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記名弟子------------------------------------------，回到村裡，已經是中午了。，就看見幾個小孩圍在一起。其中一個穿著綢緞衣服的胖小子，正指著另一個小孩的鼻子罵。“你爹就是個廢物！你哥也是個廢物！你們全家都是廢物！”，一聲不吭。：“王二狗！你罵誰呢！”，正是王家的少爺王虎，人稱王二狗。他比陸澈大兩歲，但胖了一大圈，站在那兒像個小肉球。“喲，小廢物回來了。”王虎叉著腰，“你哥呢？聽說昨天被退婚了？哈哈哈哈哈！”。：“你再說一遍！”“說就說！你哥是廢物！你也是廢物！你們全家都是廢物！”，被一隻手按住了。“哥哥！”陸澈回頭，眼眶都紅了，“他罵你！”“聽見了。”陸寧慢悠悠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虎。，但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說：“看什麼看！你就是個廢物！我姐姐不要你了！你還賴著不退婚，不要臉！”“你說完了？”陸寧的語氣很平靜。
王虎愣了一下。
陸寧蹲下來，平視著他，忽然笑了：“王二狗是吧？你爹叫王鴻？”
“是又怎麼樣！”王虎挺起胸。
“不怎麼樣。”陸寧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跟你爹說一聲，那塊靈田的事，我改天上門跟他談。”
他頓了頓，笑容不變：“順便告訴你姐姐，讓她彆急著嫁人。等我去青雲宗了，一定親自去看她。”
王虎被他的笑容弄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陸寧彈了彈衣角，“行了，滾吧。”
王虎想說什麼，但看到陸寧的眼神，硬是把話嚥了回去，帶著幾個小孩跑了。
跑遠了還回頭喊：“你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哥哥！”陸澈氣得直跺腳，“你怎麼不讓我揍他！”
“你揍得過嗎？”
“我……”
“他比你大兩歲，比你胖一圈，你上去就是送菜。”陸寧彈了他腦門一下，“打架這種事，要麼不打，要打就得贏。打不贏還打，那不叫勇敢，叫傻。”
陸澈癟嘴：“那怎麼辦？就讓他罵？”
“罵就罵唄，又不掉塊肉。”陸寧慢悠悠地往回走，“等以後有實力了，再跟他算賬不遲。”
“可是——”
“陸澈。”陸寧停下來，回頭看他，“你記住一句話——拳頭硬的時候講道理，拳頭不硬的時候，先忍。”
陸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回到家，林婉已經把飯做好了。
雜糧餅子，一碟鹹菜，一碗野菜湯。
陸澈把今天買糖葫蘆的事說了一遍，又把王騰罵人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得林婉眼眶又紅了。
“寧兒，要不……要不我們彆去青雲宗了？那塊靈田……”
“靈田的事我來解決。”陸寧咬了一口餅子，“娘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林婉還想說什麼，院門被敲響了。
陳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包袱。
“收拾好了？”他問。
“差不多了。”陸寧站起來，“我娘和弟弟——”
“山下鎮子裡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小院子，夠你們住的。”陳淵說，“你跟我上山，他們住山下。平時你可以下山看他們。”
陸寧點了點頭，轉身對林婉說：“娘，走吧。”
林婉擦了擦眼睛，拎著一個小包袱走出來。
陸澈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嘴裡還在唸叨：“我要去青雲宗了！我要去青雲宗了！”
“彆丟人。”陸寧彈了他一下。
“我纔不丟人呢！”
陳淵看著這家人，歎了口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收過不少徒弟，但從來冇有哪個徒弟是帶著全家來拜師的。
這個陸寧，還真是頭一個。
走出村口的時候，陸澈回頭看了一眼石橋村，忽然問：“哥哥，我們還會回來嗎？”
“會。”陸寧說，“等把靈田要回來，我們就回來看看。”
“那王二狗呢？”
“他要是還罵你，你就罵回去。”
“打不過也能罵？”
“打不過的時候，罵是本事。”
陸澈嘿嘿笑了：“哥哥你教我的東西怎麼都這麼奇怪？”
“奇怪就對了。”陸寧揉了揉他的腦袋，“正常的東西，你哥也不會。”
陳淵在前麵聽到兄弟倆的對話，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個徒弟，怕是冇那麼好帶。
到了青雲山腳下，陳淵先把林婉和陸澈安頓在鎮子裡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乾淨整潔，比石橋村的破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陸澈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高興得不行：“哥哥！這個院子好大！我們以後就住這裡嗎？”
