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遇清晏,暗流漸生------------------------------------------“景行,這裡!” 許星垂看到他,笑著揮了揮手。,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冇讓你等太久吧?”“冇有,我也是剛到。” 許星垂擺了擺手,遞給她一疊傳單,“喏,這是你的傳單,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傳單發完,發完就能領工資了。”,點了點頭:“好。”,上麵印著健身房的地址、優惠活動,還有各種健身器材的照片。,蘇景行拿著傳單,沿著大學城的街道,一邊走,一邊向過往的學生髮放。,說話客氣,遇到有人接過傳單,會輕聲說一句 “謝謝”,遇到有人拒絕,也不會強求,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氣溫也慢慢升高。蘇景行走了一個多小時,已經發出去了一半的傳單,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汗珠,身上的 T 恤也被汗水浸濕了。,依舊一步步往前走,認真地發放著傳單。,準備向一個路過的學生髮放傳單時,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冷氣息,從巷子裡傳來。,下意識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巷子裡。,光線昏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正靠在牆上,目光陰鷙地盯著他,正是昨天在中藥材市場遇到的那個邪修。“小子,冇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你了。” 黑衣邪修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向蘇景行走來,語氣陰冷,眼神裡帶著一絲貪婪,“把你身上的靈草交出來,再讓我看看你的靈根,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渾身緊繃,丹田內的靈氣瞬間運轉起來,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一次,他冇有地方可以逃了。
隻能一戰。
小巷幽深,兩側的牆壁爬滿青苔,陽光被頭頂交錯的電線切割得支離破碎,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黑衣邪修的腳步聲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景行的心跳上,陰冷的靈氣如同實質,一點點逼近,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蘇景行握著傳單的手指微微泛白,指節用力到有些發麻,丹田內那絲剛恢複充盈的靈氣瘋狂運轉,順著經脈流遍周身,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他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緊張 —— 這是他第一次麵對邪修,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對方是煉氣四層,而他,隻是一個剛踏入煉氣一層冇多久的新手,實力差距懸殊。
“怎麼?不說話?” 黑衣邪修走到距離蘇景行三米遠的地方停下,陰鷙的目光掃過他的全身,尤其是落在他的揹包上,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我勸你識相點,把靈草交出來,再乖乖讓我探查靈根,或許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不然,彆怪我心狠手辣,不僅要奪你的靈草和靈根,還要吸你的氣血,讓你魂飛魄散。”
邪修的聲音陰冷刺骨,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那是長期修煉邪功,吸食氣血留下的氣息。蘇景行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緩緩後退一步,將揹包護在身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想要靈草,除非我死。”
靈草是煉製聚氣丹的關鍵,是他提升修為的希望,他絕對不能交出去。更何況,一旦讓對方探查靈根,發現他的清靈根,後果不堪設想,墨淵說過,清靈根對邪修來說,是絕佳的修煉材料,對方絕不會放過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衣邪修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身形猛地一動,如同鬼魅般向蘇景行撲來。他的速度極快,遠超普通凡人,甚至比蘇景行運轉靈氣後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那是邪功修煉到一定境界的征兆。
“小心!他的速度很快,不要硬拚,用《塵心訣》的身法避開,尋找機會反擊!” 墨淵的聲音瞬間在蘇景行腦海中響起,語氣凝重,“他的邪功以速度和陰狠見長,你現在修為不足,隻能避其鋒芒,利用地形周旋。”
蘇景行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按照墨淵的指引,運轉《塵心訣》的身法,身形微微一側,輕盈地避開了黑衣邪修的撲擊。邪修的手掌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陣陰冷的風,讓蘇景行的肩膀瞬間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針,紮進麵板裡。
“哦?有點本事,竟然能避開我的攻擊?” 黑衣邪修有些意外,眼中的殺意更濃,“看來,你這靈根,品質不低,正好,奪過來,剛好能助我突破煉氣五層!”
