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陣再熟悉不過的咳嗽聲也隨之傳了過來。
“葉大叔？”
顧塵古怪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葉寒江，暗道葉大叔怎麽每次出現都神出鬼沒的？
“時候不早了。”
葉寒江也不解釋，淡淡道：“事情辦完了，就趕緊走吧。”
“那東西，好像有古怪。”
顧塵點了點頭，又指了指那杆半殘的小旗子，總覺得不對勁。
剛剛那飽嗝聲和怪笑聲，自是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拿來我看看。”
葉寒江輕咳了兩聲，語氣不變。
猶豫了半瞬，顧塵依言照辦，拿迴旗子的同時，也順便繼承了孫大虎的遺產。
他看得分明。
孫大虎生機全無，的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事情越發詭異。
他突然有點頭皮發麻了。
反倒是葉寒江，瞥了那破爛旗子一眼，平靜道：“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
說來也怪。
自他出現以後，那飽嗝聲，那怪笑聲，乃至於那道詭異的血影，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那他……”
顧塵又看了一眼孫大虎的屍體，總覺得對方死得太古怪，太蹊蹺。
“不必管他。”
葉寒江道：“他拿了這件東西，自是活不長的。”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顧塵麵色一肅，盯著那殘缺的小旗看個不停，越看越覺得邪門詭異。
“此物……”
葉寒江看著那旗子，沉吟了半瞬，如有所思道：“倒有些意思。”
說話間。
他手掌忽而一動，顧塵隻覺得空間微微扭曲了一瞬，連山洞內的溫度也高了不少！
甚至於！
他還聽到了一聲慘叫從那旗子裏麵……恩？
剛看到這裏。
他忽地一愣！
葉寒江手裏，那柄原本幽黑殘破，上麵鐫刻著詭異符文的旗子，竟變了模樣！
通體瑩白。
再沒了絲毫詭異氣息不說，甚至連那些詭異的符文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另外一幅圖案……山川大河，日月星辰，相互之間更是有細微的絲線串聯，隻不過也是殘缺不全的。
“這纔是這東西的本來麵目，隻是被旁人拿去，煉製成了法寶而已。”
葉寒江解釋了幾句。
隨手將那塊布帛丟了過來。
“來日你若是能將這東西補全，或許有一樁意想不到的機緣。”
顧塵連忙接住。
發現那布帛之上，竟然還多了一顆丹藥！
通體殷紅如血，看著十分駭人，隻是卻有一縷莫名的馨香散發出來，隻聞到氣息，他便覺得自己的頭腦運轉都清晰了幾分！
“葉大叔，這是……”
“補魂丹。”
葉寒江隨口解釋道：“等你邁入煉神境的時候，便能用得著了。”
補魂丹？
顧塵聽得一怔。
這段時間，他對丹道也算有所涉獵，卻沒聽過這種丹藥的名字。
“我現取的名字。”
葉寒江隨意解釋了一句。
顧塵：“？”
現取的名字，便意味著這丹藥不在已知的丹藥種類之中……換句話說，是葉寒江獨創的！
“葉大叔你……”
“若隻會按部就班，拘泥於丹方，不敢突破創新，便是丹術再高，也不過庸碌之輩罷了。”
顧塵大為敬服！
“這丹藥，是幾轉？”
丹藥的品質，自然跟裏麵的丹毒含量息息相關的。
一轉最低，九轉最好。
“無瑕。”
葉寒江輕飄飄給出了兩個字。
無瑕！
顧塵神情微微一震！
丹藥品質，有一轉到九轉之分，可九轉之上，其實還有一種，便是無瑕丹！
無瑕。
顧名思義，自然是半點丹毒也沒有的。
隻不過。
世間能煉製這種品質丹藥的丹師，要麽是湊巧，要麽便是丹術臻至巔峰的大丹師！
也因此。
世麵上流通的丹藥裏，幾乎見不到無瑕品質。
葉大叔隻是略微出手，便是無瑕丹藥？
“咳……咳咳咳……”
葉寒江突然劇烈咳嗽了幾聲，疲憊道：“修習了天煉法，你以後自然也有機會煉製出這種丹藥……迴去吧……”
顧塵若有所思。
他突然想到，上次葉寒江出手幫他淬煉那兩顆延壽丹，似乎用的也是同樣的手法。
這，就是天煉之法？
腦子裏想著，他見葉寒江有些虛弱，頓時擔心了起來。
“葉大叔，你沒事吧？”
“無妨。”
葉寒江沉默了半瞬，幽幽道：“暫時還死不了。”
顧塵反而更擔心了。
“葉大叔……”
猶豫了半瞬，他第一次提及了這個問題：“你的毛病，有沒有辦法解決？”
葉寒江沒說話。
鬥笠之下，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譏諷……以及一絲暖意。
“迴去吧。”
他什麽都沒解釋，隻是催促了一聲，便朝著洞口走了出去。
隻是——
在離開之前，他忽而迴頭，朝著孫大虎屍體的方向看了一眼。
準確來說。
是看了一眼那幅詭異血腥的圖案。
……
二人離開許久之後。
那幅詭異血腥的圖案之中，突然閃過了一道比先前黯淡了太多的血光！
血光微微一顫。
突然立了起來，化作了一道無比虛淡，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身影。
“他發現我了？”
“為何不動手？”
他語氣驚疑不定。
似乎完全摸不清葉寒的來路。
“真是大意了！想不到，在這種荒僻的小界，竟然還有此等強者……”
話沒說完。
他身體突然一顫，又是比先前透明瞭三分！
他向來謹慎。
將主魂藏在那小旗子裏的同時，也暗中分出了一縷分魂，潛伏在這血陣之中。
如今主魂被葉寒江煉化。
他這道分魂沒了依托，自然要消散掉了。
“不行！”
“得趕緊找一副肉身！”
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他也懶得管葉寒江的意圖，身形一動，已然化作了一抹血光，遁出了山洞，似乎想要找人奪舍。
隻是——
片刻之後，他突然去而複返，站在那血陣之中，恨得咬牙切齒！
清風山內。
一百多個大小嘍囉，竟是被人打死得幹幹淨淨，一個活的都沒留！
“誰！”
“誰這麽喪心病狂，跟我過不去……”
不斷痛罵中。
他這道分魂越發虛弱，似乎隨時都會徹底消散一樣。
無奈之下。
他隻能看向了躺在那裏的孫大虎。
尚且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