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
“便是一道匿氣訣，能做到最基本的隱匿氣息，一般情況下，一般人，一般看不出你的修為，價值……”
聽到這裏。
顧塵就知道不靠譜，直接沒興趣了。
“換一個。”
“還有一道千幻訣，可稍稍改變自身氣息，一般……”
“換！”
“……”
“換！”
“……”
聽到那些不靠譜的名字和那麽多個一般，顧塵有些失望。
這些法訣。
比青禾小妹子給他的那幾種……簡直差了不要太多！
“那……”
見他都不滿意，胖掌櫃當即道：“便隻有最後一種了。”
他解釋。
此法無名，而且隻有一個開篇，具體從何而來，已經不祥，被黑羽商會收錄了許久。
“此法雖然殘缺。”
他介紹道：“可縱然隻是掌握開篇，也能真正做到改換氣息，便是修為高出你許多，也未必能瞧得出你的深淺……”
“就要這個！”
顧塵眼睛一亮，“多少錢？”
“這個……”
胖掌櫃沉吟了半瞬，如實道：“會長規定，此法隻換不賣。”
顧塵一聽，更感興趣了。
他自然知道，黑羽商會真正的好東西，都是以物易物的。
他身上倒也有一些價值極高的東西。
比如他用星核換來的那瓶丹藥，比如葉寒江的丹方……可他並不準備拿出來。
“我也有一法。”
他想了想，隻能偷偷吃了一口青禾小妹子的軟飯。
“以靈力沸騰，氣血暴走為引，爆發出超過自身一倍的實力，持續時間一刻鍾！”
聽到這裏。
胖掌櫃的眼神有點亮，隻是亮得不夠徹底。
類似的秘法。
黑羽商會自然也收錄了一些。
“最重要的。”
顧塵又強調道：“此法的反噬極小，隻會有一些痛苦，卻不損根基。”
瞬間！
胖掌櫃的眼睛徹底亮了！
“不損根基？此言當真？”
“我天天用。”
顧塵給了一個實在答案。
順道的。
他又將血靈功的缺失利弊都說了說，玄關以上，就沒什麽用了。
“你……你等等！”
胖掌櫃似乎一時間難以拿定主意，當即走到一旁，開始聯係起了那位會長。
片刻之後。
已然有了結果。
“尊客！”
他看著顧塵滿臉堆笑，連稱呼都變了，“會長答應了，跟你換！”
黑羽商會。
的確收錄了不少類似的秘法，能提升一倍戰力的，不是沒有，可……就算是其中後患最輕的，用一次，也要廢掉小半條命。
他篤定！
若是血靈功經過驗證是真的……就算隻能在玄關之下起作用，也絕對搶手！
對於低階修士而言。
多了一道這樣的秘法，等於多出了一條命！
“這是拓本。”
顧塵當即遞過來一枚玉符：“若我有半句假話，找我退貨！”
他也不心疼。
血靈功雖好，可層次終究太低，隨著他修為漸長，對他的提升已然沒有一倍了。
更重要的。
他猜測這秘法大概率來自青禾的那位神秘姐姐……和那九個竊賊其中之一有極大的關聯！
他。
也算是對方的半個債主了。
自然的。
賣得半點都不心疼。
念頭轉過中，他也接過了胖掌櫃遞過來的一枚玉符……灰暗無光，還殘缺了大半。
“這是原版。”
胖掌櫃解釋了幾句。
這殘法放在黑羽商會不知道多久了，因為太過偏門，要價又高，根本無人問津。
“嚴格來說。”
“尊客您是第一個買的……會長說，幹脆把這原版的玉符給您，說不定有一天能夠將之補全。”
顧塵：“……”
他突然有種虧大了的感覺。
迴到房間。
眼見鐵柱依舊瘋狂汲取著靈機，修為不斷增長，又有些欣慰。
還好！
自己身邊有這麽一個能薅的兄弟……也不算太虧！
當即。
他就開始研究起了那道殘法。
雖然隻有一個開篇。
可竟也涉及到了將近十萬種靈力變化……換做以前的他，自是參悟不了半點。
可如今……
他的魂力之強，比陰山老祖的分魂還要高出一籌，自是參悟極快。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
他已然將這殘法開篇初步掌握，悄然運轉之下，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晦澀難明，若有若無，而且還隱隱帶著一股冰寒之意。
和他之前相比。
已然是有了不小的區別！
‘萬事俱備。’
‘該辦正事了。’
緩緩起身，他看了一眼依舊在勤勤懇懇，不斷薅黑羽商會羊毛的鐵柱，滿意地點點頭，也不打擾，悄然離開了房間。
到了樓下。
