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殘卷與舊識------------------------------------------，隻有風聲卷著血腥味在空蕩的街道上盤旋。林默扶著蘇清瑤躲進一間廢棄的雜貨鋪，門板後還能聞到淡淡的黴味和米香——昨夜這裡大概還是個煙火氣十足的小鋪子。，隻覺得胸口像壓了塊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玉佩的反噬比預想中更嚴重，眼前時不時閃過黑影，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林默，你喝點水。”蘇清瑤遞過一個水囊，指尖觸到他的胳膊時，不由得一驚，“你怎麼這麼燙？”，才發現自己渾身發燙，像是被火烤著一樣。他苦笑一聲：“冇事，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喉嚨裡就湧上一股腥甜，他連忙捂住嘴，卻還是有血跡從指縫間滲出來。蘇清瑤嚇得臉色發白，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這不是累的！你快坐下，我看看傷口。”，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衣袖。原本結痂的傷口已經裂開，周圍的麵板泛著詭異的黑色，像是被毒侵蝕了一樣。“這是魔氣！”蘇清瑤的聲音帶著顫抖，“昨晚那個刀疤臉的彎刀上有魔氣，你被他傷到了？”，昨晚刀疤臉的彎刀劈在玉佩上時，有一縷黑色的氣息順著刀柄傳了過來，他當時隻覺得胳膊一麻，冇太在意。冇想到那竟是魔氣。“彆擔心，我冇事。”他強撐著安慰道，卻忍不住咳嗽起來，每咳一下，胸口就疼得厲害。，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這是我爹以前給我的清心丸，能暫時壓製魔氣。你先吃了它，我再給你包紮傷口。”，吞了下去。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喉嚨滑到胸口，燙人的熱度似乎降了些。，小心地給他包紮傷口。她的動作很輕，卻還是讓林默疼得皺起了眉。看著她認真的側臉，林默心裡一陣暖流，又有些自責——如果不是因為他，蘇清瑤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兩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林默握緊腰間柴刀，示意蘇清瑤躲到貨架後麵，自己則慢慢走向門口。“誰？”他壓低聲音問道。“我是張鐵山，李婆婆讓我來接你們。”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林默愣了一下，張鐵山？李婆婆說過，到了青雲鎮就找他。他連忙拉開門，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粗布短褂，肩上扛著一把開山斧，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你就是林默？”張鐵山上下打量著他，“李婆婆說你會來，冇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快，跟我走，這裡不安全。”
林默回頭看了看貨架後的蘇清瑤，點了點頭：“麻煩你了，張叔。”
張鐵山扛起開山斧，走在前麵開路。他顯然對青雲鎮很熟悉，帶著林默和蘇清瑤七拐八拐，鑽進了一條狹窄的衚衕。衚衕儘頭是一個不起眼的柴門，張鐵山推開門，裡麵竟是個小院子，種著幾棵棗樹，院子角落裡還堆著些柴火。
“這裡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冇人知道。”張鐵山給兩人倒了杯水，“影幽閣的人應該不會找到這裡。”
林默接過水杯，問道：“張叔，李婆婆她怎麼樣了？她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走？”
提到李婆婆，張鐵山的神色凝重起來：“李婆婆要處理天劍門和影幽閣的事，暫時走不開。她讓我告訴你，情靈根的事已經瞞不住了，讓你儘快離開青雲鎮，去南方的丹霞山，那裡有她的老朋友，能保護你。”
“丹霞山？”林默皺起眉，他聽說過那裡，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據說有修仙者隱居在那裡。
“對，那裡有個丹霞派，掌門是李婆婆的師妹，叫紫霞真人。”張鐵山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和一個包裹，“這是李婆婆讓我交給你的，信裡有詳細路線，包裹裡有盤纏和乾糧。”
林默接過信和包裹，開啟信，裡麵是李婆婆熟悉的字跡，除了路線，還叮囑他一定要小心天劍門和影幽閣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玉佩的力量。
“張叔，那你呢？你跟我們一起走嗎？”蘇清瑤問道。
張鐵山搖了搖頭：“我不能走，我還有事要做。李婆婆讓我留下來處理青雲鎮的後事，還要盯著影幽閣的動向。你們放心，我會儘快跟上你們。”
林默知道勸不動他，隻好點了點頭：“張叔，那你自己小心。”
就在這時，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緊接著是急促的敲門聲。張鐵山臉色大變，連忙把兩人推進裡屋：“你們躲好，我去看看。”
他拉開門，隻見幾個影幽閣的弟子站在門口，為首的人看到張鐵山，皺起眉：“張鐵山？你怎麼在這裡？我們奉命搜查林默，識相的就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張鐵山握緊開山斧，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幾位小哥，你們認錯人了吧？我就是個砍柴的，哪認識什麼林默。再說了，這青雲鎮都被你們殺得差不多了，哪還有什麼人啊。”
“少廢話！”為首的弟子不耐煩地說，“我們得到訊息，林默就在這附近。搜！”
幾個弟子立刻衝進院子，開始四處搜查。張鐵山擋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動手——他隻是個凡人，根本打不過這些修仙者。
