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痕跡追蹤，棄車點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宋慈已經衝出了別墅。
“小馬，調翡翠穀周邊所有監控！一輛白色寶馬，車牌號——”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晴。
蘇晴已經拿出了手機：“車牌號我記了，雲A·3F297。”
宋慈邊跑邊對著對講機喊：“趙總隊，嫌疑人剛離開翡翠穀，白色寶馬，往西邊去了。請求沿途設卡。”
趙鐵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出來：“已經在調了。你們注意安全。”
宋慈發動車，輪胎在石子路上打滑了一下，猛地竄出去。蘇晴坐在副駕駛，一隻手抓著扶手，另一隻手在手機上快速操作。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指尖微微發白。
“我在查這個號碼的通話記錄。”她說，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138開頭，歸屬地是省城。過去一個月，這個號碼隻和三個號碼聯絡過——孫浩、一個叫‘王德明’的人，還有一個是省城本地的座機。”
“座機是誰的？”
“查不到。需要回廳裡調檔案。”
宋慈踩下油門，車子衝上主幹道。夕陽正在西沉，前方的路被染成一片橘紅色，像潑了一地的血。路上車不多，但每輛白色的車都讓他心頭一緊。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發白，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前方。
對講機響了：“宋慈，翡翠穀西邊的監控拍到了那輛寶馬。十五分鐘前，它上了省道S101，往西郊方向去了。我們在沿途設了三個卡，但到現在還沒看到它。”
“它可能拐進了小路。”宋慈說，眼睛盯著路麵，“S101沿線有很多岔路，通往山裡。他對這一帶很熟。”
“我調無人機過去。”趙鐵生說。
宋慈把車開上S101，車速提到一百一。兩邊的樹飛快地往後退，遠處的山越來越近，像一頭頭伏在地上的巨獸。蘇晴盯著手機上的地圖，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前麵三公裡有個岔路口，通往一個廢棄的採石場。”她說，“再往前十公裡是另一個鎮。如果他要棄車，採石場是最可能的地方。那裡偏僻，沒有監控，也沒有人。”
宋慈沒有減速。“去看看。”
岔路口沒有鋪柏油，是一條碎石路，通往山裡。宋慈把車拐進去，顛簸得厲害，車身像要散架似的。路兩邊是密密的樹林，天色暗下來，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麵，光柱在樹榦間晃動，像兩隻慌亂的眼睛。
開了大約五分鐘，蘇晴突然說：“前麵有車。”
車燈照到一輛白色寶馬，斜停在路邊。車門開著，裡麵沒有人。引擎蓋還在冒著熱氣，在車燈的照射下像一層薄薄的霧。
宋慈把車停在寶馬後麵，下了車。空氣裡有淡淡的汽油味，還有輪胎摩擦地麵的焦糊味，混在一起，刺鼻得很。他走到寶馬旁邊，用手電筒照進去——駕駛座上沒有人，後座也沒有人。車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儀錶盤上的燈還亮著，指標還在微微顫動。
“他剛走不久。”宋慈蹲下來，用手電筒照地麵。碎石路上有新鮮的腳印，很深，說明那人是跑著離開的。腳印往山裡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他用手摸了摸腳印邊緣的泥土，還是濕的。
蘇晴走過來，看了一眼腳印。“他往山裡跑了。”
宋慈站起來，對著對講機說：“趙總隊，找到寶馬了。在S101岔路口的採石場方向。嫌疑人棄車進山了。請求支援，需要警犬。”
“警犬二十分鐘到。”趙鐵生的聲音有些焦急，“你們不要單獨進山，等人到了再說。他手裡可能有武器。”
宋慈看了一眼手錶。二十分鐘，足夠一個人翻過山樑，跑到另一邊的公路上。到時候，天就全黑了。冬天的天黑得快，一旦太陽完全落下去，山裡伸手不見五指，別說追人，連路都看不清。
“我先進去看看。”他對蘇晴說，“你在車裡等支援。”
蘇晴拉住他的袖子。“別一個人去。”
“不會走遠。就在視線範圍內。”宋慈從車裡拿出手電筒，沿著腳印往前走了幾十米。腳印在碎石路上很清晰，但進了樹林之後，就變得模糊了。落葉和雜草掩蓋了大部分痕跡，隻有偶爾被踩斷的枯枝能指明方向。空氣裡有一股鬆脂的味道，混著泥土的腥氣。
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一根被踩斷的樹枝。斷口是新鮮的，白色的木茬還沒有氧化變色，汁液還在往外滲。方向指向山的深處。他用手摸了摸斷口——還是濕的。不超過十分鐘。
宋慈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地上有一個東西在反光。
他撿起來——是一個U盤，銀色的外殼，上麵沾著泥，像是從口袋裡掉出來的。旁邊還有一張被揉皺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麵列印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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