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聖。
青年聽得神情一震!
他其實並不能理解這兩個字代表的分量,可他知道蕭管家說話的分量。
“按照你的說法。”
“這位葉前輩,定然是個極為驚才絕豔之人了。”
驚才絕豔麽……
蕭管家暗歎,想到葉寒江流出來的那些事跡,心道怕是隻用這四個字形容他,還是不太夠啊!
“要是我能拜他為師就好了!”
青年一臉嚮往,突然羨慕道:“再不濟……跟在他身邊長長見識,也是不錯的。”
“少爺。”
“有夢想是好事,可若是隻空想些不切實際的事,便是好高騖遠,不知所謂了。”
蕭管家臉一板,教訓起人來半點不客氣:“丹聖何等人物?多少人想見他一麵都難,又遑論是要做他的徒弟?”
“更何況。”
“丹聖近些年極少現身,行蹤更是不定,想要找到他,哪裏有那麽容易?”
“不過麽……”
話鋒一轉,他又是鼓勵道:“丹聖的經曆,是個傳奇,若少爺能夠奮發圖強,勉強有他千分之一的成就,便足以慰藉你那死去的父母了。”
青年聽得頭疼。
自小到大,這樣的話,他聽了太多太多次了,耳朵也早就起繭子了。
最關鍵的!
他根本就沒見過他的父母!
“蕭管家!”
眼見對方又要長篇大論,他忙引開了話題,“這丹聖名聲這麽大,他的丹瓶為何會在這裏?”
果然。
提到丹聖,蕭管家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
“這個麽……”
他有些不確定道:“傳聞之中,丹聖在未成名時,曾在附近的界域中流連過一段時日……”
說到這裏。
他又是拿出了那隻丹瓶。
“或許,此物便是在那時留下的,被人撿到,也就不足為奇了。”
“唉,那個小子,運氣可真好,竟然能見到丹聖的東西!”
青年有些羨慕。
雖然看不到二層發生的事,可他自有渠道能得知事情的始末。
“運氣?”
蕭管家皺眉道:“他的運道,或許不錯,可這個小家夥麵對刁難,能夠做到寵辱不驚,隱忍反擊……單是這份心性,便非常人能及。”
頓了頓。
他又是鄭重告誡道:“少爺,當引以為榜樣!”
青年:“……”
“知道了知道了!”
“學習學習,我學習他行了吧?”
他無奈道:“有一說一,蕭管家你也出來夠久了,商會裏的事也挺多的,不如先迴去?我在外麵耍一陣子……”
“少爺。”
蕭管家似乎明白他的心思,平靜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考聖院?”
“不行麽?”
青年頓時漲紅了臉龐:“他們能考,我為什麽不能?”
“少爺有這份誌向,自然是好的,以你的天資,考聖院問題也不大。”
蕭管家搖搖頭,似有些失望:“可少爺心性浮躁,根基不穩……怕是難有希望啊!”
青年一臉的羞惱。
“你趕緊迴去,現在就走!”
他一指外麵:“不然的話,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蕭管家沒搭理他。
默默喝了口靈茶,才又瞥了他一眼。
“少爺為何不跳?”
“我……我我我……”
青年被他嗆得語無倫次,臉色變了又變,認命般歎了口氣。
“蕭管家,我求氣你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是最後一次……”
“其實,我此次前來,也不隻是為了少爺。”
蕭管家手指磕著桌案,也不迴應他的問題,隻是幽幽道:“有些麻煩一直拖著,隻會越來越麻煩,還是要提早處理的。”
青年一愣。
“你說的是……”
“此次,我會跟著雲舟一起去往北溟大洲。”
蕭管家並不解釋,平靜道:“沿途之中,我會監督少爺,還望少爺勤勉一些,刻苦一些,如此一來,你想要考進聖院,可能……”
“可能會有希望?”
青年眼睛頓時一亮!
“不。”
蕭管家麵無表情道:“可能會徹底死心。”
青年:“……”
蕭管家也不再開口,似感應到了什麽,目光一轉,落向了三層。
……
三層。
最大的那間靜室內。
桌上的靈茶早已換成了新的,靈霧嫋嫋,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隻一會的功夫。
顧塵便連幹了五杯……其中還有一杯是葉寒江的。
楊雄看得眼皮直跳,暗道這小家夥出手就是無價珍寶,怎麽摳門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連幾杯靈茶的便宜也要占?
顧塵卻不管那些。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有多窮,隻有他自己清楚。
這靈茶內靈機濃鬱,更兼有淬煉體魄的功效,若論純粹藥力,雖然比不上他吃的那株玄冰幽蘭,可……不花錢啊!
“真渴!”
第六杯靈茶下肚,他盯著空杯子,悵然若失。
楊雄嘴角一抽。
當即揮了揮手,便有侍女過來重新斟茶。
然後……
順勢將兩枚令牌擺在了二人麵前。
“兩位尊客。”
“這,便是那雲舟符令了。”
這片世界。
並非一塊完整的地陸,而是分作了許多洲陸,洲陸之間,或有天險阻隔,或有絕地橫亙,或有海洋切割……相互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
常人想要穿梭往來,自然是極難,而且危機重重,一個不小心,便有身死的風險。
也因此。
雲舟,便成了穿梭洲陸的第一選擇。
一來速度極快。
二來雲舟有極強的防護之能。
三來更是有商會本身的力量護持。
自然的。
要安全了太多太多。
符令。
亦是登上雲舟的船票。
一口幹了靈茶,顧塵便拿起那兩枚符令看了起來,見這符令巴掌大小,也不知是什麽材料打造,宛如水晶般透明,入手更是沉重無比。
符令正麵。
刻了黑羽商會的標誌——一條隱於雲霧之中,爪牙猙獰,散發著兇悍之意的蛟龍。
符令背麵。
卻隻有兩個字。
“甲上?”
顧塵看得心裏一動。
雲舟船艙,自然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尋常從甲上到丙下,共有九種,大小舒適度不同,內中的靈機濃度,也不一樣。
這些。
便是葉寒江剛剛傳音告訴他的。
甲上的符令……
已然是屬於這雲舟上的貴賓了。
當然售價也很貴。
足足十萬上品靈石——這還是平日裏的價格,如今時機特殊,更是貴出了不少。
這些。
是他剛剛問出來的。
‘葉大叔的瓶子,這麽值錢的?’
心裏暗暗想著,他目光又瞄向了麵前的茶盞。
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