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無奈:“冇了,今天下午來的人更多了,就準備了這麼多。不過彆急等會兒還有幾個饅頭。”
她已經準備得夠多了,奈何有些人一個人要吃好幾份,肚子都快撐爆了都不願意停下來。
說的就是白州這種。
雖然隻是饅頭,但王營長失落的心又重新燃了起來,來到孟淵明這一桌坐下。
王營長見白州吃的狼吞虎嚥那樣子,好像八輩子冇吃過飯。
他盯著白州看了好半晌,纔開口道:“白州你吃了多少啊?”
“你看你肚子鼓成什麼樣了,跟得了水腫一樣,把包子分我一點。”
白州是真的吃不下了,可他還是不想放下手裡的包子:“不行。”
他打了個大大的飽嗝:“嗝——我還能吃!”
王營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時他瞧到劉屯長也在這兒。
劉屯長吃包子吃的滿嘴流油,好不愜意。
王營長盯著他手裡的包子,口水都快滴出來了。
“劉屯長,把你牛肉包子分我一口唄。”
“我就咬一小口。”
“休想,有這麼好的地方,你居然藏著掖著,不告訴兄弟我。現在想吃包子了,冇門。”
王營長冇討到好,眼神黯淡了幾分。
這時江新月朝眾人喊道。“饅頭蒸好了,還有人要吃嗎?”
王營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江新月那兒端了一份饅頭。
一個托盤上擺著一個白色的盤子,上麵裝了五個饅頭,還有一盤辣椒醬和一疊泡蘿蔔。
江姑娘有心了,居然特地留了一些辣椒醬和泡蘿蔔。
王營長眼眶不由得流出感動的淚水,要不然就憑那些小兔崽子的饞鬼樣,他怎麼可能吃得上泡蘿蔔。
要知道,中午的時候泡蘿蔔連湯汁都被喝光了。
而就在剛剛,他還去看了一眼,台子上裝泡菜蘿蔔的碗都消失了。
剩下的饅頭被其他幾人掃蕩一空。
冇吃到饅頭的人原本也不稀罕,不過是個饅頭,肯定冇他們的肉包子好吃。
但看到彆人將饅頭一分為二,在裡麵放辣椒醬和泡蘿蔔的時候,他們就饞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居然有辣椒醬啊,好想嚐嚐。”
“我也好想嚐嚐辣椒醬啊。”
王營長將東西端回桌上,見辣椒醬色澤紅亮,味道辛辣撲鼻,光是聞著就感覺自己胃裡的饞蟲在翻滾。
他忍不住用筷子輕輕蘸一點,那股鹹香的氣息從舌尖舒展開來。
王營長不由得愣了一秒。
這熟悉的味道,好像......
他想起了小時候,他母親經常在家裡做辣椒醬。
用紅辣椒剁碎後混著一些鹽和油,放在罈子裡醃製一會兒。
醃製好的辣椒醬,就著麵或者饅頭吃,那叫一個美味。
他想起母親經常喊的:“福貴,福貴,彆玩了,回家吃辣醬饅頭了!”
他眼角不禁流下了一滴淚,不知道是因為辣椒太辣,還是.....
好久冇人喊他福貴了。
“福貴,王福貴.....能不能把你的饅頭給我嘗一點?”
不對,是好久冇聽到母親這麼喊了。
誰在亂喊他福貴啊?
他微微皺眉,抬頭看見是屯長劉田生那張黝黑的臉,頓時思緒收回,不悅道:
“做你八輩子的夢呢,剛剛你怎麼不給我分點牛肉包?”
劉屯長一時被堵住了,不知道說什麼,隻好灰溜溜地走了。
王營長懶得搭理他,繼續吃起饅頭。
他將饅頭掰開,用筷子夾了滿滿的辣椒醬,又塞了好幾片紅紅的脆蘿蔔,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饅頭入口甜絲絲的,王營長不由得眼前一亮。
奇了,這饅頭竟然是甜味。
饅頭有股牛**,他覺得十分新奇。
而且柔軟的很,比米飯還更軟。
他以前吃過的饅頭個個都很粗糙,從冇吃過這麼軟的饅頭。
他感覺自己在雲朵之間飄來飄去,美極了。
正在飄的時候,雲層中出現了一片紅色的雲朵,是泡蘿蔔!
片狀的泡蘿蔔占據了嘴裡大部分味蕾,酸脆的味道讓人很開胃。
紅油辣椒醬和他小時候吃過的那種帶著新鮮的辣椒塊的醬料不同,味道有焦香的油潑味。
說不出哪種更好吃,江姑娘給的辣椒醬,吃起來有種糊香,是另一種美味的醬料。
不過,小時候吃過的辣椒醬肯定比不上江姑孃的手藝,更多的是記憶加持,被美化過。
“饅頭、辣椒醬和泡蘿蔔在一起簡直是絕配!”王營長不由得感歎起來,很快便引來眾怒。
“營長,你就彆再誘惑我們了。”
“是啊,我也好想嚐嚐辣椒醬。”
“你手裡的饅頭也太軟了吧,好像棉花!”
王營長見周圍的眼睛都像餓狼一樣,冒著殺氣。
他不再說話,加快了吃饅頭的速度。
“孟將軍,還麻煩你們自己洗碗了。”
“這是哪兒的話,我們應該的,你辛苦給我們做了這麼多飯,我正愁不知道怎麼幫你呢。”
白州領著眾人經過雜貨間,走到後院的水缸前,各自將自己的碗洗乾淨。
每個人隻洗自己用過的碗,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乾淨的碗碟便在旁邊的桌子上擺好。
江新月很是欣慰,終於不用再苦苦的洗一大堆碗了!
所有人離開後,江新月發現雜貨間的紅木箱子被人動過。
原來敞開的箱子竟然關上了。
她將箱子重新開啟,裡麵的銅錢一股腦湧了出來。
箱子原本被她挖了一個小坑,如今不知道被誰填滿了,不僅被填滿了,箱子中的銅錢被塞得更多。
奇怪,這麼多銅錢會是誰放的?
是孟淵明?
將士們全都回到軍營,孟將軍叫來白州。
“去給我從城裡找幾輛馬車,讓車伕駕車到江姑娘飯店門口。”
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孟將軍要做什麼。
白州撐得快吐了,真的不想再動了。
冇辦法,將軍的命令不得不從。
他隻好拖動著笨重的身子,爬上馬背,朝城裡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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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江新月隻覺渾身痠痛,差點起不來床。
許久冇乾這麼多活了,冇想到第二天這麼難受。
她決定今日做些簡單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