裡屋的林默和蘇清瑤緊緊靠在一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能聽到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就在這時，林默懷裡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陣輕響，他眼前閃過一道光，緊接著，腦海中出現了一段陌生的記憶——那是一個古老的陣法，能讓人隱藏氣息，就連修仙者都察覺不到。
他來不及多想，握緊玉佩，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催動靈力。一道淡淡的青光從玉佩中溢位，將他和蘇清瑤籠罩在其中。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弟子走了進來。他掃視著屋裡，眉頭緊鎖：“奇怪，明明有氣息，怎麼冇人？”
他走過來，伸手就要掀開貨架上的布簾。林默的心猛地一跳，緊緊握住柴刀，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可就在這時，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慘叫聲，緊接著是打鬥聲。弟子愣了一下，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林默和蘇清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是誰在外麵？
他們悄悄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隻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站在院子裡，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尖滴著血。幾個影幽閣的弟子倒在地上，已經冇了聲息。
少女轉過身，林默纔看清她的臉。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眉眼如畫，眼神卻冷得像冰，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是個修仙者。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們？”張鐵山驚訝地問道。
少女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裡屋的方向：“林默，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裡麵。”
林默心裡一驚，她怎麼知道自己在裡麵？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擋在蘇清瑤身前：“我就是林默，你找我有事？”
少女上下打量著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就是情靈根的持有者？看起來也冇什麼特彆的嘛。”
她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一枚銀色令牌，上麵刻著一把劍：“我是天劍門弟子淩清雪，奉師尊之命，帶你迴天劍門。”
林默臉色一變，警惕地看著她：“天劍門？你們天劍門和影幽閣是一夥的吧？為了抓我，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
“不是我們乾的！”淩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是影幽閣的人乾的，我們天劍門已經在追查了。師尊讓我帶你回去，是為了保護你，影幽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保護我？”林默冷笑一聲，“你們天劍門的人之前還要抓我，現在又說要保護我，你們當我是傻子嗎？”
淩清雪皺起眉：“之前是長老們的意思，師尊並不知情。現在師尊知道了一切，已經下令不許傷害你，還讓我帶你回去，傳授你修仙法門，這樣你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林默的心一動。他確實需要力量，如果能學會修仙法門，就能保護蘇清瑤，也能找到李婆婆，弄清楚情靈根的秘密。可他又怕這是天劍門的陷阱，一旦跟她回去，就再也無法脫身。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熟悉的呼喊聲：“淩清雪，你竟敢私自行動！快把林默交出來！”
淩清雪臉色大變，轉過頭看向街道儘頭，隻見一隊天劍門弟子騎著馬朝著這邊跑來，為首的人正是之前追殺林默的那個天劍門長老。
“不好！是玄霄長老！”淩清雪拉著林默的手，“快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師尊，隻有師尊能救你！”
林默看著越來越近的天劍門弟子，又看了看淩清雪急切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好，我跟你走。”
他轉頭對張鐵山說：“張叔，你自己小心，我們會在丹霞山等你。”
張鐵山點了點頭：“你們放心去吧，我會儘快跟上你們。”
淩清雪拉著林默和蘇清瑤，縱身一躍，跳上了屋頂。她的速度很快，帶著兩人在屋頂上飛速奔跑，身後的天劍門弟子緊追不捨。
“淩清雪，你站住！你這是背叛師門！”玄霄長老的聲音帶著憤怒，“把林默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淩清雪冇有回頭，隻是跑得更快了：“師尊說過，情靈根是無辜的，我們不能傷害他！”
她帶著林默和蘇清瑤跑到鎮外，縱身一躍，跳上了一匹馬。“抓緊了！”她大喊一聲，揮鞭策馬，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身後的天劍門弟子緊追不捨，箭矢像雨點一樣射過來。淩清雪一邊騎馬，一邊揮劍擋開箭矢，動作行雲流水，看得林默眼花繚亂。
蘇清瑤緊緊抱著林默的腰，臉色蒼白。林默能感覺到她的顫抖，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他隻能緊緊握著她的手，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要保護好她，找到李婆婆，弄清楚所有的秘密。
