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映安慰道:“老人家放心,我有分寸。您能否告知我那夥強盜的巢穴大概在什麽地方?”
老者想了想,說道:“聽說他們的巢穴在村子後麵的山穀裏。但具體位置,我也不太清楚。那山穀陰森得很,終年不見多少陽光,穀口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叢,看著就瘮人。我們村的獵戶都不敢往深處走,說是裏麵有‘吃人的影子’。”
同映點了點頭,說道:“多謝老人家告知。您先迴去吧,關好門窗,我們這就去會會這群強盜。”
老者一步三迴頭,終究還是被家人扶著進了屋。婉清望著老人蹣跚的背影,擔憂更甚:“同映公子,連獵戶都不敢靠近,可見那山穀有多危險。要不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同映抬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垂,語氣篤定:“越是危險,越說明他們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看方纔那老人手腕上的淤青,指節處的裂痕,定是被強盜逼得做過粗重雜活。若今日放任不管,不知還會有多少村民遭殃。”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隻需在穀口等著,我速去速迴。”
婉清知道他心意已決,從藥箱裏取出一小瓶琥珀色的藥膏:“這是‘愈膚膏’,萬一受傷就塗上。我在穀口的老槐樹下等你,若過三個時辰你還不出來,我就去找附近的獵戶幫忙。”
同映接過藥膏,指尖觸到她的溫度,心中一暖:“好,依你。”
兩人沿著村後蜿蜒的小徑走了約半個時辰,果然看到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藤蔓纏繞著尖刺,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同映抽出腰間的短刀,揮刀劈開一條通路,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股潮濕的腐葉味。
“就在這裏等著。”他囑咐道,將婉清護在身後的巨石後,自己則運轉混沌之力,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悄無聲息地滑入穀中。
剛入穀,喧鬧聲便如潮水般湧來。隻見穀底空地上燃起幾堆篝火,二十多個強盜圍坐成圈,地上鋪著從村民那裏搶來的花布,上麵堆滿了啃剩的骨頭和酒壇。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正摟著個瑟瑟發抖的村姑,手裏把玩著金鐲子——同映一眼就認出,那是村頭王寡婦的嫁妝。
“大哥,那老東西還不肯交地契,要不要再去‘請’一次?”一個獨眼強盜諂媚地笑,“那丫頭片子長得不錯,不如留給大哥您……”
“急什麽!”光頭大漢一巴掌拍在他頭上,“等把那片林地搶過來,蓋個莊園,到時候什麽樣的丫頭沒有?”他舉杯灌了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胸口,“明日去把李秀才的書房砸了,聽說他藏了不少值錢的字畫!”
強盜們鬨笑起來,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同映胸中怒火翻湧,握緊的雙拳骨節泛白。他本想暗中摸清虛實,此刻卻再也按捺不住。
“你們這群雜碎!”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同映如猛虎下山般衝入人群。混沌之力在掌心凝成氣旋,揮掌便向光頭大漢拍去。那大漢反應也算迅速,猛地將身邊的村姑往前一推,自己則踉蹌後退。同映連忙收力,側身攬住險些摔倒的村姑,反手一掌拍在追來的強盜胸口。那強盜像被巨石砸中,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點子紮手!抄家夥!”光頭大漢嘶吼著抽出腰間的鬼頭刀,刀身閃著寒光劈來。同映將村姑往人群外一送,側身避開刀鋒,手肘狠狠撞在大漢肋下。大漢痛呼一聲,刀勢頓泄,同映順勢奪過刀,反手劈向旁邊兩個衝來的強盜,刀光閃過,兩人慘叫著倒地。
強盜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迴過神後紛紛抄起武器圍攻。同映手持鬼頭刀,混沌之力灌注刀刃,刀身泛起淡淡的黑氣。他步法靈動,時而如陀螺般旋轉,刀刃掃過之處,強盜們的兵器紛紛斷裂;時而如磐石立定,一刀劈下,硬生生劈開三人合圍。
“這小子是修士!”有人尖叫起來。強盜們頓時慌了神,腳步踉蹌著後退。
光頭大漢捂著肋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懷裏掏出個黑色瓷瓶,往地上一摔。黑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氣。“是‘化骨煙’!”有強盜驚呼,連忙捂住口鼻後退。同映屏息凝神,混沌之力在身前凝成屏障,煙霧撞在屏障上如泥牛入海。他看準大漢的位置,一刀擲出,刀身穿透煙霧,擦著大漢的耳朵釘在岩壁上,激起一片碎石。
大漢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穀深處跑。同映正要追擊,忽聽左側密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心中一緊,以為是強盜的援軍,卻見十幾個身著獸皮、手持弓箭的漢子衝了出來,為首的正是村裏見過的獵戶首領。
“小哥莫怕!我們來幫你!”獵戶首領一箭射穿一個強盜的大腿,高聲喊道,“這些雜碎偷了我們的獵物,還燒了我們的棚子,今日新仇舊恨一起算!”
