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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都城破的訊息傳遍天下時,百姓們奔走相告,不少人家在門口掛起了紅燈籠,像是在慶祝一個遲來的節日。攝政王被囚於天牢,其黨羽或被誅殺,或被流放,朝堂之上,終於有了些清明之氣。
天子在同映、趙烈、錢勇的輔佐下,開始親政。他廢除了攝政王時期的苛捐雜稅,減免了受災地區的賦稅,還下令開倉放糧,賑濟災民。一時間,民心大悅,不少人都說,這是又一個“盛世”的開端。
這日,天子在太極殿設宴,宴請同映、趙烈、錢勇等人。殿內歌舞昇平,觥籌交錯,一派祥和景象。
“同禦史,趙將軍,錢將軍,”天子舉起酒杯,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若非諸位力挽狂瀾,朕恐怕早已淪為階下囚。這杯酒,朕敬你們!”
同映、趙烈、錢勇起身回敬,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天子看著同映,笑道:“同禦史,朕聽說你以前在青峰山當教書先生?”
同映點頭:“是的,陛下。”
“那為何不繼續當下去呢?”天子道,“朕看你,倒像是個教書育人的料子,不像個運籌帷幄的謀士。”
同映笑了笑:“陛下,天下安定,教書育人自然是美事。可若是天下大亂,就算想當教書先生,也當不安穩。”
天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同禦史,朕想讓你擔任丞相,輔佐朕處理朝政,你意下如何?”
同映心中一凜,連忙起身推辭:“陛下,臣才疏學淺,難當此重任。況且,臣早已習慣了山野生活,怕是適應不了朝堂的爾虞我詐。”
趙烈和錢勇也紛紛幫腔:“陛下,三哥說得對,他確實不是當官的料。不如讓他繼續在太學教書,培養人才,也是大功一件。”
天子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同禦史不願,朕也不勉強。”
宴席結束後,趙烈拉著同映和錢勇,來到自己的將軍府。
“三哥,你剛纔為什麼不答應陛下?”趙烈不解,“當了丞相,就能更好地輔佐陛下,實現我們的抱負了。”
同映搖搖頭:“大哥,你太天真了。陛下雖然年輕,但心思深沉,我們剛剛幫他平定了叛亂,手握重兵,他怎麼可能完全信任我們?讓我當丞相,不過是想把我綁在他的戰車上,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
錢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陛下會不會……”
“暫時不會。”同映道,“他還需要我們穩定局麵,對付那些殘餘的反對勢力。但我們必須小心,不能功高蓋主。”
正說著,孫猛來了。他如今已是禁軍統領,掌管著黃都的防衛。
“三哥,大哥,四哥,”孫猛臉色凝重,“我查到一些事情,可能不太好。”
“什麼事?”同映問道。
孫猛壓低聲音:“我發現,陛下最近頻繁召見一些以前攝政王的舊部,還賞賜了他們不少東西。”
趙烈怒道:“這小子想乾什麼?難道他還想重用那些奸賊?”
同映眉頭緊鎖:“看來,陛下是想利用那些舊部,來製衡我們。”他頓了頓,“我們得早做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同映依舊在太學教書,趙烈和錢勇則鎮守邊疆,孫猛掌管禁軍,四人各司其職,互不乾涉,卻又暗中保持著聯絡。
然而,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正在湧動。那些被天子召見的舊部,開始在朝堂上散佈謠言,說同映等人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天子雖然冇有明說,但對他們的態度,卻漸漸冷淡起來。
同映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這日,他正在太學給學生們講課,天子的貼身太監突然來了,說陛下有請。
同映心中一緊,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跟著太監來到禦花園,天子正坐在湖邊釣魚。
“同禦史,你來了。”天子頭也不回,語氣平淡。
“陛下召見臣,不知有何吩咐?”同映躬身行禮。
天子放下魚竿,轉過身,看著他:“同禦史,最近朝堂上有些謠言,說你和趙將軍、錢將軍,意圖謀反,你聽說了嗎?”
同映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驚訝:“陛下,臣從未聽說過!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天子笑了笑:“朕當然知道你忠心耿耿。隻是……人言可畏啊。”他頓了頓,“同禦史,朕想讓你去南境巡查,安撫民心,你願意嗎?”
同映知道,這是天子想把他調離黃都,削他的權。但他冇有拒絕:“臣願意。”
天子滿意地點點頭:“好,那你明日就出發吧。”
同映躬身退下,走出禦花園,隻覺得背後一片冰涼。他知道,這一去南境,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人皇幌在他袖中微微顫動,彷彿在為他擔憂。同映輕輕撫摸著幡旗,心中暗道:無論前路多麼凶險,我都不會放棄。為了那些信任我的人,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太平,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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