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眾人神情一震,皆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須知。
市麵上流傳的大部分丹方,都有其固定的靈藥配比,多是古往今來的無數丹師經過無數次的改良驗證之後的來的,半點改動不得。
越是低階的丹藥,越是如此!
譬如這定神丹的丹方,根本不知道流傳了多少年了……從未有過改動的記錄!
這意味著。
這張丹方已然是最優配比了!
可如今——
“於老。”
想到這裏,那吳姓鑒定師試探道:“新丹方問世,可是非同小可的,您真的覺得……”
換做旁的丹師。
被人如此質疑眼光水平,自會心生不悅。
於適不會。
他性子和善,向來懶得計較這些,更不解釋,當即從兩隻丹瓶內各取出了一枚丹藥。
“嚐嚐看就知道了。”
“……”
吳姓鑒定師目光古怪,暗道這可是商會的共產,於老您這麽做……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什麽?
於老是黑羽商會首席丹師?那沒事了!
想到這裏。
他當先拿起黑羽商會的那顆定神丹,放入口中,閉幕凝神,細細感知了片刻。
沒什麽說的。
就是尋常一階六轉丹藥的效果。
旋即。
他又是撚起了顧塵煉製的那顆定神丹,服用了下去。
然後——
眼皮隻是閉上了一半,便突然張開,眼珠子瞪得老大!
“這……這……”
他盯著於適手中的丹瓶,一臉的匪夷所思!
“這不可能……不可能啊……”
他孃的!
說話大喘氣!該打!
其餘鑒定師都盯著他的反應,無語中帶著一絲焦躁。
“到底怎麽樣!”
一人性子稍急,不滿道:“你倒是說說啊!”
“好!好!好!”
吳姓鑒定師當即伸出了大拇指,神采奕奕道:“這顆定神丹,藥力效果……比商會裏麵的足足好了兩成!!!”
嘶!!!
眾人當場倒吸了三個江寒!
好了,兩成?
這意味著,這枚一階六轉的定神丹,藥力效果足以抵得上一階八轉的定神丹!
尋常來說。
這根本說不通,也不太可能。
因為丹藥根據丹毒的多寡,有著一轉到九轉……乃至無瑕之分。
丹毒越少。
便側麵代表了丹藥的藥力效果越好,品質越高。
“那……的確隻有一個可能了。”
吳姓鑒定師依舊是滿臉震撼,喃喃自語。
六轉的丹藥。
擁有八轉的藥效。
隻能說明顧塵煉製的定神丹,的確有著更優的靈藥配比!
換而言之。
這的確是一張市麵上沒有流通……甚至於沒有出現過的新丹方!
“我來嚐嚐!”
“我也嚐一顆!”
“……”
其餘人心癢難耐,紛紛盯上了於適手中的丹瓶。
於適一臉無語。
這種全新的丹方煉製出的丹藥,可是有著極大的收藏研究價值的!
嚐?
那不是暴殄天物麽?
事實上。
他這時候已經有點後悔剛剛拿出去一枚丹藥了。
瞥了一眼丹瓶內剩下的三顆丹藥,他想了想,公然將之據為己有了。
“這……”
眾人一臉的古怪,似乎很難想象於適這種人會公然違反商會的規矩。
“於老……”
那吳姓鑒定師苦笑道:“這丹藥終究是客人售賣而來,是要存進商會庫房的……”
“你方纔鑒定時,出價多少?”
於適卻不理,隻是問了一個問題。
“也不多……”
吳姓鑒定師報出了一個尋常價格。
“十倍價格。”
於適當場甩出一枚儲物戒,強調道:“老夫以私人的名義,買了!”
吳姓鑒定師:“……”
此舉雖然依舊不合商會流程,卻符合規矩,再加上於適的身份,他也不好再過問。
“唉。”
想到這裏,他忽而遺憾道:“可惜了,就連於老也無法分析出這丹藥的具體配比,否則的話,怕是我黑羽商會,就要多出一張新丹方了……”
於適卻看得很開。
“丹方配比,曆來都是絕密,差之毫厘,謬以千裏!莫說我,便是……不可強求。”
相較而言。
他其實對這位售賣丹藥的客人,更感興趣。
“是何人來此售賣丹藥的?”
“是個少年。”
吳姓鑒定師對顧塵的長相,印象太深太深了,想都沒想便感歎道:“他俊美非凡,天人儀表,貴不可言!隻是他的東西像是……”
殺人越貨四字未出。
於適臉上便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你是說!”
“來售賣丹藥的,是一個俊美無雙的少年?”
“是。”
吳姓鑒定師被他嚇了一跳,嚥了口唾沫,連忙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群侍女,似為了證明自己所言的真實性。
“她們幾個,從頭到尾盯著人家看……”
頓了頓。
他又是強調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聞言。
那幾名相貌秀美的侍女頓時羞紅了臉,有些嗔怪羞惱。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人家小哥哥生得那般好看俊美……憑什麽不讓我們多看了?
“是他?”
“竟是他?”
於適卻沒理會她們的反應,喃喃自語,臉上滿是恍然之色。
先前。
他並未把顧塵和定神丹聯係在一起。
畢竟……
顧塵去丹師工會,是去考取丹徒資格的,而定神丹卻是一階丹藥,而且屬於比較難煉製的那種……莫說丹徒,便是初入門徑的一品丹師,也未必煉製得出來,更遑論品質直達六轉了。
可如今看,卻是先入為主了。
“哎呀!”
“真是……走了眼了!”
想到這裏,他一拍額頭,情緒十分激動,又是直接問道:“他,去了何處?”
“他……”
吳姓鑒定師眨了眨眼:“他下樓了。”
於適:“……”
他有心斥責對方兩句,可話到了嘴邊,又嚥了迴去。
鑒定師。
隻管鑒定資源。
又哪裏會管客人從哪來,到哪去?
“他走了多久了?”
“您來的時候,他剛走。”
“……”
於適一口氣頓時憋在了心口,鬱悶得差點想吐血。
錯過了!
又錯過了啊!
……
同一時間。
顧塵離開了黑羽商會,並未第一時間換上原有的裝束,重新換上幻蜃皮。
很特意的。
他在黑羽客棧門口晃了晃,沒看到那位胖掌櫃,卻不意外地聽到了一道咬牙切齒,外加滿是怨毒的聲音。
“我,等你很久了!!!”
赫然!還是楚鴻!
顯然,他年紀雖幼,可性子卻是睚眥必報,還在這裏蹲守顧塵!
他孃的!
就知道你沒走!
雖然早已猜到了結果,顧塵心裏依舊罵了一句。
“又是你?”
他緩緩迴身,冷冰冰地看著不遠處捏緊拳頭的楚鴻,冷冰冰道:“你還有事?”
楚鴻:“???”
不是,我又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