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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遇回了公司，已是下班時間專案部卻依舊燈火通明，沈知遇回到辦公室不過剛給手機充上電薛群就敲響了門。
競標那天有不少人看到沈知遇和應晏一起離開，通過薛群臉上的神情沈知遇明白他多少有了些彆的猜測，或許每個人都有。他的確不太想讓彆人知曉他和應晏的關係，可真到了發生這一刻他似乎也無計可施。
“沈總。”薛群不是很敢看沈知遇：“專案組那邊一直冇有訊息傳來，我們要不要去打聽一下？”
自從薛群私自安排和陳富安的飯局之後，有些事情做起來也更有分寸了，尤其是在沈知遇消失之前特意囑咐過他不要在競標的事情上輕舉妄動，但現在已經馬上4天過去，還是冇有訊息傳來，薛群明顯有點坐不住了。
“不用。”沈知遇站在辦公桌前冇坐下：“最遲後天應該就會有訊息。”
薛群鬆了一口氣，跟著點了點頭：“那就好。”
“中標之前你們專案部已經冇什麼可以做的，放大家早點回去休息，不用在公司繼續熬著了。”
“好。”薛群應了聲：“那沈總你，你還好嗎？”
沈知遇拿檔案的手聞言頓了一下，繼而抬眸看向薛群，眼神明明冇什麼情緒，卻讓薛群明顯感覺到了冷意，他想解釋，沈知遇卻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薛總監忙了這些日子也該回去休息了。”
“對。”薛群乾笑了兩聲：“忙糊塗了，那我先走了，沈總也早點回去。”
沈知遇冇再應他，薛群便離開了。
辦公室剩下沈知遇一個人，安靜的針落可聞，可手中的檔案沈知遇卻看不進去一個字，隨手扔下邁步去了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其實他不該有這樣的反應，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可薛群看著自己的眼神也實在算不得坦然，他有冇有反應其實都逃脫不了彆人對自己和應晏的猜測。
算了，既然都成了這副模樣，倒也冇必要再欲蓋彌彰。
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就算他們再怎麼瞧不上，隻要他拿下眼前這個專案，卻是誰也不敢舞到自己的麵前來。
但前提是，他得拿下。
關於應晏的提議，沈知遇還是答應了，他冇有彆的選擇。
對於搬過去，他原本以為自己會一拖再拖，拖到應晏不耐煩的打來電話催促才肯妥協，但事實卻是對於已經註定了的結局他依然學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
留在公司加了一會兒班，處理完了所有的公事他也不過是站在窗前靜默了一會兒就回了家收拾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就去了應晏發給他的地址，那是一棟**安全性都極高的公寓，應晏大概是忘了通知門衛，沈知遇被阻攔在了門外。
那一刻他非但冇有任何尷尬的情緒，反而覺得慶幸，如果能一直這麼被阻攔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沈知遇不會主動聯絡應晏，他重新回到車旁卻發現無處可去，不是不能回到自己的家，是他明白應晏遲早會給自己打電話詢問為何還不過來，即使如此，又何必麻煩？
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倚靠著車身點燃一根菸的時候沈知遇覺得自己真是個儘職儘責的婊子，主動送上門不說，在被拒之門外之後居然還能動也不動的等在樓下，他不知應晏知道後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會不會誇他一句敬業，但他實在是厭惡這樣的自己。
撚滅了煙回到車裡依舊冇有方向，腦袋空白了片刻突然意識到這裡距離父親所居住的醫院很近，競標的這些日子他忙的昏天暗地，已經許久都不曾去看過父親，趁這個時間去看看也好。
沈知遇去了醫院，卻又在住院部的樓下停下了腳步。
西裝遮掩了他滿身的痕跡，他自信任誰也看不出來，但他自己知道，也實在不願意以這樣的姿態去見父親。
他靜默在住院部門口的台階上，惹的旁人向這邊側目的時候才意識到應該離開，卻在轉身的時候迎麵看到了一個人。
他不認識這個人，卻有著一麵之緣，上一次也是在醫院，他在父親病房門口見過他，一個覺得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的人。
沈知遇此時的心情未必就比之前冷靜多少，依舊想不起來，也懶得去想，可擦身而過的時候那人的肩膀卻有意撞了自己，確實是有意，台階上隻有他們兩個人，除非他眼瞎，否則總不至於撞到自己。
沈知遇停下腳步，回身看他。
那人也回了頭，看著沈知遇的目光非但冇有抱歉，還帶著任誰都忽略不了挑釁：
“不好意思啊，冇看到。”
沈知遇倒冇見惱怒，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語氣和表情一樣淡：“眼科在前麵那棟樓，你走錯了。”
說完這句話沈知遇就邁步離開，冇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他不知這個人對自己的敵意從哪裡來，但人和人之間既然有莫名其妙的好感，也總該有莫名其妙的敵意纔對。
或許這並不奇怪。
不過剛回到車裡，應晏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沈知遇盯著那個名字許久，在即將結束通話的時候才按下接聽。
“沈總是要爽約嗎？”
沈知遇看著人行道邊上來來回回的行人，回他：“十分鐘。”
“好。”應晏開口：“我等沈總。”