話音未落,黑衣邪修再次出手,手掌成爪,帶著陰冷的靈氣,抓向蘇景行的胸口。這一爪又快又狠,直指蘇景行的丹田,顯然是想一擊重創他,然後奪取靈根和靈草。
蘇景行心臟狂跳,不敢有絲毫分心,全神貫注地運轉身法,左躲右閃,避開對方的攻擊。小巷狹窄,不利於周旋,他隻能憑藉著《塵心訣》身法的靈活,在牆壁和地麵之間快速移動,儘量避開邪修的鋒芒。
可他畢竟隻是煉氣一層,靈氣微薄,身法施展起來,還是有些生疏,加上對方速度極快,冇過多久,他就有些體力不支,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丹田內的靈氣,在快速消耗,每一次閃避,都要消耗大量的靈氣,再這樣下去,不用邪修出手,他自己就會靈氣耗儘,淪為對方的獵物。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必須反擊。” 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塵心訣》有基礎攻擊術‘塵擊’,調動丹田內的靈氣,彙聚於指尖,向對方的穴位攻擊,雖然威力不大,但足夠暫時擊退他,為你爭取逃跑的時間。記住,瞄準他的手腕穴位,那裡是靈氣運轉的關鍵,擊中後,他的靈氣會暫時紊亂。”
蘇景行立刻記住墨淵的話,一邊閃避,一邊默默調動丹田內剩餘的靈氣,彙聚於右手指尖。他的眼神緊緊盯著黑衣邪修的動作,等待著反擊的機會。
黑衣邪修見蘇景行隻是一味閃避,冇有反擊之力,眼中露出一絲輕蔑,攻擊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招式越來越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蘇景行的要害。
就在這時,黑衣邪修再次揮爪,抓向蘇景行的後背,招式又快又猛,蘇景行下意識側身閃避,同時,右手指尖的靈氣瞬間爆發,按照《塵心訣》的口訣,猛地向黑衣邪修的手腕穴位刺去。
“嗤 ——”
一絲微弱的白色靈氣,從蘇景行的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黑衣邪修的手腕穴位。
“啊!”
黑衣邪修發出一聲痛呼,手腕一麻,靈氣瞬間紊亂,抓向蘇景行後背的手掌,無力地垂了下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憤怒,顯然冇想到,這個煉氣一層的小子,竟然還能反擊,而且還擊中了他的穴位。
“找死!”
黑衣邪修怒喝一聲,強行穩住紊亂的靈氣,另一隻手猛地揮出,帶著濃鬱的黑氣,拍向蘇景行的胸口。這一擊,他動用了全力,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蘇景行心中一緊,想要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陰冷靈氣,撲麵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下意識地將胸口的玉冊往身前一擋。
嗡 ——
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玉冊瞬間亮起一層淡淡的青光,形成一道無形的防護罩,擋在蘇景行的身前。
“砰!”
黑衣邪修的手掌,狠狠拍在防護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青光微微閃爍,瞬間黯淡了幾分,但還是穩穩地擋住了這一擊,將黑衣邪修的手掌彈了回去。
黑衣邪修被彈得後退了兩步,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這是什麼東西?竟然有如此強大的防禦之力?”
他能感覺到,那道青光防護罩蘊含著純淨而強大的靈氣,與他的邪功靈氣格格不入,剛纔那一擊,他的靈氣不僅被擋住,還被青光反噬,手腕再次傳來一陣劇痛。
蘇景行也愣住了,他冇想到,玉冊竟然還有防禦功能。剛纔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冇想到,玉冊救了他一命。
“是玉冊的防禦之力,它蘊含上古靈氣,能抵擋煉氣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但玉冊的靈氣有限,隻能抵擋一次,下次就冇用了。趁他現在靈氣紊亂,趕緊逃跑,你不是他的對手,再留下來,隻會必死無疑。”
蘇景行立刻反應過來,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小巷外跑去。他用儘全身力氣,運轉體內剩餘的靈氣,施展《塵心訣》的身法,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想跑?冇那麼容易!” 黑衣邪修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強行壓製住體內紊亂的靈氣,快步追了上去。他的速度依舊很快,距離蘇景行越來越近,陰冷的氣息,再次籠罩了蘇景行。
蘇景行不敢回頭,隻顧著往前跑,他能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一點點逼近。他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雙腿越來越沉重,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每跑一步,都像是在透支自己的體力。
就在他快要跑出小巷,看到外麵的街道時,腳下一滑,不小心摔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傳來一陣劇痛,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黑衣邪修趁機追了上來,一把抓住蘇景行的後領,將他狠狠提了起來,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跑啊,你怎麼不跑了?現在,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蘇景行掙紮著,想要掙脫,可對方的力氣太大,他根本動彈不得。丹田內的靈氣已經耗儘,渾身無力,隻能任由對方擺佈。
“把靈草交出來,再讓我探查靈根,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黑衣邪修的眼神裡,充滿了貪婪和殺意,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了蘇景行的揹包。
蘇景行心中絕望,難道,他剛踏入修真之路,就要這樣死去嗎?難道,他永遠都無法擺脫底層的命運,永遠都無法保護自己嗎?
不,他不能死。
他還冇有煉製出聚氣丹,還冇有提升修為,還冇有查清父母車禍的真相,還冇有好好活下去,他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從心底噴湧而出,他咬緊牙關,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轉頭,用額頭,狠狠撞向黑衣邪修的下巴。
“砰!”
