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我坐在你旁邊可以嗎?”威拿著工具笑問柳麗清。
“隻要不是我的位置就行。”柳麗清看了旁邊的位置一眼,足夠多坐一個人。
“我怎敢坐你的位置?”威邊說邊把工具放了下來。
柳麗清看了他一眼有些迷惑他為什麽不坐到玲旁邊?畢竟他們總是一起聊天,柳麗清也能看得出玲對他比親弟弟還要好。
“誰來教我呀?”威把工具都準備好之後就大叫。
“不是說好了嗎?蘭教你。”玲笑著說。
“可是她沒來教呀。”威還是大叫。
“你還沒叫人家吧?”柳麗清也笑著說。她都不知道威還不會穿珠。
“蘭,那你來教我呀。”威看了看坐在另一旁的蘭笑著說。
蘭聽到他喊臉紅地笑著起來走向他。
柳麗清雖然和蘭也是同一個宿舍,甚至她的床位和蘭的床位更近,但她們很少交流,因為蘭是很少言語的人,不像玲那麽開朗又喜歡說話。
在柳麗清看來,蘭是那種很斯文,溫柔的人,將來一定會是個賢妻良母。
接下來的幾天蘭都時不時指導著威。所以,他們的交流就比較多了起來。
平時玲不一起聊天的話,威和蘭就小聲地聊著,所以威就把位置往蘭那邊挪了一點。
“蘭,一會你陪我去逛街吧。”拿貨回家做個性女孩勇來到車間就大聲地笑著叫著蘭。
“你把蘭叫走了,誰教我穿珠?”威笑著問。
“你不是學了幾天了嗎?你有那麽笨要學幾天?”勇看著他笑說。
“他是不捨得讓蘭走。”玲笑著說。
“哦,原來是這樣。放心吧,不用去太久。”勇明白地笑了一下就保證。
“誰來救救我?”蘭才走了一會威就大叫起來。
“怎麽回事?”玲回頭看著他笑問。
“我的線都纏一塊分不出來了。”威苦惱地大叫。
“清,那你去幫他弄吧。”玲笑著轉向也正好奇看向威的柳麗清。
“我?我也不懂呀。”柳麗清不自信自己能處理好。
“你去試試看,不行我再去吧。”玲說完就回頭去繼續穿自己的珠了。
柳麗清起身走了過去,威離開位置蹲到旁邊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地問:“能不能弄了?”
“我還得看看。”柳麗清把線都拿到手上稍稍理了理。“這個不難。”
“不難?”威很懷疑。
“你剛學還看不懂當然覺得難呀。你仔細一點看還是很容易分出來的。”柳麗清笑著說。其實自己也才學了不是很久。
威聽說就靠近了過來,柳麗清感覺他的頭幾乎都要碰到自己的頭了就有些不喜,但發現他隻是認真看著她分線才又放下防備,畢竟也是自己叫他仔細看的。
“給你。”柳麗清把線都理清楚了就準備撤走。畢竟和異性靠太近她很不自在。
“這麽快?”威簡直不敢相信,看著柳麗清的眼神也多了點異彩。
“也就幾條線,而且你弄的並不是很亂,仔細一看就能看明白了。”柳麗清耐心地說。
“那你幫我穿一些,不然我怕一下又弄亂。
“那好吧,好人做到底。”柳麗清邊說邊又坐下穿珠。“對了,你是往左轉還是往右轉?”柳麗清要轉線時才突然想起問。
“我也不清楚。”威不好意思地說。
“那好,我按我的方法穿,要是你覺得不便手,那蘭回來你再跟蘭的方法。”柳麗清邊說邊穿起來。
“我明白你為什麽會把線弄亂了。”柳麗清穿了幾個珠子就突然想起。
“為什麽?”威好奇地問。
“因為你一時往左一時往右,所以就弄不清是怎麽轉的了,線也就弄亂了。”柳麗清解釋。
“你怎麽知道?”威瞪大眼不知道柳麗清怎麽猜到了。
“因為我剛學的時候也是這樣。”柳麗清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你也會?”威不敢相信。
“當然,我剛來的時候總是穿一會拆一會,線老纏到一起,後來,我隻往一邊轉才沒纏一起了。”柳麗清笑著說。
“是嗎?你剛來那天下午,我還說新來的人當中你穿得最多。”威笑著說。
“所以,當時我聽到的時候,我在想這個人一定是傻的,我總是在拆,穿了大半天才穿這點還說我穿得多。”柳麗清想起也覺得好笑。
“我本來就是傻仔嘛,玲都經常叫我傻仔。”威沒想到柳麗清這樣說楞了一下就笑說。
“玲更多時候叫你精仔。你太精了。”柳麗清想到他平時的狡猾就笑著說。
“你試試。”柳麗清把線遞給他,也蹲到了旁邊準備看他穿兩行。
威看著她穿了幾行,這次拿過後穿得順了很多,可能也是因為他轉向和柳麗清的相同所以再沒弄錯。
柳麗清看他穿了兩三行都比較順也就回自己的位置了。
“蘭,你出去了,威的心也都跟著飛走了。”玲看著進來的蘭笑著說。
“怎會呢?”蘭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不信你問清,你纔出去一會兒,威就把線弄成一團了,是清幫他處理好的。”玲還是不放過她繼續取笑著說。
