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劉誌強，最後的目標
劉誌強住在省城北邊的一個高檔小區裡。取保候審期間，他不能離開省城，每週要到派出所報到一次。宋慈到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茶幾上擺著半瓶啤酒。
“劉誌強？”宋慈亮出證件。
劉誌強站起來，四十多歲，微胖，頭髮稀疏，穿著一件舊毛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公安又來了？我每週都去報到，沒出過省——”
“不是來查你的。”宋慈坐下，“有人要殺你。”
劉誌強的臉一下子白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撞到沙發扶手。“什、什麼人？”
“長興集團的知情人。你的上司和同事已經被殺了三個。你是名單上的下一個。”
劉誌強的腿軟了，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他的手在發抖，啤酒瓶倒了，酒灑了一桌子。“我就知道……會這樣……我在裡麵的時候就跟他們說，讓我多待幾天，外麵不安全。他們不讓。現在呢？現在要殺我了！”
“你知道什麼？你手裡有什麼？”
劉誌強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走進臥室。出來時，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這是長興集團在省城的所有專案資料。”他把信封放在桌上，“審批檔案、資金流水、行賄記錄。我幹了十年的總經理，陳長興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但我留了一手。”
“什麼？”
“每次送錢，我都記了賬。時間、地點、金額、誰收的。全在上麵。”
宋慈翻開信封，裡麵是幾十頁手寫的記錄。字跡很工整，每一行都有日期和簽名。他翻到其中一頁——上麵寫著鄭明遠的名字，後麵跟著一行字：“2019年3月，諮詢費，200萬。經手人：孫浩。”
“孫浩經手的？”
“對。孫浩是鄭明遠的合夥人，專門管錢。鄭明遠不方便出麵的，都是孫浩去辦。長興集團在省城的關係網，孫浩比誰都清楚。”
宋慈把信封收好。“劉誌強，你需要跟我們走。安全屋已經安排好了。”
劉誌強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東西。宋慈走到窗前往下看。樓下的停車場裡，停著幾輛車。一輛白色SUV，一輛灰色轎車，還有一輛黑色麵包車。麵包車的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麵。
“蘇晴，樓下的黑色麵包車，你看到了嗎？”
蘇晴走過來看了一眼：“車牌號能看清嗎？”
“太遠了。”宋慈拿起對講機，“小馬，樓下有輛黑色麵包車，車牌號幫我查一下。”
小馬的回答很快：“查到了。車牌是套牌。登記資訊是一輛白色的豐田，不是這輛。”
宋慈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他在下麵。”
“劉誌強還沒收拾完。”蘇晴壓低聲音。
“來不及了。”宋慈快步走到臥室門口，“劉誌強，別收拾了，現在就走。”
劉誌強拎著一個包走出來，臉上滿是驚恐：“怎麼了？”
“樓下有人。”宋慈拉著他走到後門，“蘇晴，帶他從消防通道走。小馬在樓下接應。我去引開那個人。”
“你一個人？”蘇晴皺眉。
“他不會在小區裡動手。人太多，跑不掉。他隻是在等劉誌強出來。”宋慈把對講機別在腰上，“你們從後門出去，直接上車。我去正門，看看他會不會跟上來。”
樓道裡很安靜。宋慈沒有刻意放輕腳步，甚至還用力跺了幾下。到了一樓，他從正門走出去。夜風很冷，吹得他眯起眼睛。停車場上那輛黑色麵包車還在。他故意放慢腳步，朝自己的車走去，餘光一直盯著麵包車。
麵包車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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