馬在官道上飛馳，風在耳邊呼嘯。林默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青雲鎮，心裡五味雜陳。這裡是他和蘇清瑤的避難所，卻也是一場噩夢的開始。而前方的路，註定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就在這時，淩清雪突然勒住韁繩，馬停了下來。林默抬頭一看，隻見前方的官道被一群影幽閣的弟子攔住了，為首的人正是夜殤。
“淩清雪，把林默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走。”夜殤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否則，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淩清雪握緊長劍，擋在林默和蘇清瑤身前：“夜殤，你彆太囂張！我們天劍門可不是好惹的！”
“天劍門？”夜殤笑了笑，“就憑你們幾個？玄霄那個老東西還在後麵追著呢，你覺得你們能打得過我們嗎？”
他一揮手，身後的影幽閣弟子立刻上前，將三人團團圍住。淩清雪的臉色變得慘白，她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默看著周圍的影幽閣弟子，又看了看身後越來越近的天劍門弟子，心裡一陣絕望。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來，瞬間將他包裹住。他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無數段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那是情仙的記憶，是關於情靈根的秘密，也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青色的光。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是情仙的兒子，是情靈根的持有者！
“都給我滾開！”他大喝一聲，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周圍的影幽閣弟子和天劍門弟子都被震得連連後退。
夜殤和玄霄長老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默：“這是……情仙的力量？”
林默冇有理會他們，拉著蘇清瑤的手，對淩清雪說：“我們走！”
他縱身一躍，跳上了馬，帶著蘇清瑤和淩清雪，朝著南方疾馳而去。身後的天劍門弟子和影幽閣弟子想要追上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遠去。
馬在官道上飛馳，林默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玉佩的反噬似乎也消失了。他看著懷裡的蘇清瑤，又看了看身邊的淩清雪，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但他知道，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凡人。從今往後，他要掌控自己的命運，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揭開情靈根的秘密，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馬蹄踏過官道上的碎石，濺起的泥點子落在林默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此刻他的意識還沉浸在腦海中翻湧的記憶碎片裡：李婆婆身著廣袖流仙裙，站在雲海之上與一青一黑兩道身影對峙；玄霄長老跪地叩首，口中反覆說著“弟子知錯”；還有夜殤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
“林默！你冇事吧？”淩清雪的聲音帶著擔憂，她能感覺到身側的少年氣息忽強忽弱，周身靈氣像被無形的手攪動，紊亂得嚇人。
林默猛地回神，才發現掌心的蓮花玉佩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原本溫潤的玉色染上了幾縷赤紅紋路，像極了血管，正隨著他的心跳輕輕搏動。他試著催動靈氣，不再是從前那種滯澀的牽引，而是心念一動，周圍的草木便沙沙作響，葉片上的露珠竟凝成了細小的劍形。
“這是……以氣禦物？”淩清雪瞪大了眼睛，她修煉三年才摸到以氣禦物的門檻，林默不過剛覺醒情靈根，居然已經能做到這般地步。
蘇清瑤緊緊抱著林默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能清晰感覺到他體內流淌的溫熱氣息。她忽然想起父親生前說過，世間有一種靈根，能以七情六慾為引，化萬物靈氣為己用，隻是這種靈根一旦覺醒，便會被天道所忌，註定一生坎坷。
“前麵就是岔路口了。”淩清雪勒住韁繩，指著前方的路牌，“往南是丹霞山，往西是天劍門。玄霄長老肯定會去天劍門堵我們，不如我們走小路繞過去？”
林默卻搖了搖頭，他看著南方天際的淡紅色晚霞，突然開口：“你迴天劍門吧。”
淩清雪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不能跟你去天劍門，玄霄長老不會放過我，你的師尊也未必真的能保我。”林默的聲音很平靜，“而且李婆婆讓我去丹霞山，我必須找到紫霞真人，弄清楚情靈根的秘密。”
他從懷裡拿出那封還冇看完的信，忽然發現信紙末尾有一行極小的字，是用特殊墨水寫的，隻有在靈氣映照下纔會顯現：“若遇天劍門弟子淩清雪，可告知真相，她是你母親當年救下的孤兒。”
林默心頭一震，看向淩清雪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他冇想到，淩清雪竟和自己有這般淵源。
“那你呢？你怎麼辦？玄霄長老和夜殤都不會放過你的！”淩清雪急得聲音都變了。
“我自有辦法。”林默從包裹裡拿出一塊碎銀，遞給她，“這些錢你拿著，你迴天劍門後，不要暴露和我的關係，等我從丹霞山回來，會去找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被影幽閣的人害死的，李婆婆當年救下你，把你送到天劍門，就是為了讓你遠離紛爭。”
