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我?你憑什麽?憑你是無賴嗎?那你揍呀,敢動我一下看你能走得出這個廠門嗎?”柳麗清被惹火了也大聲地說並指向廠門。
她趁機也掃視了一下週圍,很多人都在看熱鬧,威在一旁若無其事地刷牙。那個沉默的男孩看到那個四川男指著自己時就抓起拳頭慢慢靠近了。
大哥在車間門口雙手緊握成拳,盯著四川男。眼神冷冽。一些貴州的人就看著大哥,彷彿就等他一句話。
柳麗清心想,若他敢動手就算沒人幫,自己也會給他下個咒。隻要他動了手走到門口肯定會應咒倒下。
其實,他敢動手那個沉默的男孩會最先衝出,緊接著大哥也會飛跑過來。威肯定是報警關他幾天。
“你有什麽能耐讓我出不了廠門?”四川男暴跳著大聲問。
“你動手不就能知道了嗎?看我年齡小就好欺負是嗎?”柳麗清大聲冷笑質問。
“要不是你不知好歹我能凶你嗎?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還不是整天和那些男的打情罵俏?”四川男憤怒地大聲說。
“我是真清高還是裝清高關你什麽事?”柳麗清大聲反問回去。
“你們天天下班了還在車間說我什麽?”那四川男又大聲問。
“你有什麽值得我去說的?”柳麗清冷哼反問。
“你們天天下班了還留在車間,不都是在說我嗎?你以為沒人告訴我?”那四川男聽到柳麗清說的話更憤怒但想到有人對他說的就又大聲反擊。
“誰對你說?對你說的人能聽懂我們說的廣東話嗎?聽都聽不懂你居然敢相信她說的話?我要說誰都會當麵說,在背後說有什麽意義?如果,你不想自己以後陷入不必要的是非,你最好不要亂聽別人胡說。”柳麗清聽到他的話就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萬的神情時就想到了他說的人應該就是萬,而且,當她那樣說的時候,萬的神情變化特別大。
“那你們下班後還在車間有什麽好聊的?”四川男語氣改變了很多又低聲問。
“我們聊天當然是聊我們自己的事情,聊別人有意義嗎?”柳麗清沒好氣地說了白他一眼,看他雖然聽到這句話神情有些複雜但沒什麽脾氣了,他老婆也上前抓著他的手勸他了,她就拿著自己的東西回了宿舍。
“妹,早上那個人居然敢這麽凶你,要不要大哥給他點顏色?”上班沒多久大哥就關心地問。
“哥,不用了,他也不過是被別人利用了的可憐人而已。再說他也不敢真對我動手。”柳麗清感激地看一眼大哥就說。
“那你知不知道是誰挑撥的?大哥教訓教訓他。”大哥有些氣憤地說。
“應該是知道的。不過,這次我就不計較了,如果還敢這樣那我肯定不會就這樣放過她。”柳麗清嚴肅地說並白了一眼斜對麵的萬。
“好,妹,你要記住,我們不惹事,但絕不能怕事。任何時候,你需要大哥出麵隻要一句話。”大哥說得豪氣幹雲。
“哥,我知道!隻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所以,這次我就不計較了。敢再犯不管是誰我絕不會放過。”柳麗清也說得豪氣。
“妹,哥就佩服你雖是女子但有這樣的胸懷和氣魄。”大哥佩服地說。
“謝謝哥!”柳麗清又是感激地看一眼大哥。
“威,早上四川那個男的動手的話,你會怎麽處理?”威關了對麵車間的門坐到玲對麵的椅子上時,玲就好奇地問。
“如果他敢動手,我肯定是報警,不關他一段時間他都不知道這是哪?”威微笑著說。
“但他動手的話,報警也需要時間的嘛。那清不就被打了?”玲又問。
“他不敢動手,如果他動手,還沒打到清你那個老鄉就已經衝上去了。這樣一擋,清的大哥和他幾個老鄉也會馬上去把他製服。直接送警局去。”威淡定地說。
“你覺得我哪個老鄉會最先衝過去?”玲好奇地笑著問。
“他指著清的時候,你那個老鄉就抓起拳頭靠近伺機而動了。”威說的時候語氣有點複雜。
“那如果,他真的動手,我老鄉最先衝出去的話,清會不會喜歡上他?”玲笑著問。
威聽到玲的話沒說話隻是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柳麗清。
柳麗清在聽到他們說的時候,也想過如果他真的動手的話情況是怎樣的?她一想腦海就出現一幅畫麵。
