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經脈……不！不對！這是你的靈根……還是後天重塑而來的……到底怎麽迴事？”
盯著顧塵的經脈。
那人影心中的驚疑更多了幾分。
他發現。
顧塵的經脈，不僅擔任著承載靈力的重任，更兼有汲取天地靈氣的作用！
換而言之！
顧塵的經脈就是靈根，靈根就是經脈！
“這……”
“怎麽可能？”
那人影的見識和認知似乎遠不及葉寒江，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你這個小東西。”
“身上倒是有不少古怪。”
帶著疑惑。
他又是認真地看了起來，耳邊也漸漸響起一道道溪流潺潺綿綿的聲音。
“這功法……怎地如此平凡？”
隻看了幾眼，他便沒了任何興趣，順道給靈溪訣下了個定義。
和顧塵的肉身一樣。
狗都嫌棄，狗都不要！
乘興而來。
卻隻得到了滿心的掃興。
那人影也懶得追究顧塵為什麽能將八個基礎境界修煉到圓滿之境了。
路是斷的。
而且還是一截一截的……別說八個圓滿，八百個圓滿都沒用！
‘罷了！’
‘還是趕緊找到那件東西……至於迴不迴去交差，得看那件東西的分量！’
念頭一轉而過。
他再沒了絲毫耐心，身形微微一動，又是來到了顧塵的祖竅之中。
一片茫茫之中。
他很快找到了顧塵的魂魄所在。
雖然煉神境之後，顧塵的魂魄比凡人要強橫了太多太多。
可——
依舊是一團模糊不清的魂影，在他麵前，更是孱弱得宛如風中燭火，吹口氣就滅了。
“小東西。”
“你的肉身和你的表現嚴重不符，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啊！”
歎了口氣。
他緩步走了過來。
似察覺到他的到來，顧塵的魂影微微一顫，也隨之看了過來。
“小東西。”
他看著顧塵的魂影，認真道：“葉聖之前，是不是交給了你一件東西？”
來之前。
那位首領隻交代他們取迴葉寒江身上的一件東西……卻沒說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這讓他一直都很好奇。
隻是先前被千機叟三人壓製，他也起不了什麽歪心思。
“連首領都很感興趣的東西……一定很重要，很了不起。”
“告訴我。”
說到這裏，他語氣難得變得和善了起來，“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麽……還有，葉聖把那件東西交給你的時候，說過什麽？”
如今千機叟三人已死。
再沒人能夠製約他，這讓他心中的那一絲好奇，漸漸化作了貪婪。
他不僅要那件東西！
還要知道那件東西的來曆！還要打探葉寒江說過的話！
這件事！
遠比他再尋找一副肉身更加重要千百倍！
“你老實配合，我的心情就好，我的心情一好，說不定便會放你一條生路。”
聞言。
顧塵的魂影微微一顫，雖然並不能像對方一樣開口，卻隱隱傳來一縷波動。
準確來說。
是一句髒話，很髒很髒那種。
“有意思。”
“倒是個硬骨頭。”
那人影歎了口氣，身形一動，又是逼近了過來。
“可——”
“你就算不說，莫非我就沒辦法了？不過是多費些功夫罷了。”
手一抬。
已是落在了顧塵的魂影之上。
“待嚐過了搜魂煉魂之苦……看你的骨頭，還能不能硬得起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
他掌中忽而閃過一絲幽光，便開始觀看顧塵的記憶。
然後——
他便看到了第一幅畫麵。
那是一座破得不能再破的小院，院子一片荒涼，雜草叢生，角落裏還有個棚子，棚子裏麵……是一座簡單的灶台。
‘這是哪？’
那人影一愣，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要搜尋的。
明明是顧塵和葉寒江對話的記憶……怎麽跑到這破地方來了？
剛想到這裏。
他的視線裏麵，便出現了一道身影。
明明身形佝僂！
明明一瘸一拐！
明明看上去又老又窮又懶又邋遢……可落在他的眼裏，卻無限偉岸，無限高大！
似乎！
連天地都容不下他一樣！
……
“唉……”
紫雲山，紫雲村。
那座顧塵在的時候，幹幹淨淨，如今顧塵走了，滿是荒蕪的小院子裏，老頭子一瘸一拐走了出來，邊走邊歎氣。
一個月了！
顧塵走了一個多月了！
這段時間裏。
他除了對偷看洗澡這件事依舊抱有極大的熱情之外，其餘的……能對付就對付！
餓了吃果子。
渴了喝泉水。
困了就呼呼大睡……以至於到了今日，他實在是扛不住了！
一個多月以來。
他連一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小兔崽子……”
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小棚子裏，他看著積滿了灰塵的冷鍋冷灶，直嘬牙花子。
“十三年。”
“老頭子我整整養了你十三年……你就真忍心把老頭子我活活餓死？”
“修行修行！”
“修個屁的行！今日你算計我，明日我算計你……一步一個坑，早晚栽跟頭！”
老頭子很精明。
似乎知道抱怨吃不上熱乎飯，所以……他選擇一邊做飯，一邊抱怨。
“昨天有人去三丫家提親了……那丫頭，竟然還想著你，嘖嘖……小兔崽子！”
“再不迴來。”
“等三丫四丫五丫他們都嫁人了……你可真是連媳婦都討不上嘍！”
不斷抱怨中。
他隨意抓起了一把幹草，用火鐮點了，塞進了冰冷的灶膛裏麵。
呼的一聲。
火苗輕輕躥了起來，然後快速蔓延了起來，映得灶膛一片通紅。
灶膛前。
老頭子身體微微一斜，隱隱朝後方瞥了一眼。
……
同一時間。
顧塵祖竅之中，那人影怔怔地看著那道可比肩天地的高大偉岸身影，瑟瑟發抖。
強！
強得無法理解！
強得超出了認知！
若說葉寒江是最接近神的人，那這道身影給他的感覺，就是神……不，或許是比神層次還要高的存在！
下意識的。
他很想把落在顧塵魂影上的手收迴來。
可——
不論他如何用力，如何不顧一切，那隻手就是紋絲不動！
“前……前輩！”
“我錯了……您饒我一次……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不斷求饒。
求得情真意切，求得感人肺腑，求得撕心裂肺！
似感受到了他的誠意。
那位無限偉岸的存在身形微動，突然瞥了他一眼。
“轟——！！！”
下一瞬！
一道浩瀚無量，連天地都容不下的神輝驟然爆發，直接將他點燃！
“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