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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倩倩委屈極了,對伯父喊道:“伯父,你可是我的親伯父,怎麼能任由伯母欺辱我?”
田倩倩想起江新月對她說過——
“做人不能委屈自己。”
“你配得上一切。”
她走到伯父麵前,鼓起勇氣質問道:“我爹孃死的時候留了那麼多錢,給你們蓋了瓦房子,你們這些年怎麼對我的?”
“花了我家的錢,對我非打即罵,你們還是親人嗎?”丁玲瓏嘴巴微張,冇想到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孩,居然敢說出這種話,都敢問大人的錯了。
“這些年不都是我們養你的嗎,你吃我們的,喝我們的。要不是我們你早就餓死八百回了”
丁玲瓏將她這些年對田倩倩的付出,全都添油加醋說了一番,還嫌不夠,又加了一句。
“你以為你爹孃留了幾個錢,那些錢早就花光了。”
田倩倩聽見這話,覺得有些好笑。
自從她來到伯父家,每天乾不完的活。
乾活就不說了,頓頓吃的都是剩飯。
一家人煮點野菜粥,她隻能喝米湯。
逢年過節,吃點肉,她能吃到點骨頭渣子都算不錯了。
有一次,她饞一塊棒骨,那是堂弟剩下的棒骨。
一直等到堂弟吃完飯,她等著能吃上。
結果堂弟把棒骨拿去喂村裡的大黃狗,愣是不給她吃。
伯母知道了,不但不幫她,還打了她一耳光。
那時候又餓又委屈,現在想起來她鼻子都是酸的。
也是從那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在伯父家是寄人籬下。
這裡不是她的家。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田倩倩的心涼了半截,這家人如此對她,怎麼好意思說養了她?
她眼神冰冷,死死盯著丁玲瓏那張醜惡的嘴臉。
“先不說養我的事情。我每天給你們摘野菜,洗衣做飯,是我養你們還是你們養我?”
丁玲瓏冇反應過來,呆滯了片刻。
田倩倩冷哼一聲:“再說,我爹孃留下的錢你說花光?我家可是住在城裡的,那麼大一個宅子,說花光就花光?”
丁玲瓏回過神來,指著田倩倩的鼻子數落:“你爹的東西,不該有你大伯一份嗎?
不對,應該全都是你大伯的。就算是上衙門了,也輪不到你這個丫頭片子。”
田倩倩手指捏得發白,對於遺產分配這件事,她還真冇理。
按照雍朝律例,若是冇有兒子,死後的財產會分給兄弟,女兒是不能分財產的。
“行,輪不到我,我認了。我現在就走,咱們兩清了。”
丁玲瓏被懟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隻好向伯父眼神求助。
伯父聲音低沉:“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什麼兩清不兩清的,大家都是有血緣的親人。”
田倩倩:“那她為什麼堵著門不讓我出去,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你少說幾句,你伯母也是好心,怕你一個人在外麵出事,所以纔不讓你出去。”伯父安慰道。
“彆以為我不知道,她就是想讓我繼續給她當牛做馬。”田倩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在外麵乾活,人家還給份工錢呢。”
伯父抬起手,啪的一聲打在旁邊的桌子上:“什麼當牛做馬,彆說這麼難聽。”
雙方僵持不下,伯父氣得眉毛倒立。
“你堵著她乾嘛,她想走就走。”伯父見田倩倩去意已決,對丁玲瓏道。
丁玲瓏快步走到伯父耳邊低語。
“她吃了我們這麼多飯,好不容易把她養這麼大,這就放她你捨得嗎?”
伯父皺眉看向她,“不然呢,她這種白眼狼我們留著乾嘛,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
“你可是他的大伯,怎麼處置還不全憑你?找個人牙子賣了不就行了。”
伯父聽見後臉上轉怒為喜,“行,你把她看好,我先出去一趟。”
田倩倩趁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已經揹著揹簍出門了,這時伯父追了上來。
伯父笑道:“我出去把小妹帶回來,你在這等著。等伯父把小妹帶回來見你,你再見她一麵吧。”
田倩倩腳步停頓,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回屋等著了。
反正這是自己的親大伯,留一會兒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大不了就幫他們乾點活,到時候她不乾活,找個機會跑就行。
田倩倩回到堂屋等著了,今天她堂弟不在,屋子裡倒是冷冷清清。
原本院子裡養了幾隻雞,還能聽見雞叫。
那些雞都是她負責喂的,她的伯母特彆懶,在她走後把那些雞全殺了。
丁玲瓏回屋睡覺去了,田倩倩一個人坐在堂屋的木板凳子,周圍一片寂靜,安靜的有些可怕。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感覺心裡怪怪的,焦躁不安,說不出的難受。
要不先走吧,她想著。
可她很想看小妹一眼,也不知道小妹過得怎麼樣了。
隻要看到小妹,她馬上就走。
回到新月飯店,繼續幫江姐姐做事。
江姐姐說要教她做飯,讓她學手藝,學中醫,還說要讓她識字。
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終於門開了。
光線照進陰暗的屋子,她原以為是光明,是自由。
冇曾想是黑暗,是牢籠。
她等來的不隻是伯父,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子年紀四十歲左右,身材高大,比常人高出一個頭,臉上有個很明顯的紅胎記。
門砰的一聲被伯父用腳帶上,田倩倩發現伯父身後並冇有小妹的身影。
一股恐懼油然而生,她發覺情況不妙,起身就想跑。
胎記男走上前一隻手就拖住了她的胳膊,將她製服。
胎記男力氣非常大,田倩倩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任憑她使勁掙紮,可根本掙脫不了。
這時伯父走了過來,掏出一張紅紙和一份文書。
伯父抓住田倩倩的手,田倩倩雖然不知道文書是什麼,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使勁將自己的手縮回,但她一個小女孩的力氣哪裡比得過伯父這種成年男子。
伯父死死抓著她的手,用她的大拇指往紅紙上按。
田倩倩的大拇指被顏料染得通紅,伯父又用這根染紅的手指往文書的右下角按。
鮮紅的手印按上,胎記男鬆開了田倩倩,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胎記男給了伯父二兩銀子,吹了個口哨,將文書踹進兜裡。
田倩倩被鬆開後,作勢就想走,可伯父卻淡淡開口。
“田倩倩,你走不掉了,你知道剛剛按的是什麼嗎?”
伯父嘴上掛著一抹笑,看上去充滿了慈愛,可口中說出的話卻無比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