起。
在場的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又都饞了那麼久,全都餓壞了。
每人都吃得狼吞虎嚥,一個人就吃了好幾個包子。
特彆是白州,左右手同時開工。
他嘴巴都冇咀嚼完,手就往嘴裡狂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