那掌故見他現身，頓時一愣，暗道這位小兄弟這時候出去，豈不是送死？
他可不覺得。
顧塵能在短時間內參悟那殘法。
就算能……
可氣息改變了，長相也改變不了半點啊！
剛要提醒兩句。
一名仆從突然驚慌失措地跑過來，一臉的惶恐不安。
“掌櫃的，不好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胖掌櫃訓斥道：“有話便說，這天，塌不下來！”
“咱們……”
那仆從嚥了口唾沫，“咱們的聚靈陣……出大問題了！”
“什麽！！！”
胖掌櫃神情一震，再顧不得顧塵，連連催促：“快……快帶我去看看！”
……
此時此刻。
顧塵已然出了客棧，感知著那若有若無落在身上的目光，暗自冷笑一聲，驟然加快了速度，去往了街角的某個無人之地。
再現身時。
已然是換了一身行頭。
一身黑色勁裝……是當日裏從某個周家護衛儲物戒內發現的，他覺得合身，就留下了。
頭上帶著鬥笠……卻是葉寒江當日裏消散之時，除了那枚玉簪外，留下的唯一東西，被他珍藏了起來。
剛走出街角。
先前那被他擺了一道的少年，已然帶著身後二人，將他堵在了原地。
“你，竟然還敢出來！！！”
少年盯著他，眼中的怨毒和憎恨幾乎要化成實質！
“給我殺……”
“你有事？”
話沒說完，已然被顧塵打斷，他的聲音在靈力的運轉下，變得幽冷而又磁性。
緩緩抬頭，鬥笠之下。
竟是露出了一張……俊美得幾乎挑不出瑕疵的麵孔。
那少年一怔。
他生得也是麵如冠玉，可……跟眼前的顧塵長相一比，反倒像是個鄉下土包子！
“你……你……”
他忽而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不確定道：“你不是……”
“小公子。”
身後，一人提醒道：“不是他，咱們認錯了。”
“確實認錯了。”
另一人點了點頭。
眼前這少年……身材和顧塵很像，可除了身材之外，他的長相，氣質，聲音，乃至於最不能作假的氣息……都和顧塵不一樣！
能被派來保護少年。
二人的實力並非凡俗，更兼經驗老到，眼光毒辣，當即便徹底確定。
這少年。
絕對不是顧塵！
“讓開。”
見三人變成了睜眼瞎，顧塵心中振奮，口中卻是冷冰冰道：“我還有事！”
他容貌俊美至極。
身上的氣質又是幽冷中帶著高傲。
合在一起。
竟是襯托出了一絲貴不可言的氣質，讓那少年下意識挪開了腳步。
“等等！”
眼見顧塵越走越遠，他突然開口喊了一聲。
“還有事？”
顧塵腳步一頓，語氣冰冷，心頭卻是一緊，暗道莫非自己暴露了？這怎麽可能？
“在下楚鴻！”
那少年對他一抱拳，歉然道：“方纔是個誤會，多有得罪，還望兄台勿怪！”
他篤定。
以顧塵身上的貴氣來看，出身一定不凡，這樣的人，是可以結交，乃至親近的！
顧塵沒搭理他。
邁開腳步，心中感慨莫名。
真是個，賤骨頭啊！
“這位兄台貴不可言，想來必是人中龍鳳，這……纔是我楚鴻該交的朋友！”
楚鴻卻是看著他的背影，絲毫沒有因為他不搭理自己感到氣憤，反而覺得應該如此！
此刻的他。
和先前在客棧裏的他，亦是判若兩人。
轉而。
他又是盯著那空蕩的街角，麵色陰沉，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顧塵。
到底去哪了？
……
顧塵來到了丹師工會……距離黑羽商會，也就隔了兩條街。
和其餘地方的喧囂不同。
整個丹師工會都十分冷清，唯有一個駐守在這裏的修士，察覺有人來，抬起眼皮道：“你來早了，明日纔是考覈……恩？”
話沒說完，他忽地一怔。
並非是因為顧塵的怪異裝扮……而是顧塵的相貌！
這少年，竟生得如此俊美？
“我來考取丹徒資格。”
顧塵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畢竟明日的考覈，都是麵向丹徒的。
那人頓時迴神。
他也不奇怪，畢竟這種考覈三年一次，來參加的，不隻是大楚國的人。
遞過來一枚玉符，他隨口道：“想要參加考覈，先留下氣息名姓。”
顧塵當即輸了一縷改換後的氣息過去。
至於名字……
他沉吟了半瞬，緩緩寫下兩個字。
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