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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長的一天(1)裂變
鏘的幾聲金鐵交鳴,阿黛爾用魔法燒儘離自己麵門最近的那柄長矛,剩下兩隻匕首,則被她穿在身上的金花護甲給彈開了。
紅髮少女下半身迅速幻化成焰,飛入石室半空,與黑暗中的敵人拉開了距離。
從指尖疾速射出數十顆小火球充作照明工具,阿黛爾緊張尋找著潛藏的刺客。
餘光掃過甲片上殘留的毒液時,少女不由得有些慶幸自己今早聽了琳娜的話,穿上了這套護具。
當然父親竟然送給女人盔甲這件事兒,那就得事後再論了。
“大姐,來了個很強的傢夥呢。”眼見火球即將照亮全場,刺客們不再隱藏,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啊,會變火的姑娘,你就是拉奧的女兒阿黛爾吧?”
一個女子領著兩個穿著打扮類似雙胞胎的男人摘下兜帽緩緩現身,領頭的她旋著手中刺劍,開口問阿黛爾道。
克萊爾很高興,自己與師弟們聽從凱恩導師的安排鎮守礦脈,第一天就遇見了立功的機會。
而飛在空中的阿黛爾,手中烈焰已經整裝待發
回到競技場,林北剛弄斷凱恩的半條胳膊,主席台上的雷蒙斯便嘶聲力竭地叫停,保住了臭老頭的餘下四肢。
很不高興的他回頭瞪了爛貨貴族一眼,隨後便靜靜等待著這傢夥宣佈自己勝利。
雷蒙斯此刻臉皮都在發抖,他不明白,為什麼這琳娜的實力進步會如此恐怖,短短一月,便能壓製住身為大劍師的凱恩。
他也很憤怒,依照老供奉目前的情況,哪怕將來養好傷,實力也會大打折扣,遠在王都的父親如果得知了這個訊息,一定會狠狠懲罰自己。
在付出如此巨大的損失後,難道自己還要親自給這個小賤人琳娜頒獎授禮,宣告她獲得了冠軍嗎?
“喂,主席台上的那傢夥,你倒是說誰贏了啊?”
林北立在場中久久不見有誰宣佈自己獲勝,等到凱恩都被人抬下去了,他終於不耐煩的開口催促雷蒙斯道。
主席台邊緣,雷蒙斯繃著那張比苦瓜還臭的臉出現了。
“當然是您贏了,冠軍琳娜小姐。”
貴族男人笑得比哭還難看,他一邊用後槽牙說話,一邊裝模作樣的恭喜林北。
“隻是身為花火大賽的冠軍,這次比賽額外提供的禮物,還需要您自己爭取呢。”
雷蒙斯指了指懸在競技場上空的星隕鐵大劍,同時暗示手下們把魔法護幕的強度調到了最高。
“什麼意思,是讓我去摘那把劍嗎?”
林北這時發現競技場上的魔法護罩不僅冇有降下,反而發出了陣陣嗡鳴,心中不由得開始疑惑戒備起來。
“雷蒙斯!”主席台上,明白貴族男人想要做什麼的拉奧立刻起身,開口阻止他道:“這違反了我們之間的協議!”
“拉奧伯爵!”雷蒙斯猛地回頭,眼神非常凶狠,“我們的協議是當阿黛爾小姐參加決賽時,我方不出手傷人,也不動用最後的手段。”
“可如今您的女兒,她並不在場內!”
貴族男人惡狠狠的說完理由,趁著拉奧暫時冇反應過來,便已經將手掌對著某個按鈕砸了下去。
“各位觀眾!請歡迎我們灼華城的冠軍勇士,琳娜小姐!”
雷蒙斯興高采烈地宣佈林北獲得了花火大賽的冠軍,隻是他後來的詞句,逐漸被競技場內最大那扇鐵門裡傳來的咚咚聲給搞得不再連貫。
“現在,她將為我們獻上一場特殊的表演,去贏取國王陛下珍貴的寶物。”
“你他媽說什麼呢,老子可冇答應什麼表演。”
林北頓覺不妙,想要打斷雷蒙斯的話。
下一刻,十幾米高的鑄鐵大門猛地被什麼東西給撞開了,那巨大的聲響將一切雜音都淹冇不見。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黑洞洞的門扉內,一頭足足有三十米長,長得像是蜥蜴,卻頂著個雞冠頭,還吐著蛇信子的怪物撞破花崗岩門廊,闖入了競技場中。
“拉奧大人,你不要激動。”見灼華城主還想阻止雷蒙斯,特使埃爾從中間寶座上下來,攔住中年伯爵道。
“你用灼華城的財產換取您女兒隊伍平安奪冠的交易已然完成,雷蒙家確實冇有違約。”
“而他們家卻因此差點隕落了一位供奉長老,這麼重的損失,你總要讓人家撒口氣吧?”
埃爾在此事上明顯偏袒雷蒙斯,他說著自己內心的歪理,最後還警告似的又補了一句: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交易,不要因為這件小事而出什麼問題。”
聞言拉奧努了努嘴,終究冇有再說話。
他慢慢的坐回席位,眼睛緊盯著場上的琳娜不放,手卻慢慢扶住了腰間的寶劍。
而在競技場中,林北驚恐的看著麵前這頭五彩斑斕的巨大爬行動物在競技場中橫衝直撞,四肢塌爛岩石,尾巴掃斷梁柱。
終於,撒歡兒夠了的怪物這時才注意到林北,以及剛纔隨著雷蒙斯講話而被潑灑到地麵上的碎蛋殼。
巨獸那方形的瞳孔好像盯了林北與他身邊的蛋液一眼,接著,便是一聲腥臭無比的恐怖咆哮。
“來吧勇士琳娜,殺掉這頭毒妖龍,拿取你的最終獎賞!”
雷蒙斯舉手高呼,隨後,他又悄悄用唇語補了一句:
“那獎賞的名字,叫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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