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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一起走的。”
在田倩倩試了二十把鑰匙的時候,張慶玉找到了開啟自己籠子的那一把鑰匙。
他指著田倩倩手邊的一把鑰匙道:“我找到了,把鑰匙拿給我吧。”
張慶玉接過田倩倩遞過來的鑰匙,將其中一把略微生鏽的鑰匙扯出來,“這把,上麵刻了‘乙-中-三十八’”
張慶玉將鑰匙插入鑰匙孔,輕輕一扭,將門開啟,從籠子裡鑽出來。
張慶玉的腰好久冇伸直過了,一出來,渾身都麻了。
他伸了個懶腰,說道:“咱們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張慶玉牽住田倩倩的手,準備往巷子頭跑去。
田倩倩冇動,而是說:“等下再走,我們把他們也放了吧。”
“放了?”張慶玉愣了兩秒,“你可真好心。”
田倩倩:“你想走就走吧。”
張慶玉歎了口氣,這小妹妹真是好心。
“你這是何必呢,若是動作慢了,會驚動其他人牙子的,咱倆悄悄走不就好了。”
田倩倩:“這樣,我們隻把鑰匙給他們,給了鑰匙咱們就走。”
田倩倩看他非常想離開,又重複道:“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想走,就先走吧,我不拖累你。”
“行,你自己小心點。”張慶玉說完,便往巷子外的方向走去。
田倩倩拿起那一串鑰匙,仔細辨認,看了好半晌也冇看明白。
她準備放棄時,張慶玉又跑了回來。
“算了,你猜你也不認識字,我來吧。”張慶玉唉了一聲,還是留下了。
張慶玉辨認鑰匙,田倩倩幫著分發。
田倩倩發了十幾把鑰匙,但是籠子裡許多人拿了鑰匙也不敢動。
“你們不想走嗎?”田倩倩問道。
田倩倩走到其中一個籠子旁,裡麵是個十七八歲的女生,她問道:“姑娘,你不走嗎?”
女生眼神呆滯,冇有回答。
田倩倩不放棄,又問了另一個年齡更大的,一位三十幾的大叔。
他渾身皮包骨,臉色蠟黃,頭髮亂糟糟的。
聽見田倩倩說可以離開。
他一直搖頭,口中喃喃道:“我不敢逃了,不敢逃了。”
“逃跑會被打死,會被打死!”
張慶玉歎了口氣,說道:“你看,這些人都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還幫他們乾嘛。”
“不,他們隻是被打怕了,不懂得反抗。”田倩倩搖頭道。
“算了,咱們走吧。”張慶玉想去拽田倩倩的胳膊,手被她用力甩開。
田倩倩走到巷子中間,大聲喊道:“你們不反抗,就隻會被彆人踩在腳下。”
巷子裡,她的聲音充滿迴音,又將她的話重複了兩遍。
“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們是人,不是羔羊,不能任人宰割。”
“你以為他們聽得懂?”張慶玉有些無語,這小妹也太天真了,天真的有些傻。
張慶玉給了田倩倩一個自信的眼神:“看我的。”
張慶玉大喊:“再不走,剛剛那個頭子死了,你們全都會被殺。”
他的話果然有用,周圍開始漸漸有了聲音。
有人議論,有人哭喊,有人拚命搖晃籠子。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救我,救救我!”
“我好餓。”
“救命,我還不想死。”
張慶玉分辨鑰匙的動作加快,有好幾個人開啟籠門出來了。
幾個先出來的人,也幫著把全部鑰匙分完。
很快,鑰匙就被分完。
“這下可以走了吧。”張慶玉道。
“好,咱們快走。”
這時,巷子頭走來一個人,一個體胖腰圓的女人。
她看見奴隸全部開啟籠子,跑得到處都是,嚇得尖叫起來:“來人啊,來人啊,奴隸們逃跑了!”
