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陸詩瑤出場，央媒記者
從清苑回來的第二天，宋慈在酒店房間裡接到了孫局長的電話。
“宋慈，有個記者要採訪你。”孫局長的聲音有些無奈，“央視的，說是要做一期法醫專題的節目。部裡同意了，你配合一下。”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她已經在路上了。”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宋慈開啟門，門口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長發披肩，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和一個相機包。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帶著笑，但笑容裡有一種職業性的分寸感。
“宋法醫？我是陸詩瑤，央視記者。”她伸出手，“久仰大名。”
宋慈和她握了握手。“請進。”
陸詩瑤走進房間，環顧了一圈。桌上攤著幾本《洗冤集錄》的影印件和一份還沒寫完的報告，旁邊放著一杯涼了的茶。她的目光在那些書上停了一下，拿起一本翻了翻，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在看《洗冤集錄》？”她問。
“嗯。七百年前的書，今天還能用。”
陸詩瑤坐下來，從包裡拿出錄音筆和筆記本。她的動作很利落，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事。“宋法醫，我想跟你聊聊天機的案子。周明遠、王某、劉誌遠——每一個都是大人物。你是怎麼查到他們的？”
“一個一個查的。”宋慈坐在對麵，“從雲邊開始，到省城，到北京。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上麵的人。”
“你怕不怕？”
宋慈想了想。“怕。但那些死了的人，沒有人替他們說話。我不替他們說，就沒有人說了。”
陸詩瑤的筆在紙上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宋慈。“這句話，你在雲邊的直播裡也說過。”
“是。現在還是這麼說。”
陸詩瑤沉默了一會兒，把筆放下。“宋法醫，你查了這麼多案子，得罪了這麼多人。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出事？”
“想過。”宋慈站起來，走到桌前，把那杯涼了的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水，“但不能因為怕出事，就不查。真相在那裡，總要有人去找。就像你寫報道，有些報道寫了會得罪人，但你還是要寫。為什麼？”
陸詩瑤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得罪過人？”
“猜的。”宋慈坐下來，“你剛才進門的時候，先看了房間的角落，再看了窗戶的位置。這是記者去危險地方採訪的習慣——先找退路。你經歷過讓你害怕的事。”
陸詩瑤低下頭，手指在筆記本的邊角上摩挲著。“三年前，我在地方台的時候，做過一篇調查報道。一個化工廠往河裡排汙水，周邊的村子地下水都被汙染了。我暗訪了一個月，拿到了證據。稿子發出去之後，工廠的老闆找了台裡，說要告我。台長讓我刪稿，我沒刪。後來稿子保住了，我被調到了深度調查組。工資低，活兒累，沒人願意去。但我去了。因為隻有在那裡，才能寫自己想寫的東西。”
“後悔嗎？”
“不後悔。”陸詩瑤抬起頭，“那篇報道發出去之後，那個工廠被關了。附近的村民終於能喝上乾淨的水了。值了。”
宋慈點了點頭。“那就繼續寫。該寫的，還是要寫。”
陸詩瑤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宋法醫，我能不能跟著你查幾天案子？我想寫一篇深度報道，讓更多人知道你們做的事。”
宋慈想了想。“這個得問孫局長。”
“我問過了。他說可以，隻要你同意。”
宋慈猶豫了一下。“好。但你得聽指揮。不該寫的，不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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