四川男動手那個沉默的男孩就衝過來推開他。他再想衝上來時,那沉默的男孩站在柳麗清麵前護著她。大哥一個箭步衝過來,和那男的拳打腳踢了兩三下,那男的就倒向一邊,大哥一個眼神,他兩個老鄉就一起衝來把那男的綁了起來送往警局。
到了警局威就直接找到他親戚,把整件事的經過說出來,然後讓廠裏的人都簽名證實,隻有幾個四川的人和妒忌柳麗清的幾個人不願意簽。那個人因此會被關一段時間。
回到廠門口對麵的大樹下,大哥就把柳麗清的手放到那個沉默男孩的手上。
他覺得當時那個男孩奮不顧身地衝過去保護她這纔是最難得的。雖然威哪方麵都比他強,在事後處理一切事情也那麽淡定自如但柳麗清最危險時刻他沒衝出來他就已經輸了。
“威,如果那個四川男真的動手,你沒想過衝過去?”玲看威沒回答之前的問題又問。
“當時隻考慮他不敢動手,而且,你那個老鄉早早就已經靠到了,最有利的位置了。”威語氣有些複雜地說。
“看來,我那個老鄉真的是愛上清了。”玲笑著說。
威看著柳麗清並沒有再說什麽。又沉默了一會兒,玲就提議下班。
“威,你覺得是誰挑撥的?”柳麗清看威和玲又說到一些事情的時候就問。
“是誰挑撥的你難道看不出來?”威小聲問。
“我看得出來,我早就是她的眼中釘了,隻是,我想不出來我哪裏得罪了她了。”柳麗清小聲說。
“隻是她失戀了,你卻又認了大哥。心理不平衡而已。”威小聲說。
“失戀?”柳麗清迷惑地看一眼萬又看看威。
“你沒發現她之前總是出去很晚纔回來,現在都沒出去了嗎?”威又反問。
“難怪,但是,自己失戀憑什麽就這樣對我?”柳麗清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麽變成這樣的。難怪那個梧州的老鄉自從和她玩就對自己好像越來越冷淡了。
從那次她罵妹妹,自己勸解她後,她有什麽事都來找她支招,柳麗清教她的方法都讓她輕易解決問題,所以對她很是熱情和尊敬,但和萬一起玩之後她說的話就變了。
柳麗清也沒多想,畢竟,她們不同車間,而且說是老鄉也隻是同一個省份而已。
“姐,你怎麽能和人家這樣吵?你不怕人家真的動手嗎?”去姑姑家時柳麗芳就責備柳麗清。
“如果我不敢和他吵他才真的動手了。我敢跟他吵,他纔有顧忌不敢動手。”柳麗清淡淡地說。
“為什麽你敢吵他就有顧忌?”柳麗芳迷惑地看著她問。
“我才十六歲,我敢這樣和他吵,他是不是得掂量掂量我的底氣是什麽?”柳麗清微笑著反問。
“你不怕人家真動手?”柳麗芳又問。
“他不敢,我越凶他越不敢。”柳麗清淡定地說。
柳麗芳看看她也不知道再該說什麽。柳麗清也不想對她說如果那個人敢動手,那沉默的男孩會護她和大哥也會幫她。
“姐,你不是說叫梅帶我出去玩嗎?”柳麗芳又找話題。
“叫了,她說怕你在外麵太任性她管不了你。”柳麗清如實說。
“不會的,我不會任性的。”柳麗芳馬上保證。
“從小到大,我聽你的保證聽得太多了,但你要明白,我是你姐我能多次包容你,但梅隻是朋友,如果你跟人家出去任性,那人家肯定不會再包容你。”柳麗清語重心長地說。
“姐,我知道的。你是最好的了。你叫她帶我出去玩吧。”柳麗芳懇求著說。
“有機會再說吧。”柳麗清隻有點頭。
“姐,娟的文化是不是很高呀?”柳麗芳又突然好奇地問。
“應該是高中畢業吧。”柳麗清笑著說。
“哇,難怪娟好像很聰明的樣子。”柳麗芳佩服地說。
“娟看起來有一種貴婦的氣質,這應該是她本身的修養,和學曆應該無關。”柳麗清笑笑就說。
“姐,你不覺得娟很會說話嗎?”柳麗芳又問。
“是的,娟很懂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是她的修養和學識。”柳麗清笑著讚賞。
“姐,你也沒讀多少書,為什麽你懂得比我多那麽多?”柳麗芳看著柳麗清有些複雜地問。
“我看的書比你多呀。很多我們課上還沒學的,我看的書上有呀,叫你看你又不看。”柳麗清無奈地看妹妹一眼。
“姐,看書不悶嗎?”柳麗芳又問。
“看書可以看到很多我們沒接觸到的事物,所以又怎麽會悶?”柳麗清笑著說。
“姐,你知不知道那個大哥為什麽要認你做妹妹?”柳麗芳語氣一變又看著柳麗清問。
“為什麽?”柳麗清迷惑地看著她。
“他說認我做妹妹,我沒答應,他才認你做妹妹的。”柳麗芳得意地看著柳麗清笑著說。
“先認你做妹妹和先認我做妹妹有區別嗎?”柳麗清無奈地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