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閻羅的臉又黑了。
顧塵的臉比他還黑。
“那我就更不去了！”
“憑什麽？”
小丫頭惱火不已：“就因為你比我優秀，你就可以瞧不起未來的青禾女帝了嗎！”
顧塵：“……”
這馬屁太大，他接不住。
“好意心領了。”
他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突然歎了口氣，輕聲道：“我牙口太硬，註定是吃不了軟飯的……”
青禾的腦袋頓時耷拉了下來。
“別勸了。”
柳長風亦是歎道：“我觀他出拳之勢，一往無前，寧折不彎，這樣的性子到了蘇族……不說舉步維艱，亦是寸步難行！”
一句話。
徹底打消了小丫頭的念頭！
沉吟了半瞬，柳長風又是看著顧塵，道：“我與青禾即將離開，怕是短時間內，難有見麵之日，你若是有需要……”
“錢啊爺爺！”
青禾突然抬起腦袋，認真道：“修為和成親已經耽誤了顧大哥的實力了，可不能再讓他缺錢了……快點快點，給錢給錢！到了蘇族，我把他們的家底兒都翻過來，十倍還給你！”
顧塵一愣。
成親是個什麽鬼？
柳長風的臉色又黑又尷尬，黑是因為自家孫女太過外向，尷尬是因為——
“我與那吳迅一戰，太過激烈，以至於芥子空間崩碎了九成，所以……”
“芥子空間？”
顧塵一怔，“那是什麽？”
這已經超出了青禾先前講述的那些常識了。
青禾連忙解釋。
芥子空間，乃是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可自行開辟一方空間，隨身攜帶，儲存一應資源。
相比於儲物戒。
芥子空間要更大，更隱秘，也更安全，隻是一旦遇到了柳長風這樣的特殊情況，反倒是不如儲物戒穩妥。
“算是各有優劣吧！”
說完，小丫頭還不忘總結評價了一番。
“……”
顧塵聽得驚歎不已，也讓他第一次真正生出了走出紫雲山，去外麵好好看看的心思。
當然。
肯定不是跟著青禾走。
“那……”
想了想，他突然問道：“有沒有那種，能讓人活得久一些的東西？”
“有啊！”
青禾下意識道：“就是這些東西特別稀有特別珍貴就是了……”
她解釋。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故而世間延壽之物，極其稀少，而且多是給那些壽元走到大限，卻又無法突破，亦或者因為某種意外或者使用了某種秘法，壽元不夠的人用的。
“顧大哥。”
“你年紀輕輕的，要這東西做什麽？”
顧塵沒告訴她實情。
自從挖出那顆老參到現在，他已是從整個修行白癡，進化成了半個修行白癡，自然明白，他想要幫老頭子掙一座世界……不說希望渺茫，就算真有可能，也要花費很久很久的時間。
可……
老頭子，已經老了。
想著對方已經老成那樣了，還在孜孜不倦偷看李嬸洗澡，哪怕被打被罵亦是風雨不改，初心依舊，他心頭沒來由一酸！
不行！
一定要讓老頭子在死之前娶上媳婦，如果娶不上……那就讓他晚死一會！
“倒是巧了。”
他正想著，柳長風突然開口，隨手一劃，自一處莫名空間內取出了一隻顏色有些斑駁的玉瓶。
“此丹無名，卻有延壽的作用。”
“乃是我來時路上，斬殺了一名偷襲者得來的，故而並未損毀。”
說話間，他將丹瓶遞給了顧塵：“以我之見，這兩顆丹藥，一顆便能延壽百年……雖然不多，也算難得。”
一顆，百年？
顧塵緊緊握住丹瓶，眼中滿是熾熱，隻覺得這兩顆丹藥的意義之大，遠超過他這兩日收獲的總和！
“咦？上麵有字？”
青禾也看了幾眼，突然指了指丹瓶地步。
顧塵一怔。
將丹瓶反過來看，果然發現，這隻被磨損得差不多的丹瓶底部，有一個模糊的小字。
葉！
“許是這丹藥的主人，又許是這丹藥的煉製者。”
柳長風猜測。
顧塵半點不在乎，管他姓葉還是姓樹，都不耽誤他給老頭子準備這份驚喜！
合歡丹有了。
延壽丹也有了。
他覺得老頭子距離洞房花燭就隻差一座世界了……還是很有盼頭的！
我不但孝，我還大孝！
暗暗讚美了自己幾句，他也不客氣，直接將延壽丹收了起來。
“爺爺！再仔細看看！”
青禾不斷催促：“還有沒有別的，顧大哥能用的東西！”
“這個麽……倒還是有。”
柳長風突然變得有點尷尬，再沒了先前麵對老嫗時的煞氣和威嚴。
“拿出來啊！”
青禾催促：“爺爺你一聲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怎麽變得小氣了？”
柳長風無奈。
又在芥子空間內劃了幾下，取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紅彤彤，散發著陣陣難以言喻的異香。
看見果子。
青禾也尷尬了。
“這是什麽？”
顧塵眼睛一亮，緊緊盯著這顆果子，隻覺得隻是聞了幾下，骨髓內的氣血便蠢蠢欲動，竟是又有突破的趨勢！
“好東西啊！”
雖然見識少，可本能告訴他，這果子絕對不是那七葉龍鱗參能比的！
“這是仙靈果。”
青禾有些羞赧：“是……我的口糧。”
口，糧？
顧塵看著她，一時間沒聽懂。
“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青禾暫未修行，自然無法做到不飲不食，故而……”
柳長風尷尬解釋，自小到大，青禾都是吃類似的東西，什麽玉液瓊漿露，什麽千年紫玄參，什麽萬年玉髓……林林總總，不下幾十種。
當然。
每次食用之前，他都提前將裏麵的藥力徹底煉化。
換而言之……就是去其精華，隻吃糟粕，除了嚐個味兒，屁作用沒有。
顧塵覺得他在炫耀，而且證據確鑿！
“你……這麽奢侈的？”
他看著青禾，眼珠子有點紅。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青禾到底闊到了什麽地步，為什麽又說先前自己先前那些丹藥是喂靈獸的了。
“其實一點都不好吃。”
青禾惆悵道：“跟顧大哥你的烤魚比，味道差了一百倍！”
顧塵突然歎了口氣：“真可憐！”
“對呀對呀！”
青禾深以為然：“我也感覺我特別可憐！”
“我在說我自己。”
顧塵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