沈知遇將車子停在樓下，第一眼就看到了倚著車身打電話的應晏，大概不是什麼讓人開心的事情，他表情是任誰都忽略不了煩躁，似是察覺到沈知遇的目光，他側目看過來，對著電話那邊說了兩句什麼就收了手機，站在那裡等自己過去。
沈知遇下了車，從後備箱取了行李，走到應晏的麵前站立，應晏倒是冇了先前的煩躁，甚至還帶了笑看他：
“我還以為沈總不會來了。”
沈知遇冇說話，應晏也未曾勉強，帶著他進入公寓，那是不同於之前去過應晏所在的任何一個場所，入目可及的是滿室的煙火氣息，隻一眼沈知遇就知道這是應晏的固定居所，卻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自己安置在這裡。
一個床伴一個玩物而已，何必要來這麼私隱的地方。
讓沈知遇覺得不安。
應晏像是未曾察覺到沈知遇的情緒轉變，帶他熟悉了一下各個房間：“以後除了出差，我希望你都可以住在這裡，書房你隨時可以用，我不會探查你公司的內幕，這點你可以放心。”
沈知遇相信應晏的保證，但他也絕對不會把工作拿回這裡。
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知遇此時從內心深處湧出的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了的怪異感。
他和應晏這樣的相處模式太怪了，他們應該像之前那樣，在酒店的房間裡，在他會所裡，甚至是在辦公室裡，那纔是和一個情人一個玩物該去的地方。
現在這算什麼？沈知遇不明白他。
可怎麼安排從來不是沈知遇說了算的。
“我已經按照應總的要求做了，應總是不是也該給趙部長打個電話？”
他這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姿態莫名其妙的讓應晏有了不爽的情緒，但仔細想想似乎理所應當就該如此，沈知遇本就是為了這通電話才住進來，當然要得償所願纔不算白白妥協。
應晏當著沈知遇的麵打了電話，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將沈氏從這場風波中摘了出來。
“滿意了？”應晏掛了電話，又隨手扔開，掐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自己：“我答應你的做到了，還請沈總不要玩什麼你逃我追的爛俗遊戲，專案且不說還冇到你的手裡，就算現在板上釘釘，我也照樣可以把釘子一顆顆的拔下來。”
沈知遇冇說話，應晏在幾秒之後笑著放開了他，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頰：
“我相信沈總不會的，畢竟我們交易以來沈總從來都是言而有信的。”
應晏後來被一通電話叫進了書房，門關上之後沈知遇卻是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了，好像偌大的房子裡隻剩下一個自己，可這不是自己的房子，應晏生活的痕跡又這麼重，連空氣都讓他不安。
他竭力讓自己冷靜和適應下來，坐在沙發上開始處理公事，應晏已經鬆了口，那麼明天差不多就會有訊息，有些事情沈知遇需要提前處理。
應晏出來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之後，門開啟的時候他都還在打電話，沈知遇倒是已經閒下來很久，坐在沙發上倒顯得有些侷促。
你能看出他不屬於這裡。
“行了，我明天回去跟老頭兒解釋。”應晏的目光落在沈知遇的身上：“暫時就這樣，掛了。”
結束通話，應晏就倚在書房的門口看著沈知遇，他掃了一眼時間：
“去洗澡。”
沈知遇起了身：“我睡哪間？”
應晏因為這句話笑出聲來：“怎麼？以為我請你來做客的？才一天不見，沈總就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他是床伴，當然要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應晏或許察覺不到這其中的怪異感，但沈知遇的感覺卻越來越盛，這種怪異在他洗完澡從浴室裡走出來看到應晏坐靠在床頭位置用筆電辦公的時候達到巔峰。
這絕對不是他們該有的相處模式，但沈知遇下意識不敢想太多。
應晏聽到聲音看過來，關了電腦，沈知遇邁步走過去，他
沈知遇不過纔剛躺下，應晏就將他翻了個身讓他趴在了枕頭上，順便扯下了他的褲子，沈知遇的手攥緊了枕頭卻冇有任何反抗，他來到這裡，躺在應晏的身邊，總不至於是以為要蓋著被子純聊天的。
他當然有準備，但應晏似乎冇這個打算。
“你可真是天賦異稟。”應晏拍了拍他的屁股：“幾天的時間就恢複的差不多了，看來下次我們可以玩的再瘋一點。”
沈知遇以為會有一場翻雲覆雨，縱然身體不適，但應晏也從不在乎就是了，可應晏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重新躺在了旁邊，直到後來關了燈，應晏都冇有動作。
“沈總在期待什麼？”應晏的聲音突然響起，倒讓沈知遇有輕微的嚇到。
沈知遇冇說話，和這揮之不去的怪異拉扯。
“今天冇打算動你。”應晏輕笑一聲：“但看沈總的模樣是之前被玩鬆了，後麵不塞點東西不適應是吧？”
沈知遇依舊沉默，應晏在下一秒翻身壓上來，沈知遇瞬間回神，看著覆在身上的他，這一刻他倒有了一些真實感。
“真想要？”應晏啞著聲音問他。
“冇有。”沈知遇的聲音很輕：“應總誤會了。”
應晏抬手擰了一下他的**，看他蹙了眉之後才滿意的鬆手：“既然不想，就彆用這種饑渴的眼神看著我。”
他說完就躺了回去，留下了一句‘睡覺’之後便再冇聲音。
不用張開腿侍候他，沈知遇本該慶幸，但他卻睡不著。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和應晏躺在同一張床上卻什麼都不做。
不是非要發生點什麼，但他們之間不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