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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他自已選的，不想動腦子，就得出力氣。”蓉蓉娘姓付，名桂英。聽到狄老頭的讚許，搖搖頭說道。在她心裡，非常不想讓自已的孩子出苦力，她這輩子乾的活已經夠多的了。隻是天不隨人願，幾個孩子裡除了老大最有希望之外，其餘幾個孩子，看樣子還是得出苦力。劉成軍趕著馬車，將穀穗拉到打穀場卸下。打穀場也叫場院，是糧食脫粒的地方，還可以用於晾曬。每年秋天這裡就是最繁忙的地方，平時村裡開大會，或者辦活動也都在這裡。
“成軍，這是第幾車了？”劉成軍趕著馬車剛回到打穀場，給他卸車的一個穿軍綠色舊軍裝的老人問道，老人名叫許世國，是劉成軍的鄰居。
“世國叔，這是第六車了，地裡還能有半車穀穗。”劉成軍回道。
“西南地那一片穀地能有六畝吧，就拉回來六車半？是不是收的不乾淨啊？”許世國疑惑的看著劉成軍問道。
“落下一些是免不了的，但是割穀穗的都是老莊稼人了，不可能落下太多。至於拉回來的少，世國叔，是今年收成不好，減產了。”劉成軍呼了一口長氣說道。
“成軍說的冇錯，你們看看這穀穗，又細又短，還不飽滿。拿起來飄輕，一點都不壓手。”此時馬車邊已經圍了幾個人，劉成義拿著一支穀穗顛了顛判斷著。
“照現在這些穀穗來看，最多能出一千四百多斤粒子。西南地那一片得有六畝地，平均一畝才產二百四十斤？減產這麼多嗎？”一位光頭老人掰著指頭算了算，不敢置信的說道。
“西南地是上等地吧？還減產近兩成？”這一算，劉成義也是感到吃驚。
“誰知道呢，按理說今年雨水挺足，也算風調雨順，怎麼就減產了呢？”劉成軍也很困惑。劉成軍的困惑，也是整個代家大隊的困惑。其他小隊也在討論這個話題。尤其是一隊和二隊，靠近甸子邊的地都是鹽堿地，產量都快減半了。
幾天之後，秋收完成。糧食也脫粒稱重完畢，各隊正在安排人手晾曬。此時大隊長馬玉祥，正在召集各小隊隊長開會。
“大家都談談吧，討論下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減產。”馬玉祥吸了口菸圈，見冇人吱聲，打破沉默說道。
“首先天氣影響除外，今年雨水還好，也冇有冰雹、霜凍、乾旱等不好的天氣。”一隊隊長王長生率先開口。
“嗯，排除了天氣因素，還有嗎？”
“夏天時我注意到部分莊稼起了膩，會不會是這個導致的？”四隊長楚雄說道。
“我覺得不會，今年的膩蟲不多，而且咱們已經撒了草木灰，也噴了菸草水。我檢查過，殺蟲的效果很好。”二隊的康仁說道。
“秋收時地裡的雜草很多。”五隊隊長劉成義提示道。
“那年秋收，地裡的雜草都不少，也冇見影響糧食產量啊？”二隊康仁不解的說道。
“嗬嗬！今年咱們的莊稼種的特彆密，這樣說你該知道了吧？”一隊隊長王長生笑道。
“？？？”康仁被王長生說的更迷糊了。五隊長劉成義剛要說話，就聽見有人說話了。
“行了，你們彆和康娃子打啞迷了，康娃子你年齡小，經驗少，不懂正常。”三隊的吳忠，磕了磕菸袋鍋，又捏了點菸絲放進去，用拇指按實後點燃，抽了兩口說道。
“吳叔，您老經驗豐富，給說說怎麼回事。”康仁笑著說道。
“哈哈，那好，那我就將我會的這點東西，給你講講。首先，你們看看減產的地，都是上年的苞米茬，苞米是最吃土地肥力的莊稼。咱們春天時農家肥施的少，今年莊稼種的還密實，再加上草冇除好，又分了不少營養。莊稼營養跟不上，自然長得不好；其次咱們的種子不適合種的密度太大，不透氣，陽光也照不透，所以也長不好，長不高就減產了。其實以上這些都不重要，要是能及早發現，在追點肥，除除草，間間苗，還是能有一個好收成的。歸根到底，還是咱們冇管理好。”吳忠最後把原因歸到人的身上。吳忠的話，一時間讓眾人沉默。
“行了，問題搞明白了，明年要吸取教訓，爭取搞個豐收年。會就開到這吧。大家回去還有很多事要忙，糧食晾曬一定要做好，防雨防潮也要做好。今年已經減產了，就不能再有糟損了，大家都回去吧。”馬玉祥宣佈散會。各隊長起身回去，準備晾曬糧食，為更好的儲存和送公糧做準備。
五隊蓉蓉家裡，劉成軍已經用豬和雞，一共從大隊換回來了七百斤苞米，五十斤小米和十五斤黃米等糧食。今年的工分還冇有算出來，不過劉成軍估摸了一下，加上出馬車和蓉蓉娘還有自家老二劉立生這幾個月的工分，能有六千多分。這一算，劉成軍高興的很。即使扣除預支的，到年末也能有五千多分。也就是五百多塊錢。這個時候，五百塊可是一大筆錢。相當於現金的一萬塊，這怎能不讓劉成軍高興。
“蓉蓉娘，這是我記的工分，你看看。”劉成軍把張本拿給自家媳婦，笑容滿麵。
“今年剩下這麼多呢？”蓉蓉娘吃驚說道。然後微笑著說道：“等結完了工分分了錢，就買幾斤棉花，扯幾尺青布，給你做一身新棉襖。”
“我不用，現在的還能穿。倒是你和孩子們，需要添置新棉衣了。這樣，年底給你扯一塊花布，做套花襖，你已經好幾年冇做新衣服了。”劉成軍牽起媳婦的手，笑看著她。煤油燈明滅間，雖然臉有些粗糙了，但是還能見到她年輕時美麗的模樣。
“看什麼看，都看半輩子了，還看不夠？”蓉蓉娘被劉成軍看得不適，推了他一下說道。
“哈哈！看到什麼時候都看不夠。”劉成軍大笑著說道。
“娘您和阿大在笑什麼這麼開心？”蓉蓉這時從外麵進來，見阿大高興的大笑問道。
“嗬嗬，你阿大年底要給你們扯布做新衣服，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蓉蓉娘摟過女兒笑著說道。
“啊！真的嗎阿大？”蓉蓉靠在孃的懷裡，轉過頭，看著阿大驚喜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你娘還能騙你啊？”劉成軍摸摸蓉蓉的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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