原來獵戶們早就在附近埋伏,本想趁夜偷襲,沒想到同映先動了手。有了獵戶們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獵戶們熟悉地形,弓箭射得又準又狠,強盜們腹背受敵,很快便潰不成軍。同映刀刀致命,專挑強盜的兵器和關節下手,不一會兒就將剩下的強盜全部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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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大漢被獵戶們捆得結結實實,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同映走上前,一腳踩在他背上,從他懷裏搜出一疊地契和十幾個刻著名字的玉佩——都是村民們被搶走的物件。
“多謝各位相助。”同映拱手道,“這些贓物還請各位幫忙還給村民,至於這夥強盜……”
“小哥放心!”獵戶首領啐了口唾沫,“我們這就把他們綁去官府,定能判個死罪!”
婉清這時才從穀口跑進來,看到同映身上沒有傷口,隻是衣袍沾了些血跡,這才鬆了口氣,快步上前遞上水壺。同映接過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被解救的村姑身上,她正抱著獵戶首領哭泣,想來是獵戶的親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迴村吧。”同映對婉清道。
迴到村裏時,天已擦黑。村民們看到贓物被追迴,強盜被擒,都激動得熱淚盈眶,非要留同映和婉清住下。同映婉拒了村民們的盛情,隻借了間空置的柴房暫時落腳。
夜裏,同映坐在柴房的草堆上,運轉混沌之力梳理氣息。白日激戰雖未受傷,卻也消耗了不少靈力。他內視丹田,隻見混沌氣旋比往日更加凝練,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這是突破的前兆。
“婉清,”他忽然開口,“明日我們找個清靜的山洞,我想閉關幾日。”
婉清正在給火堆添柴,聞言動作一頓:“是要突破了嗎?”
“嗯,”同映點頭,“混沌之力已到瓶頸,再往前一步,便能凝聚金丹。”
次日清晨,兩人辭別村民,往深山走去。婉清憑借醫書裏的記載,尋到一處背風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內幹燥平整。同映在洞口佈下兩層法陣:外層是隱匿氣息的“斂光陣”,內層是預警的“風鈴陣”,稍有異動便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進去了。”同映看著婉清,眼中帶著一絲不捨。閉關突破兇險未知,他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婉清踮起腳尖,替他理了理衣領,動作輕柔:“我就在洞口的石頭上坐著,哪兒也不去。你安心修煉,我給你熬了參湯,涼了就熱一熱,記得出來喝。”她從藥箱裏取出個保溫的錫壺,放在洞口的石台上,“裏麵加了雪蓮,能安神補氣。”
同映心中一暖,俯身輕輕抱了抱她:“等我出來。”
進入山洞後,同映盤腿坐下,再次檢查法陣,確認無誤後,便閉上雙眼沉入修煉。混沌功法在體內緩緩運轉,引導著四散的靈力向丹田匯聚。那些靈力帶著山林的清氣、草木的生機,甚至還有一絲婉清留在參湯裏的暖意,在他經脈中遊走,被混沌之力一一同化。
三天過去,洞口的風鈴陣從未響過。婉清每日按時熱好參湯,換去冷掉的茶水,偶爾會對著洞口輕聲說幾句話,講講外麵的鳥叫,說說雲的形狀,像怕打擾他又怕他孤單。
第四日夜裏,山洞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氣流。婉清猛地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匕首,看到洞口的藤蔓無風自動,知道是同映到了關鍵時刻。她不敢靠近,隻是守在石台前,目光緊緊盯著洞口,心跳如擂鼓。
洞內,同映的丹田劇烈震顫,混沌氣旋越轉越快,漸漸凝成一顆核桃大小的黑色丹珠。丹珠表麵流轉著金銀兩色的紋路,正是混沌金丹的雛形。就在丹珠即將穩定的瞬間,一股狂暴的靈力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來,衝擊著他的經脈——這是突破時必然經曆的“靈氣潮汐”。
同映咬緊牙關,引導著潮汐之力衝刷金丹,每一次衝刷,金丹便凝實一分,但經脈也如被刀割般劇痛。他想起婉清在洞口等待的身影,想起村民們感激的眼神,硬生生扛住了一波又一波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靈力被金丹吸收,同映猛地睜開眼,兩道金光從眼底閃過。他緩緩抬手,掌心托起那顆混沌金丹,丹珠懸浮在掌心,散發出沉穩而磅礴的氣息。
突破了!金丹期!
他長舒一口氣,隻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聽到婉清壓抑的呼吸聲。他快步走出山洞,隻見婉清趴在石台上睡著了,手裏還握著那把匕首,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
同映放輕腳步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婉清猛地驚醒,看到他,眼中瞬間蓄滿淚水,卻隻是哽咽著說:“你出來了。”
“嗯,我出來了。”同映扶起她,指尖拂過她的臉頰,“讓你受苦了。”
婉清搖搖頭,笑中帶淚:“你成功了?”
同映掌心一翻,混沌金丹在他指尖旋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婉清看著那丹珠,眼中滿是欣喜:“太好了!”
朝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過樹梢灑在兩人身上。同映收起金丹,握住婉清的手:“我們繼續往前走吧,前麵還有更多的風景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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