蘭看向柳麗清。柳麗清笑著點了一下頭。“是呀,他不知道該轉左還是轉右,兩邊轉才會弄錯的。”
“那誰都會犯錯的嘛。”蘭看了看威就笑著為威辯解。
聽著大家的說笑,威並沒有說話。
“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為何每個妹妹都那麽憔悴。”剛進車間加班柳麗清就唱起了歌。
“清,你是想問威究竟有幾個好妹妹的吧?”蘭笑著問柳麗清。也看了一眼坐在旁邊高椅上笑著的威。
“問他?那應該問究竟有幾個好姐姐。”柳麗清感覺蘭雖然是笑著說,但語氣裏有一點酸的味道,但不太明顯所以也不好懟,就看著威笑著說。
“為什麽是姐姐?”蘭迷惑地笑著問。
“他才十六歲,難道要去學校找十四五歲的學生嗎?”柳麗清笑著俏皮地說。
“清,我有這麽壞嗎?”威哭笑不得地問。
“所以說,你的都是姐姐嘛。”柳麗清笑著看看他又看看蘭,蘭也比他大,所以,柳麗清說姐姐蘭一下就臉紅了不敢答話。
“清,說得對!我的都是姐姐。”威也微笑著說。
“威,能不能喊我的清字時用廣東音別用你的家鄉音來叫,別人總問我是不是叫珍?”柳麗清無奈地笑著說。
“本來就是珍呀。”威笑著繼續說。
“叫親就親點嘛。”蘭笑著說。
“親什麽親,親你的頭呀親。”柳麗清口直心快說了出來才意識到自己這樣說可能過份了。
看一眼蘭,她臉紅地低著頭。柳麗清意識到自己說重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道歉也隻有沉默不說話。
“親你的頭。”威還繼續笑著說。柳麗清瞪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是你說。”威看到柳麗清瞪了一眼還是繼續笑著說。
“你還說,蘭都不好意思了。”柳麗清無奈地看一眼威還是說出來。
蘭聽到柳麗清的聲音帶著歉意就轉過來看一眼柳麗清。
“蘭,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柳麗清趕緊道歉。
“我也不該這樣說。”蘭也不好意思地說。柳麗清聽到蘭這樣說也看著她,兩人眼光接觸才突然感覺拉近了距離。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應該就是這樣吧?
“蘭,你做我老婆好不好?”一個湖南的小夥笑著問蘭。從他的眼神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蘭。
“我們都不熟。”蘭臉紅地笑著說。
“我們在同一間廠,同一個車間,隻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就能熟起來了呀。”小夥子雖有點靦腆臉紅,但還是鼓起勇氣單刀直入。
“不熟,怎麽做你女朋友。”蘭沉默了一會還是隻有笑著回應,但卻用無助的眼神看了一眼柳麗清。
柳麗清一看情形也知道蘭不善言辭,也不想說太過份的話,畢竟同車間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隻有當他是開玩笑的來回應。
但是,小夥子既然說了就更大膽地說。蘭又無助地看向柳麗清,柳麗清也有心想幫一下她,但人家說這些又不好插話,直到蘭很不耐煩那男孩還滔滔不絕柳麗清纔有些不悅地打斷他。
“帥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什麽意思?”
“你看到我在追女孩嗎?問什麽你問別人。”小夥子有點不耐煩地說。
“追女孩是不是應該尊重女孩的意願?”柳麗清微笑著反問。
“蘭,你願不願意讓我追?”小夥聽到柳麗清的話楞了一下就問蘭,但那語氣完全有種你別說不的霸道。
剛才還有點靦腆,才一會就這麽霸道了,肯定是看準蘭不敢懟他。柳麗清看到蘭隻是低頭不說話也有些心急。
看向門外威正微笑著過來。柳麗清就笑著和他打招呼。
“威來了嗎?”蘭一聽就激動地抬頭問柳麗清。
“馬上就到。”柳麗清微笑著點頭。
蘭期待地看著門口,威剛進來她就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威。
“怎麽了?”威看到她的眼神就關心地問。
“威,我在追蘭呢,讓她做我老婆好吧。”小夥子看到威問就先笑著說。
“她是我老婆。”威看看蘭就笑著說。為了證明,還和小夥不斷說著和蘭的經曆。
蘭聽到威的話臉紅起來,但看著他的眼神卻滿溢著幸福。
柳麗清看向威,威卻也正好轉過來微笑看著她。柳麗清隻有微笑著回應,取消捕捉他看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