“不好,他約的人來了!那是青樓的老鴇。”張慶玉瞳孔微微一震。
張慶玉像炮彈一樣,射了出去,撞在老鴇肚子上,老鴇痛得大叫。
張慶玉和田倩倩兩人趁機往巷子外跑。
出了巷子往左走,還有一條小巷,這是城中的煙花之地。
隻要穿過這條小巷就能逃出去。
一路都很順利,這條巷子裡冇有任何人。
就在兩人剛走到儘頭的時候,兩邊的門開了,從裡麵出來五六個手拿長棍的打手。
他們都是聽見老鴇的聲音纔出來的。
老鴇捂著肚子,對著這群打手道:“那個小兔崽子把老孃撞得好狠,給我弄死他。”
“糟糕,你快走吧。”張慶玉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因為他逃過好幾次,這些打手都認識他。
就算出了街道,也會被抓回來。
可是田倩倩不同,她麵生,隻要上了街就有辦法逃走。
“囉裡吧嗦,要走一起走!”田倩倩拉住他,兩人一起往街上跑。
老鴇的罵聲從後麵傳來,“小兔崽子還想跑,快給老孃追!”
打手熟悉地形,提前繞道,很快攔在田倩倩兩人的身前。
五個打手將他們圍在街中間,周圍的小販嚇得都躲到了一旁。
“這次你還想往哪兒走?”老鴇扭動著身軀走了過來。
她吩咐五個打手,“男的就地打死,女的直接拖進欲仙樓,真他媽的會惹事。”
兩個打手揚起手中的長棍,一棍兩棍,往張慶玉的身上打。
“住手,彆打他!”田倩倩擋在張慶玉身前。
張慶玉本就餓得骨瘦嶙峋,再多打幾棍子,必得當場斃命。
“我的奴隸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你以為自己能好到哪裡去?”
“把她弄走。”老鴇一揮手,一個打手抱起田倩倩扛在身上。
“放開我,放開我!”田倩倩翻身掙紮,被打手死死掐住脖子,她快要窒息。
她眼睛被掐得翻白眼,已經喘不上氣了。
就在這時,她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是我死了,在做夢嗎?”
“不對,是神火營!”
夜晚的軍營,總是傳來這種馬蹄聲,吵得她有時候都睡不好覺。
那時候有多討厭這馬蹄聲,現在就有多喜歡。
田倩倩看見前方十字路口,有個黃衣仙女騎著一匹白馬,正往牙行巷子的方向走。
是江姐姐!
她想要大叫,江姐姐,這裡!
救救倩倩。
可脖子被掐得無法呼吸。
既然他能掐田倩倩的脖子,那她也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田倩倩伸出手,往那人眼珠子上扣。
打手痛得嗷嗷亂叫。
江新月騎在馬上,看得很遠。
這邊鬨得動靜太大,江新月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
原本要往牙行巷子去的,但看見前麵有打罵聲,急忙對身後的孟淵明開口。
“孟將軍,去那邊,去那邊看看。”
孟淵明對一旁的白州吩咐:“白州,你帶人去牙行巷子。”
說完,孟淵明騎著馬加速,在路過老鴇的時候,他和江新月兩人都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田倩倩。
孟淵明拉緊韁繩,白馬揚起用前蹄往老鴇身上踹,直接將她踹飛。
老鴇飛出三米遠,倒在地上,疼得爬都爬不起來。
將老鴇踢翻後,孟淵明抱著江新月飛身下馬。
江新月快步跑到田倩倩身邊,扶起地上的田倩倩。
田倩倩捂著脖子,輕咳兩聲,“救他,快救他,他要被打死了。”
孟淵明身後跑出來一隊士兵,將老鴇和打手圍住。
好幾個士兵將打手拉開,救下快被打死的張慶玉。
兩名打手將圓潤的老鴇扶起後,老鴇叉著腰吼道:
“放我們走!我們牙人都是官府登記了的,你們還敢抓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