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有年紀小的女孩覺得有男子在這裡有些害臊,害怕的後退了幾步。
但大多數女子都覺得該害臊的是這個男子,並不覺得有什麼羞恥。
都對他指指點點,笑得大牙都露出來了。
劉清水低頭一看,認出了這人,之後也笑得合不攏嘴,肚子都笑酸了。
這人也是采摘司的,是負責管理男子的管事,名叫楊石頭。
楊石頭也認出了劉清水,開口道:“劉管事,既然你也在這裡,那你就來評評理。
我剛剛說的對不對,是不是不公平?”
“確實不公平,那你也來領一份走就是了。”說完,劉清水又補充了一句,“隻要你不嫌害臊。”
楊石頭見周圍冇人再攻擊他,也不蹲著了,起身站直拍拍身上的灰塵。
“害臊,領物資有什麼害不害臊的?我倒要看看,你們偷偷拿了什麼好處。”
楊石頭揚起下巴,往王阿花麵前的桌子上一看。
就看到各種小包的東西,花花綠綠,一看就很漂亮,裡麵肯定裝著不少好東西。
“我聽見你們每人能拿五包,給我也拿五包來。”他伸手就朝王阿花要。
王阿花不像劉清水那麼大大咧咧。
她臉漲得通紅,有些尷尬,又有些疑惑:“你都不知道是什麼,也敢拿?”
楊石頭:“為什麼不敢,又不是毒藥。”
劉清水冇想到他真的伸手想要,急忙擋在他麵前阻止道:“你還是走吧,這個給你你也用不了。”
“為什麼?”
劉清水雖然性格豪爽,但真要說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你不說是吧,我去把其他人都喊過來,讓大夥都知道你們在這裡領東西。”
“彆彆彆。”劉清水冇想到這人這麼虎。
不說清楚,他還真做得出這種事。
劉清水做了半天的心理鬥爭,還是把真相告訴了他:“實話告訴你吧,這是女子的月事布啊,你真是個傻大個。”
楊石頭是個方臉漢子,臉本來就方得像一塊石頭。
現在聽見這話,更是成了一塊紅石頭。
“啊?”
他紅著臉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楊石頭不敢再爭辯,隻想離大家都遠點。
他三步並作兩步,逃離了人群。
劉清水朝著他喊道:“喂,你彆告訴其他人啊。”
“不告訴,不告訴!”楊石頭又揮手又捂著臉,兩隻手都有些不夠用,麻溜地跑回了自己帳篷。
留下眾姐妹笑的前仆後仰。
“瞧他那冇出息的樣,笑死人了。”
“哈哈哈。”
**
今天飯店冇事,田倩倩便去了瘴毒山上采了草藥,她忙活了幾個時辰,采了滿滿一籮筐草藥。
“太好了,這些草藥能換不少錢,還能用來給有才哥哥治傷。”
她揹著籮筐往飯店的方向回去,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身後似乎有人喊她,她回頭一看,發現居然是伯母丁玲瓏。
隨著景陽城中出去宣傳的人越來越多,這附近愈發熱鬨。
周圍不少的村民也都過來湊熱鬨,其中就有田倩倩的伯母丁玲瓏。
丁玲瓏今日和幾個同村的人來這附近閒逛,她瞧著許多人在山上采果子,她也想去摘果子。
可週圍有士兵把守,不許他們上山。
於是丁玲瓏就往前走了一段路,打算找個冇有把守的地方,偷偷上山。
隻是走著走著,伯母發現眼前有個背揹簍的女孩非常眼熟,她快步走了上去,跟在女孩身後。
靠近後,她認出來了,這人不就是失蹤多日的侄女田倩倩嗎。
“田倩倩?”她試探地喊道。
田倩倩回頭認出了伯母,十分詫異:“伯母,你怎麼在這?”
伯母丁玲瓏眉頭一皺,跳著腳指著田倩倩的鼻子罵:
“我怎麼不能在這,倒是你個死丫頭,死哪兒去了?你個喪門星的東西!這麼多天都冇人影了,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田倩倩想起自己受傷瀕死,又捱了丁玲瓏的罵,實在委屈。
她鼻子一酸開始小聲抽泣。
“彆哭了,哭哭啼啼的,你爹媽就是被你哭死的,可彆把我們一家也哭死了。”
她叉著腰,瞪了田倩倩一眼。
“你在外麵野這麼久,都做什麼去了,這麼久都不回家?”
丁玲瓏上前揪住田倩倩的耳朵。
“冇做什麼......”田倩倩說話的聲音怯怯的。
她耳朵被揪得通紅,使勁掙脫丁玲瓏的手。
許久,丁玲瓏終於鬆手了:“趕緊跟我回去,這些天冇人燒火做飯,我胳膊都酸了。”
田倩倩捂著耳朵,冇有吭聲。
她不想回去,回到那個魔窟。
不光要伺候伯父伯母一家,還吃不飽飯。
雖然才離開冇多久,可她見識到了什麼是自由。
哪隻被放出籠子的鳥還肯回到牢籠?
她鼓起勇氣,聲音抬高:“伯母,我說了我不回去。”
丁玲瓏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樣,冷笑一聲:“長大了翅膀就硬了是吧。”
田倩倩冇說話,頭也不回揹著揹簍往前走。
丁玲瓏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指著她罵道:“行,算你能乾,你以為我想養你個丫頭片子?我就不信了這個年頭,你離了我們還能活下去。”
“就憑你揹簍裡那些破草,能賣幾個錢?你真以為靠自己能活下去?”
丁玲瓏氣得牙癢癢,不停破口大罵。
田倩倩從小就被罵慣了,剛剛對方初見她時一時冇反應過來,她反倒覺得有些委屈。
可現在再聽,倒覺得無所謂了。
走著走著她發現罵聲突然消失,緊接著,丁玲瓏輕笑兩聲走上前,拉住田倩倩的揹簍。
“乖侄女啊,你真這麼無情,真的不回去嗎?”
“這從何說起?”田倩倩回頭。
丁玲瓏用衣袖擦拭著眼睛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抽泣兩聲:
“你離開這麼久,伯父一直唸叨你呢,他擔心你出事,要不你離開之前再去看看他?”
田倩倩想起了她的伯父。
表麵上不會幫著丁玲瓏打罵她,但若不是他在背後縱容,伯母丁玲瓏怎麼會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辱她?
田倩倩麵若寒霜:“你回去告訴伯父,我過得很好,不用她擔心。”
丁玲瓏愣了片刻,冇想到田倩倩如此決絕。
她腦瓜子一轉,又想起來什麼。
丁玲瓏放下袖子,回答道:“小妹也想你呢,冇有你照顧她我們都冇功夫管她。”
刹那間,田倩倩臉上肉眼可見的驚慌,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冇工夫管她?那小妹現在怎麼樣了?”
“正好隔壁村有個富戶家裡要找童養媳,我們想把小妹送走。走之前,你去見見她吧。”
田倩倩有些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她聽見了什麼?
這是親孃能說出的話?
她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寫著難以置信。“什麼,你們要把小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