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塵暗暗思忖誰對他抱有這麽大惡意的時候,一道嬌弱柔美的身影朝他走了出來。
正是楚柔。
“七妹?”
大王子微微一怔,頓時停止了騷擾顧塵,一臉和善關切地看了過來,“你身子弱,大哥昨夜送的那些補品,你可不要忘了服用。”
楚柔也是一怔。
“多謝大哥關心,小妹昨夜……並未迴府……”
“大哥懂!大哥懂!”
大王子心中恍然,滿臉是笑,暗道我果然猜對了,他們果然折騰了一夜!
楚鴻亦是一臉的詭異。
暗道七姐這種病秧子,被糟蹋了一夜……怎麽還能站得起來?
不等他問。
便被大王子強行帶走了。
他可不覺得,楚柔搭上顧塵,是為了那儲君之位。
不提顧塵丹術的問題。
以楚柔在大楚王室的地位……這儲君的位子就算輪到楚鴻,也輪不到楚柔!
剛走出沒幾步。
二人便看到了馮倫三人。
沒有任何交流。
可雙方眼中卻都帶著**裸的挑釁和冷意。
“大哥……”
楚鴻突然有些擔心:“這姓馮的一向陰險,周通是他的師弟,他會不會……”
“放心。”
大王子淡淡道:“有父王的命令在先,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不敢耍手段。”
“你確定?”
看了楚鴻一眼,他皺眉道:“真要煉製暴血丹?”
因為這次考覈。
他昨夜惡補了一夜的丹理,也終於明白了楚鴻說的必勝丹藥是什麽了。
“大哥放心。”
楚鴻突然有些興奮,壓低了聲音道:“父親很支援我修習丹術,早就給我準備好了一道地脈之火……我準備提前拿出來用!”
大王子神情亦是一喜!
他不懂丹術,可也知道地脈之火是什麽……那可是比火靈種更稀罕的東西!
這次,穩了!
拍了拍楚鴻的肩膀,他心情變得極好,笑道:“那大哥就提前恭喜你成為大楚國年輕一代丹道第一人了。”
“我也提前恭喜大哥成為大楚國君!”
破天換的。
楚鴻沒有犯蠢,拍了個很對仗的馬屁。
……
身為大楚王城丹師工會的副會長,馮倫的修為不高……地位卻是不低。
果然。
他一出現,場間為之一靜,就連那來自各個商會家族的百多人,也紛紛和他打起了招呼,言語之中,頗有些敬意。
當然。
黑羽商會的人除外。
“公子要小心了。”
楚柔細聲提醒道:“趙晟身為丹師工會的會長,素來喜好名聲,愛惜羽毛,馮倫身為他的弟子,更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昨夜公子傷了趙晟的臉麵,今日他們怕是……”
“他們要報複我?”
“大概率是會的。”
“……”
顧塵皺起了眉頭,“那個周通呢?”
“他?”
楚柔搖搖頭,“他入門時間太短,心思雖然不正,卻也有些傲氣在身上的,反倒不會這麽做。”
顧塵有些詫異。
抬眼看了過去,發現周通也在看著他,目光有些飄忽,眼中除了恨意不甘,還有一絲心虛。
‘他孃的!’
‘果然在算計小爺!’
顧塵瞬間看出了端倪,心中暗罵一句。
“你對他們很瞭解?”
讓他更詫異的,是楚柔的推斷。
沉默了半瞬。
楚柔輕聲道:“我瞭解這王城內的每一個人。”
顧塵心中暗凜。
“楚姑孃的心思倒是重。”
“公子說笑了。”
楚柔輕聲道:“如我這般的處境,若是心思不重一些……是活不到現在的。”
“原本。”
“這些事我昨夜就要告知公子的,可……”
語氣一頓。
他耳根突然紅了起來,“公子,公子突然離開了……”
顧塵一臉無語。
你都那樣了,我再不走……等著被你占便宜嗎?
“現在說也不晚。”
“確實如此。”
楚柔的異樣一閃而逝,旋即便恢複了正常,又問道:“公子今日要煉製何種丹藥?”
“暴血丹。”
沉吟了半瞬,顧塵給出了答案。
昨夜之前。
這暴血丹其實並不在他的選擇範圍內。
可……
意外得到了五道先天氣,他的五行火進一步壯大,煉製這暴血丹,火力自然足夠了。
也所幸。
他先前購置的靈藥夠多,湊齊暴血丹的丹方,自是不難。
和大王子不同。
楚柔似乎是真的涉獵過丹道的,一聽暴血丹三個字,頓時歎了口氣。
“公子應該提前說的。”
顧塵又無語了。
我來的路上剛想好的,怎麽提前說?
“煉製暴血丹,對丹火要求極高。”
楚柔不知他的秘密,蹙眉分析道:“如今想要在短時間內尋到合適的丹火,怕是……”
“怎麽?”
顧塵奇道:“你怕我輸?”
“輸贏,其實沒那麽重要。”
楚柔依舊堅持之前的說法,“公子盡力而為便可,隻是還需要提防馮倫他們……”
話沒說完。
馮倫和眾人打完了招呼,已然來到了場間,宣佈起了此次考覈的規矩。
其實也沒什麽規矩。
自由發揮,半日的時間內,煉製出一顆成品丹藥便可。
事實上。
若非此次考覈意義特殊,他這個副會長壓根不會現身。
宣佈完了規矩。
當即便有人過來發下一枚枚令牌,象征著各自所在的丹室。
戊十三。
是顧塵的丹室。
“可能有問題。”
楚柔看了一眼,輕聲提醒。
顧塵沒說話。
馮倫想要算計他,要麽直接在丹室做手腳,要麽在稍後的評丹環節。
他覺得。
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江兄,你怎麽了?”
見他皺眉,楚鴻和大王子又湊了上來。
“這個丹室……”
顧塵冷冰冰道:“我不太喜歡。”
二人一愣。
丹室不都一樣?不就是個代號的問題?
“這還不簡單?”
楚鴻在人群中掃了幾眼,突然鎖定了一道身影,當場叫住了他。
“你,過來!”
那人心裏一顫,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小,小侯爺有何吩咐?”
赫然。
還是那個外表滄桑,實則今日要過十九歲生日的倒黴蛋。
這次。
倒不是楚鴻有意針對他,隻是他的形象在人群中太過顯眼了,便下意識點到了他。
“又是你?”
楚鴻一臉的意外和膩歪,也懶得多說,直接道:“你和江兄換一換令牌……”
“是是是!”
那人頓時鬆了口氣,忙不迭將自己的令牌遞了過來。
在他看來。
這自然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顧塵沒接,反而看了一眼楚鴻,冰冷的表情裏難得多出了幾分笑意。
“他的丹室,我也不太喜歡。”
“不如……咱們兩個換換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