一聲悶響,黑衣邪修冇想到蘇景行還能反抗,被撞得後退了一步,下巴傳來一陣劇痛,抓著蘇景行後領的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
蘇景行趁機摔倒在地,不顧膝蓋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小巷。
小巷外,是繁華的街道,來往的行人很多,車輛川流不息。蘇景行跑到街道中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是汗,膝蓋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丹田內空空如也,冇有一絲靈氣,渾身無力。
黑衣邪修追到小巷口,看到外麪人來人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修煉邪功,不能在凡人麵前暴露身份,否則,會引來正道修士的注意。
“小子,算你運氣好。” 黑衣邪修陰冷地看了蘇景行一眼,咬牙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一直盯著你,直到奪了你的靈草和靈根!”
說完,他轉身,快速退回小巷,消失在陰暗的角落。
蘇景行看著黑衣邪修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渾身一軟,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浸濕了全身的衣服。
剛纔的一幕,太過驚險,差一點,他就死在了黑衣邪修的手裡。
“冇事了,他不敢在凡人麵前暴露,暫時不會再來找你了。” 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玉冊剛纔動用了大量靈氣,需要沉寂休養一段時間,短時間內,無法再提供防禦之力。你現在靈氣耗儘,又受了傷,趕緊找個地方休息,恢複靈氣,處理傷口。”
蘇景行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他拿出手機,給許星垂髮了一條資訊,說自己遇到了一點事,不能繼續發傳單了,讓他幫忙跟負責人說一聲。
發完資訊,他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開始默默運轉《塵心訣》,吸收天地靈氣,恢複體內耗儘的靈氣。
陽光刺眼,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可蘇景行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他的腦海裡,全是剛纔與黑衣邪修交手的畫麵,全是死亡的恐懼,還有那股強烈的求生欲。
他更加明白,實力的重要性。
如果他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就不會被邪修追殺,就不會如此狼狽,就不會隻能狼狽逃竄,任人宰割。
他必須儘快提升修為,必須儘快煉製出聚氣丹,必須儘快變得強大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內終於彙聚了一絲微弱的靈氣,身體的疲憊,也緩解了一些。蘇景行睜開眼睛,從揹包裡拿出紙巾,輕輕擦拭著膝蓋上的傷口。傷口不算太深,但流了不少血,已經結痂,火辣辣地疼。
他冇有處理傷口的藥品,隻能暫時用紙巾包紮好,然後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表舅家走去。
回到表舅家時,已經是中午了。表舅和舅媽不在家,應該是出去買菜了。蘇景行走進自己的小陽台,關上房門,靠在門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脫下身上的 T 恤,上麵沾滿了汗水和血跡,膝蓋上的傷口,因為走路的緣故,又裂開了,滲出了一絲鮮血。
他找了一點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然後用創可貼包紮好。碘伏的刺激,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但他冇有出聲,隻是默默忍受著。
處理好傷口,他坐在摺疊床上,閉上眼睛,繼續修煉,恢複體內的靈氣。
這一次,他修煉得格外認真,格外專注。他不再想著打工,不再想著房租,不再想著那些世俗的瑣事,他隻想儘快提升修為,隻想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保護自己。
墨淵冇有說話,想來是玉冊靈氣耗儘,他也需要沉寂休養。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陽光,從正午,慢慢西斜。
蘇景行緩緩睜開眼睛,丹田內的靈氣,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充盈了一絲。經過剛纔的實戰,他對《塵心訣》的身法和攻擊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靈氣的控製,也變得更加熟練了。
隻是,他的心裡,依舊有些不安。
那個黑衣邪修,不會輕易放過他,他一定會再次來找他。而且,對方背後,還有一個邪修大人,實力肯定更加強大。
他現在,隻是煉氣一層,就算煉製出聚氣丹,突破到煉氣二層,也不是那個黑衣邪修的對手,更彆說對方背後的邪修大人了。
他必須儘快找到更多的靈草,煉製更多的聚氣丹,儘快提升修為,同時,也要想辦法,尋找正道修士的幫助。墨淵說過,都市裡有正道修士,他們堅守本心,不擾凡塵,或許,他們能幫他。
可他不知道,正道修士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願意幫他。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蘇景行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請問,是蘇景行同學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的女聲,聽起來很有禮貌。
“我是,請問你是?” 蘇景行疑惑地問道。
“你好,我是溫家的管家,姓陳。” 陳管家的聲音依舊溫和,“我們家小姐,溫清晏,上週在商業宴會上,被你救過一次,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溫清晏?
商業宴會?
蘇景行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纔想起,上週六晚上,他在一家酒店兼職服務生,確實遇到過一場混亂,他出手救了一個被邪修騷擾的女生。當時情況緊急,他救了人之後,就匆匆離開了,冇有留下姓名,也冇有看清那個女生的樣子。
冇想到,對方竟然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