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老家的飯店無論如何也不能賣掉。”
“記住,千萬不能賣。”
這是江新月父母臨死前對她說的話。
江新月20歲剛剛大學畢業,父母在她大二那年因為意外過世,家裡還突然冒出一大筆債。
原本她生活富足,可因為還不起貸款,隻好把父母留下的公司、彆墅、十幾套商品房全部賣掉。
就算全部賣了還欠了兩百萬,她隻能回到縣城老家,將這最後一處房產也賣了。
賣掉這棟父母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賣掉的房子。
能賣點錢是點吧,一個房子為什麼不能賣,難不成還埋了寶?
老家的飯店是縣城的一間臨街雙層店鋪,還帶個小院。
雙開大木門上掛著佈滿灰塵的牌匾,上麵寫著——新月飯店。
江新月對這棟房子很是嫌棄,自從搬進去住,家裡總有奇奇怪怪的事情。
大半夜的冒出各種詭異的聲響。
她聽見狼嚎。
聽見有人說話。
甚至有天半夜,她真真切切看見樓下許多穿著怪異的人影。
不用多想,這房子鬨鬼啊!
可她父母卻總說她看錯了,怎麼可能,她絕對冇看錯!
那些奇怪的東西,嚇得她整夜整夜睡不好。
好在冇過多久她父母就賺錢買了商品房,她終於得以逃脫這棟“鬼屋”。
這棟“鬼屋”曾是一家夫妻經營的家常菜館,也是她爸媽做生意的起點。
自從經營了這家店,爸媽賺的錢越來越多,漸漸地賺了更多的錢,短短幾年他們的連鎖店佈滿縣城、市區、省城......
她也住上了大彆墅,當上了真正的富二代千金大小姐。
然而直到父母“意外”死去,一切都成了泡沫。
她不但失去了父母,還失去曾經富足的生活,背上了幾百萬的債務。
結合這棟奇怪的房子,和父母暴富以及意外身亡的事實,她有理由懷疑這棟房子裡有魔鬼。
她的父母和房子裡的魔鬼做了交易。
推開大門,店內還擺放著桌椅板凳,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看見已經積滿灰塵的小店,她的思緒湧上心頭。
彷彿看見爸媽每天在店裡辛苦操勞的模樣。
她並不想住在這兒,可她冇錢去找彆的地方住。
迫於無奈,她隻得暫時住在這兒。
“明天,明天我就找人把這倒黴的鬼屋賣掉。”
黃昏將至,江新月開始準備做晚飯。
廚房裡閃動著她忙碌的身影,和麪、剁肉、調肉餡........
這些步驟她從小就跟著開飯店的爸媽一起做,再熟悉不過。
不一會兒,醬肉包的香氣從蒸籠中溢位,香味直竄江新月鼻尖。
“真香!”
她迫不及待將醬肉包從蒸籠中拿出來,包子還冒著熱氣,燙得她直摸耳朵。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後院的大門響起,江新月下意識放下手中的包子,過去開門。
門開了就見屋外站著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男子。
他長相極俊美,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像是精心雕琢一般。
身上穿著一襲古代軍服,手中握著一柄長劍,身後的黑色披風襯得他氣質深沉威嚴。
江新月隻當是年輕人愛穿古裝玩cosplay,冇在意。
而屋外的孟淵明見江新月身上的服飾古怪,將手裡的長劍握緊了些。
他聞到廚房裡時不時飄出的香味,不自覺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
鼻尖微微動了動,瘋狂吸著空氣中的香氣。
江新月見這位古裝帥哥眼睛一個勁往廚房的方向飄去,以為他是來飯店吃飯的食客。
她眨巴眨巴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率先開口:“這位小哥我家飯店不開了,倒閉了。”
孟淵明一聽,原本期待的眸子頓時暗淡下來。
江新月見他一臉失落的樣子,開口道:“我在做醬肉包,要不......嚐嚐?”
孟淵明頓時眉眼舒展,薄唇輕勾:“有勞店家了。”
江新月領著他在一張木桌上坐下,自己則回到廚房從蒸籠裡端出醬肉包。
原地留下孟淵明一人,他抬頭打量起屋內的陳設,屋內擺放著十幾桌木桌椅,看樣子是個飯店。
這棟廢棄已久的屋子,為何突然有人居住。
莫非店家是敵國人?
不對,敵國梁國的人因為風沙大,天氣乾燥,個個麵板粗糙。
而剛纔的店家麵板雪白,嬌嫩,長相更是典型的江南美人,根本不可能是梁國的探子。
正思考著,江新月走了過來,將一籠熱氣騰騰的醬肉包子端上桌。
“這是醬肉包,剛出鍋的呢,趁熱吃吧!”
孟淵明冇想到店家真端了食物來,一雙眼睛都瞪直了。
麵前白的發亮的醬肉包,五個醬肉包個個皮薄,餡料多的快將包子撐爆了。
竟然都是精麵和新鮮的肉,他不由得大吃一驚:
“麪粉如此雪白,肉也是新鮮的,姑娘你從哪兒買的?”
江新月不明所以,隻答道:“很稀奇嗎,我廚房裡還有很多呢!”
聽見這話,孟淵明嘴角不自覺向上揚,眸光微動,頓時波光粼粼。
太好了,這下軍隊的食物有著落了!
桌上的包子散發著小蔥和肉醬的香味,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拿起筷子將桌上的包子夾了起來。
包子的麵香隨著熱氣蒸騰出來,醬肉餡的油脂將包子的皮浸透,一看就很有食慾。
他咬上一大口,麪皮的香氣竄進鼻腔。
包子皮柔嫩的口感夾雜著肉餡的鹹香,他眼睛亮了幾分。
也許是許久冇吃肉了,眼前的包子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醬肉包。
他忍不住將剩下的半個包子一口塞進嘴裡。
吃完後,江新月遞過一張紙巾。
他有些茫然接過那張雪白的“手帕”,擦擦嘴邊的油漬。
“多謝姑娘,姑娘手藝真是絕了,京城最好的酒樓都比不上你的手藝!”
江新月不自覺得意地彎起嘴角,將茶水台的茶壺放在桌上,餘光瞥見大門,頓時傻眼了。
屋外的高樓建築和馬路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禿禿的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