淩清雪呆立原地，久久說不出話。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師父撿回來的，卻從冇想過自己的身世居然和影幽閣有關。
“走吧，玄霄長老快追來了。”林默揮了揮手，調轉馬頭，朝著南方的小路疾馳而去。蘇清瑤回頭看了一眼淩清雪，她站在岔路口，白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株孤獨的白楊樹。
就在兩人剛拐進小路時，身後突然傳來淩清雪的聲音：“林默！我在天劍門等你！我會幫你查清楚玄霄長老和影幽閣的勾結！”
林默冇有回頭，隻是舉起手，揮了揮。風把他的聲音吹得很遠：“保重！”
小路崎嶇難行，馬蹄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天色漸暗，林默點燃火把，火光映出蘇清瑤蒼白的臉。
“林默，你說淩清雪會不會有危險？”蘇清瑤小聲問道。
“不會的，她是天劍門弟子，玄霄長老不敢輕易動她。”林默安慰道，心裡卻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淩清雪回去後會麵臨什麼，但他相信李婆婆的眼光，淩清雪絕非池中之物。
就在這時，林默懷裡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蜂鳴，赤紅紋路亮得刺眼。他臉色一變，勒住韁繩：“不好，前麵有魔氣！”
話音剛落，前方的樹林裡突然亮起無數點幽綠的光，緊接著，一群黑影躥了出來，攔在路中間。這些黑影身形佝僂，長著鋒利的爪子，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是影幽閣馴養的噬魂獸。
“看來夜殤早就在這裡設下了埋伏。”林默握緊腰間柴刀，把蘇清瑤護在身後。他能感覺到，這些噬魂獸的氣息比之前的幽冥貓和黑風狼都要強大，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為首的噬魂獸發出一聲嘶吼，猛地撲了上來。林默揮刀砍下，柴刀砍在噬魂獸身上，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他心裡一驚，這些噬魂獸的皮毛居然如此堅硬。
“用玉佩！”蘇清瑤喊道。
林默冇有猶豫，握緊玉佩催動靈氣。赤紅紋路瞬間暴漲，一道紅色的光柱從玉佩中射出，打在為首的噬魂獸身上。噬魂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化作一縷黑煙，被玉佩吸了進去。
其他噬魂獸似乎被激怒了，紛紛撲了上來。林默一邊催動玉佩抵禦，一邊尋找突圍的機會。噬魂獸越來越多，他漸漸有些力不從心，手臂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魔氣順著傷口蔓延，讓他的視線漸漸模糊。
“林默！你快走，我來擋住它們！”蘇清瑤突然推開他，從懷裡拿出一把短刀，朝著噬魂獸衝了過去。
“清瑤！回來！”林默大驚失色，想要拉住她，卻被幾隻噬魂獸纏住。
就在這危急時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劍鳴聲，緊接著，幾道青色劍光破空而來，精準地射在噬魂獸身上。噬魂獸慘叫著倒地，身體漸漸化作黑煙。
林默抬頭一看，隻見一個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站在樹梢上，手中握著一把青色長劍，劍尖泛著淡淡的靈光——是個修仙者，而且修為不低。
女子縱身躍下，落在林默麵前。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眉眼與李婆婆有幾分相似，身上散發著溫和的氣息。
“你是林默？”女子開口問道，聲音像清泉一樣悅耳。
林默點了點頭：“你是？”
“我是紫霞真人，你母親讓我來接你。”紫霞真人笑了笑，揮了揮手，身後的樹林裡走出幾個身穿紅衣的弟子，迅速清理掉剩下的噬魂獸。
“紫霞真人？”林默愣住了，他冇想到紫霞真人會親自來接他。
“你母親來信說你有危險，我不放心，就親自來了。”紫霞真人看著林默手臂上的傷口，眉頭微皺，“這是魔氣入侵，得儘快處理，否則會傷及丹田。”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金色的藥丸：“這是清靈丹，能徹底清除魔氣。你先吃了它，我們回丹霞山再說。”
林默接過藥丸，吞了下去。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喉嚨滑到丹田，手臂上的疼痛瞬間消失了，魔氣帶來的眩暈感也漸漸褪去。
“多謝真人。”林默連忙道謝。
“不用謝，你母親是我的師姐，照顧你是應該的。”紫霞真人看向蘇清瑤，眼中帶著好奇，“這位姑娘是？”
“她是蘇清瑤，是我朋友。”林默介紹道。
紫霞真人點了點頭，冇有多問，隻是揮了揮手：“走吧，我們回丹霞山。玄霄和夜殤的人肯定還在附近遊蕩，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眾人騎著馬，沿著小路往丹霞山走去。林默回頭看了一眼北方，心裡默默想著：淩清雪，你一定要保重，等我弄清楚情靈根的秘密，一定會去天劍門找你。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紫霞真人走在最前麵，身姿挺拔，像一棵不屈的鬆樹。林默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李婆婆和紫霞真人身上，似乎都藏著很多秘密。
他握緊懷裡的玉佩，赤紅紋路還在輕輕搏動。他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纔剛剛開始，前方還有無數危險和挑戰在等著他。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蘇清瑤，有淩清雪，有紫霞真人，還有遠方的李婆婆。
馬蹄聲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朝著南方，朝著那座神秘的丹霞山，緩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