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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多想,走了進去。
店內古色古香,地板是紅棕色的,櫃檯和後麵的中藥櫃子都是紅木打造,很有中式風格。
屋內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聞著就很舒心。
女人頭上彆了個花帽子,臉圓圓的,開口說的是極其標準的普通話:“客人是來看病的嗎?”
“不是,我是來賣藥的,你們收中藥嗎?”
“當然,我們收中藥,無論什麼藥,你有多少我們都收。”
江新月有些茫然,居然不看貨的嗎,就說什麼都收。
女人幫著她將揹簍放在櫃檯上,搬出一個電子秤,樣子十分熟練,想必是經常收購草藥。
江新月餘光環顧了四周,果然看見櫃檯後有個木牌子,豎著寫了“長期收購草藥”。
她自覺有些奇怪,同樣都是店鋪,怎麼有的店這麼歡迎收草藥,而有的店直接就把她趕走。
女人拿出幾個大大的牛皮紙,在櫃檯上鋪好。
戴上一次性橡膠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草藥抓出放在牛皮紙上。
她抓起草藥,在鼻尖嗅了嗅,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笑。
“這個是黨蔘、這是夏枯草......好東西,都是好東西!”
“這是......”女人手上的動作在看到半個手臂大小的山參的那一刻,停頓了下來。
女人震驚了片刻,又操起那口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好大的一根山參,估計得有千年吧!女士這種山參你那裡還有嗎,我的全收了!”
江新月這次來也不是真的想賣出去山參。
她知道這種級彆的草藥不能輕易販賣,畢竟她可不想蹲局子。
不過是想藉著賣藥材的由頭,認識些收藏家,或者能找到正規收購的渠道。
江新月也有些好奇,這種山參能賣什麼價,她試探性詢問地問道:“你收多少錢?”
女士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手電筒,用手電筒照在山參上,小心地撫摸著山參的根鬚。
片刻後,她鄭重道:“一個億,若是賣,馬上就能支付給你。”
“啊?”江新月驚得差點一口噴出去。
先不說山參的價格,就是這家小小的中藥店,能拿出一個億?
搞笑吧!
女人察覺出江新月在質疑她,走到櫃檯後麵,找到一個名片遞給江新月。
江新月低頭檢視著名片。
“您放心,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我是和田製藥的.......”
“彆賣,彆賣!”
門口突然闖入一個老頭,聲音洪亮,打斷了女人說的話。
那老頭正是剛剛那家藥店店主的爸爸。
老頭名叫王喜,今年七十歲,是個老中醫。
他的兒子今年四十,從小受了他爸的影響,立誌要學醫。
他兒子不是因為想治病救人,而是發現了學醫的商機。
兒子發現每個人都會生病,特彆是人老了,看病就跟吃藥一樣,一個人生得花多少錢在吃藥上麵。
若是開藥店,那不得賺的盆滿缽滿!
於是兒子畢業後就開了個診所,一邊看病,一邊賣保健品。
王喜看不慣他的做法,覺得他冇有醫德。
所以王喜平日都在鄉下,今日因為要幫一個老人看病,纔來的城裡。
女人見王喜突然闖入,臉上有些不易察覺的不滿,但表情管理做得很好。
“這位大爺,您有什麼事嗎。”
王喜不想搭理她,轉頭對江新月道,“彆賣她,她是個鬼子!”
“鬼子?”江新月心下瞭然,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麵寫著,“山本鬆子。”
還真是個鬼子!
怪不得她說話的方式特彆機械,普通話也標準得異常。
原來是外國來的。
“不好意思,藥材我不賣給你們。”江新月立馬將藥材一一收回筐裡。
山本鬆子手搭在竹筐邊:“女士,你確定不賣?
我們公司有錢有實力,你若是同意交易,馬上就能打款。這可是一個億,你確定不心動?”
王喜瞪大了雙眼,心中捏了把汗,看著那根小臂粗的山參,暗道不妙。
一個億的價格,誰會不同意。
這麼好的野山參就要賣給這些鬼子嗎?
可惜,可惜!
好在江新月手上的動作冇停,將山參裝回揹簍。
“不賣。”
山本鬆子繼續道:“一個億不行,那就兩個億,你覺得怎麼樣?
我相信冇有一家藥企能出到這個價!”
“十個億都不賣。”
江新月不是那種為了錢,願意把自己國家的寶物隨意賣給鬼子的人。
江新月離開藥店,王喜上前攔住她,開口說:“江姑娘,您的草藥能給我看看嗎,我想買。”
江新月瞅了他一眼,標準的國人長相:“行。”
“請這邊!”
王喜將江新月帶回店鋪,他兒子瞧見剛剛被他趕走的女生又被找回,臉上掛不住,躲回屋裡了。
王喜懶得搭理兒子,抽了根凳子讓江新月坐下,拿出一次性紙杯裝了些茶葉,倒了一杯茶。
“剛剛那是我兒子,多有得罪!我姓王,江姑娘貴姓?”
王喜麵帶歉意,將茶水遞給江新月。
“免貴姓江。”江新月接過杯子,“冇事的王爺爺,多正常,買賣自由嘛,用不著道歉!”
江新月將杯子放到櫃檯上,掀開揹簍上蓋著的棉布。
“您看看這些草藥吧!若是願意買,您出個價,合適的話我就賣給您。”
王喜伸出滿是皺紋的手,在筐子中撥動著。
他拿出一根帶著紫綠色根莖的草藥,指著下麵的根部。
“好東西,果然好東西,瞧瞧這野山老土歸,長得不錯啊!
你瞧這根老土歸,粗細不均、分枝也多,正宗的野藥材!怪不得那個女鬼子想買。”
江新月幫著把揹簍放在櫃檯上:“他們怎麼也對中草藥感興趣,外國人不都喜歡西醫嗎?”
王喜將揹簍中的草藥挑出一些,在櫃檯上一一分類。
他不屑地往門外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些傢夥從古至今就喜歡偷我們的文化,無論什麼都要學。
我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他們呀連菜譜配方、香薰配方都要偷。”
王喜繼續分著藥材,歎了一口氣,又道:“所以,他們自然不會放過中藥。他們還到村裡收,那個價格高啊,不得不說,他們是真有錢!”
“價格高,不是對村民有益嗎,能增加收入。”江新月反問道。
“纔不是,他們收購是有條件的,讓大家把草藥的根全部挖了!你說缺德不。”
王喜從櫃檯後找出一個秤,把分好的藥材,依次放在秤盤上。
他神情疑惑道:“都是新鮮的,極其新鮮,像是這幾日剛摘的。
我們這兒也冇深山啊,江姑娘你這是從哪兒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