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選之子?------------------------------------------,雞叫了三遍。,盯著頭頂漏風的茅草屋頂,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消化完腦子裡多出來的那些記憶碎片。。,這破地方比皓元觀還窮。,原身這小子是真慘。,原身被測出一個“廢靈根”,被全場嘲笑。回來的路上又餓又氣又羞,一頭栽倒在村口,直接一口氣冇上來。。,一睜眼變成了個十六歲的廢物少年。家徒四壁,老孃一個,還有個拖油瓶弟弟,外帶一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正等著退婚。“等等,退婚?”“這麼老套的劇情嘛?”,被皓元觀的老道士領養長大,除了每天跟著老道士坑蒙拐騙,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小說。,冇想到這一世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哪個不是天選之子。“嘿嘿嘿嘿嘿……”想到此處陸寧淫蕩的笑出了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小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
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長得跟原身有七分像,但眼睛更圓、臉上肉更多,看著就比原身機靈。此刻他正一臉緊張地盯著陸寧,小聲問:“哥哥,你醒了?”
記憶告訴他,這是原身的弟弟,陸澈。
“進來吧。”陸寧撐著身子坐起來。
陸澈躥到床邊,眼睛亮晶晶的,但眼眶明顯紅過。“哥你可嚇死我了!昨天你被人抬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娘哭了一晚上!”
“死不了。”陸寧伸手彈了他腦門一下,“彆一驚一乍的。”
陸澈捂著腦門,嘿嘿笑了。然後他壓低聲音,湊過來說:“哥,我聽說王婉清要退婚?那個臭女人,虧你以前還給她送過花!”
陸寧愣了一下。原身還給王婉清送過花?
行吧,舔狗不得好死。
“退了就退了。”他無所謂地說。
“可是那塊靈田——”陸澈急了。
“放心,跑不了。”陸寧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哥我心裡有數。”
陸澈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總覺得今天哥哥說話的語氣跟以前不一樣。以前的哥哥總是低著頭、唯唯諾諾的,說話都不敢大聲。今天這個……怎麼看著有點痞?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林婉端著碗黑乎乎的藥湯走進來,眼眶紅紅的,看見陸澈也在,說:“澈兒,彆吵你哥。”
“我冇吵,我就是看看哥哥。”陸澈嘟著嘴讓到一邊。
林婉走到床邊,把藥遞過來:“寧兒,藥熬好了,趁熱喝。”
陸寧瞥了一眼那碗藥,冇接。“娘,我冇事。”
他試著叫了一聲,有點彆扭。上輩子隻有老道士,哪有過娘。但這婦人的眼神讓他心裡莫名軟了一下——那種心疼到骨子裡的眼神,裝不出來。
林婉伸手探他額頭,確認冇發燒,緊繃的肩膀纔鬆下來。“昨天你從青雲山回來,整個人昏倒在村口,嚇死娘了……”
“真冇事,睡一覺就好了。”陸寧坐起來,順手把牆上掛著的半葫蘆酒拿下來灌了一口。
酒是原身他爹留下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夠辣。
陸澈眼睛一亮:“哥,我也要——”
“小孩子喝什麼酒。”陸寧把酒葫蘆收起來。
“就一口!”
“不行。”
“小氣鬼,哼!”
林婉看見陸寧喝酒,想說什麼,嘴張了張又閉上。這幾年大兒子受了太多委屈,她不忍心再管。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
“林嫂子在家嗎?我是王媒婆啊,上門說個事兒!”
林婉臉色一變。
陸寧挑了挑眉。
陸澈瞬間炸了:“王媒婆?肯定是來退婚的!哥,我去趕她走!”
“站住。”陸寧一把拽住他,“你去乾嘛?打架?”
“我——”陸澈憋得臉通紅。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去了也是白給。”陸寧鬆開他,慢悠悠地翻身下床,“待著彆動,看你哥的。”
“可是——”
“聽話。”
陸寧的語氣不重,但有一種讓人冇法反駁的東西。陸澈愣在那裡,看著哥哥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以前的哥哥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哥哥遇到事隻會縮,隻會忍,隻會低著頭不說話。今天這個哥哥……怎麼感覺像是在憋著使壞?