“嗯。”
“那我可以養隻狗嗎？”
“不行。”
“那養隻貓？”
“不行。”
“那養隻雞？”
“我頭疼。”
“養隻兔子？”
陸寧不想理他了。
陳淵把陸寧叫到一邊，遞給他一塊令牌：“這是外門弟子的身份牌。你拿著這個，可以進出宗門。”
“外門？”陸寧接過來看了看，“你不是說收我當徒弟嗎？”
“老夫收你當記名弟子，但明麵上你從外門開始。”陳淵說，“青雲宗有規矩，所有弟子都得從外門做起。你靈根不行，直接進內門會被人說閒話。”
“說閒話怎麼了？我又不怕。”
“老夫怕。”陳淵瞪了他一眼，“老夫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陸寧聳聳肩：“行吧，外門就外門。有什麼好處？”
“好處？”陳淵差點氣笑了，“能拜入老夫門下就是最大的好處！”
“可你剛纔說是記名弟子。”
“記名也是弟子！”
“那記名弟子和正式弟子有什麼區彆？”
陳淵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這個徒弟是真的難帶。
“記名弟子……就是先跟著學，等有了成就再正式拜師。”
“那就是試用期唄。”陸寧懂了，“行，試用期就試用期。有工資嗎？”
“什麼工資？”
“靈石啊。乾活不給錢？”
陳淵徹底不想理他了。
“每月有十塊下品靈石的外門弟子例銀。”他咬著牙說，“夠了嗎？”
“不夠。”
“不夠也得夠！”
陸寧嘿嘿笑了：“行，十塊就十塊。總比冇有強。”
陳淵轉身就走：“明天辰時，到後山來找我。彆遲到。”
“遲到會怎樣？”
“老夫打斷你的腿。”
“行行行，不遲到。”
陳淵走了。
陸寧站在院子裡，看著青雲山上雲霧繚繞的建築，伸了個懶腰。
“青雲宗，我來了。”
陸澈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哥哥，你明天就要上山了嗎？”
“嗯。”
“那你什麼時候下來看我們？”
“有空就下來。”
“那你要說話算話！”
“算話。”
“拉鉤！”
陸寧一聲歎息，手扶額頭，跟這個小傢夥拉了個鉤。
陸澈認真地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是小狗！”
“......”
陸澈滿意了，又跑去院子裡追蝴蝶了。
陸寧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晚上，林婉做了一桌子菜。
雖然隻是些普通的菜，但對這個家來說，已經算是豐盛了。
“寧兒，多吃點。”林婉不停地給他夾菜。
“娘，你自己也吃。”
“娘不餓，你吃。”
陸澈在旁邊大口扒飯，含含糊糊地說：“娘做的飯最好吃了！”
“就你嘴甜。”林婉笑了，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吃完飯，陸澈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林婉把他抱到床上，回來坐在陸寧對麵，欲言又止。
“娘，你想說什麼？”
林婉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寧兒，那個念力……真的能修煉嗎？”
“能。”
“那你……真的能變強嗎？”
“能。”
林婉看著他，眼眶紅了：“你爹當年也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去辦一件事，辦完就回來。然後他就再也冇回來……”
陸寧沉默了一下：“娘，我不是爹。我說了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可是……”
“你信不信我？”
林婉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信。”
陸寧笑了：“那就行了。你好好在鎮子裡住著，照顧好弟弟。等我混出個名堂來，接你們去享福。”
“娘不要享福，娘隻要你平平安安的……”
“平安是福嘛。”陸寧站起來，“行了，早點睡吧。明天我還得上山呢。”
夜深了。
陸寧躺在床上，聽著隔壁陸澈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盤算著明天的事。
念力怎麼修煉？青雲宗什麼情況？王家會不會來搞事？靈田怎麼要回來？
還有最重要的——怎麼搞錢。
十兩銀子隻夠花幾個月，外門弟子每月十塊靈石，也不夠乾什麼的。
得想個法子賺靈石。
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明天先看看那個念力到底能乾什麼。要是真能探礦，那就發了。”
隔壁的陸澈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哥哥……糖葫蘆……”
陸寧笑了。
這小屁孩，夢裡都想著吃。
窗外，月光如水。
青雲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陸寧看著那座山，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開始，他就是青雲宗的弟子了。
廢靈根？
嗬。
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