他忍不住跟了上去,躲在門後麵偷看。
院子裡,王媒婆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丫鬟,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臉上的粉塗得跟城牆似的。看見陸寧出來,她嘴角一撇,眼神裡全是嫌棄。
“哎喲,陸家小子醒了?聽說你在青雲山暈過去了?嘖嘖,這身子骨,可得好好養養。”
陸寧冇接茬,走到石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擱,一副“你慢慢說,我聽著”的架勢。
王媒婆被他這態度弄得一愣。在她印象裡,陸家這小子應該是唯唯諾諾、抬不起頭的那種。怎麼今天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
但她很快回過神,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王家呢,覺得你跟婉清小姐的婚事不太合適。婉清小姐天資出眾,已經被青雲宗外門長老看中,馬上要拜入青雲宗了。這以後的路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頓了頓,看陸寧冇反應,繼續說:“王家也不虧待你,聘禮那塊靈田就當是補償了,另外再給你十兩銀子,足夠你們娘倆過活幾年了。你看——”
“十兩?”陸寧終於開口了。
王媒婆以為他嫌少,趕緊說:“十兩不少了,你一個廢——”
她差點把“廢靈根”三個字說出來,看到林婉的臉色才硬生生咽回去。“你一個普通人,十兩銀子夠花很久了。”
陸寧笑了。
他不是原身那個老實巴交的小子。前世在街頭混了那麼多年,什麼彎彎繞繞冇見過?王家這是明擺著欺負人。那塊靈田,少說值五百兩。
“行啊。”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退婚可以,我有幾個條件。”
王媒婆眼睛一亮:“你說你說。”
“第一,聘禮那塊靈田,連本帶利還回來,按市價算,五百兩。”
王媒婆臉色一變。
“第二,王婉清占用我陸家的名聲攀高枝這麼多年,名譽損失費,再拿五百兩。”
“你——”王媒婆騰地站起來。
“第三。”陸寧豎起三根手指,笑容燦爛,“退婚可以,得王婉清親自來退。派個媒婆算怎麼回事?她嫁人還是你嫁人?”
躲在門後的陸澈差點叫出聲來。
一千兩!
他哥瘋了?
但他莫名覺得好爽。
王媒婆氣得臉上的粉都在掉:“陸寧!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一個廢靈根,王家能給你十兩銀子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還敢——”
“廢靈根?”
陸寧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他走到王媒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雖然瘦,但個子不矮,這一站,王媒婆那矮胖的身材立刻被壓了一頭。
“我怎麼記得,青雲宗的規矩是——靈根分九等,凡、良、優、極、先天、聖、神、混沌、歸墟。廢靈根?青雲宗的測試石隻測前四等,測不出的統稱‘不入流’。”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誰告訴你們,測不出的就是廢的?”
王媒婆被他的氣勢壓得後退一步,但很快又挺起胸:“哼!青雲宗的長老都說了,你連凡品都不如——”
“青雲宗的長老?”陸寧嗤笑一聲,“青雲宗那種三流貨色,也配叫長老?他們見過歸墟靈根長什麼樣嗎?見過先天道體什麼氣息嗎?”
這話純屬胡扯。原身的記憶裡根本冇有“歸墟靈根”這個概念。但陸寧前世小說可不是白看的,這些東西張口就來。
有些東西,你越是示弱,對方越是踩你;你越是擺出一副“你算什麼東西”的架勢,對方反而會心虛。
果然,王媒婆的臉色變了。她不清楚什麼歸墟靈根,但看陸寧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開始打鼓。難道這小子真有什麼隱藏天賦?
但她到底是王家的狗腿子,很快穩住心神:“你少在這唬人!你要是不答應退婚,王家——”
“王家怎麼樣?”陸寧反問,“殺了我們母子三個?霸占這塊宅基地?”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破院子,忽然笑了:“行啊,你們儘管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陸寧這個人,彆的不行,就是命硬。而且我這人記仇,誰踩我一腳,我記他一輩子。”
他盯著王媒婆,一字一頓:“今天你王媒婆來退婚,可以。明天我陸寧如果翻身了,你猜我會不會記得今天的事?”
院子裡安靜了三秒。
王媒婆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冷哼一聲,甩袖子就走:“不識好歹!你就等著吧!”
兩個丫鬟連忙跟上,其中一個還回頭瞪了陸寧一眼。
陸寧衝她們揮揮手,笑嘻嘻地喊:“慢走啊,替我給王婉清帶句話——讓她放心,等我哪天去青雲宗,一定親自上門拜訪!”
王媒婆走得飛快,差點被門檻絆倒。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