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屍斑鐵證,手撕當家主母------------------------------------------,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你這毒婦,為了脫罪,竟編造出這些聽不懂的瘋話!主母麵前,豈容他人信口雌黃!”,用杯蓋撇去浮沫,動作恢複了從容。“晏丫頭,你素來不服管教,如今為了活命,連仵作那套下賤的把戲都學來了。”她抿了一口茶,“可惜,侯府的規矩,不是你胡攪蠻纏就能破的。動手。”。。她轉身重新蹲在屍體旁,視線落在春桃的雙手上。微觀痕跡鑒定持續執行中。鎖定目標:死者右手指甲縫隙。發現皮屑組織及微量纖維。,指甲縫裡除了泥土,還夾雜著一絲極細的暗紅色絲線。,舉在指尖。“人在被掐住脖子麵臨窒息時,會本能地用雙手去抓撓凶手的手臂或手背,這叫抵抗傷。”,一步步走向劉嬤嬤。“春桃指甲裡的皮屑,屬於凶手。這根暗紅色的金線,屬於凶手作案時穿的衣物。”。
沈晏停在劉嬤嬤麵前,視線落在她暗紅色的袖口上。那上麵繡著雲紋,用的是上好的金線。
“劉嬤嬤今日穿的這身杭綢,袖口處怎麼脫線了?”
劉嬤嬤死死咬住下唇,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老奴……老奴乾粗活時不小心刮破的。”
“是嗎。”沈晏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劉嬤嬤的左臂上。“春桃脖子上的掐痕,右側深,左側淺。凶手是個左撇子。”
沈晏突然出手,一把攥住劉嬤嬤的左手手腕,用力向上拉扯。
“放肆!你乾什麼!”劉嬤嬤拚命掙紮。
“刺啦”一聲,劉嬤嬤左側的衣袖被撕開一道口子。
小臂內側,赫然露出三道深深的血痕。傷口邊緣外翻,皮肉外皮有明顯的抓撓痕跡,甚至還殘留著一點春桃指甲上的黑泥。
祠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王大娘子手中的茶盞劇烈晃動,茶水灑在了手背上。
“劉嬤嬤,你左撇子的習慣,侯府上下誰不知道?”沈晏甩開劉嬤嬤的手,“這三道抓痕,形狀、間距,與春桃右手指甲的斷裂口完全吻合。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乾什麼粗活,能把手臂抓成這樣?”
劉嬤嬤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求救般地看向王大娘子。
“大娘子……老奴……”
“閉嘴!”王大娘子猛地站起身,指著劉嬤嬤破口大罵,“你這老貨!平時看你老實本分,竟敢在侯府裡乾出殺人越貨的勾當!還敢栽贓給五姑娘!”
棄車保帥。
沈晏看著王大娘子精湛的演技,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大娘子息怒。”沈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既然真凶已經查明,那沉塘的規矩,是不是該免了?”
王大娘子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她死死盯著沈晏,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唯唯諾諾的庶女。
“來人!把這刁奴押下去,交由宗人府發落!”王大娘子咬著牙下令。
兩個護院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劉嬤嬤拖了出去。
一場死局,被沈晏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沈晏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充滿腐朽氣味的祠堂。
剛邁出一步,喉頭突然湧上一股腥甜。
她不受控製地彎下腰,吐出一大口黑血。血液濺在青磚上,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苦澀味。
胃部的絞痛瞬間加劇,彷彿有無數把鈍刀在臟器裡切割。
警告:檢測到宿主血液中含有高濃度毒素。
成分分析:紅花、麝香、夾竹桃提取物。
病理反應:破壞生殖係統,長期服用導致絕育;急性發作將引起心律失常。
沈晏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想起了原主死前,王大娘子強行灌下的那碗“苦藥”。
根本不是什麼治病的藥,而是一碗加了料的絕子湯。
“五妹妹這是怎麼了?”一直沉默的嫡姐沈若走上前來,拿出手帕假惺惺地遞向沈晏。“莫不是沾了死人的晦氣,衝撞了身子?”
沈晏冇有接手帕。她盯著沈若那張精緻的臉。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世子到——”
隨著通報聲,一個穿著錦緞長袍、麵容俊朗的年輕男子大步跨入祠堂。
長平侯世子,李承澤。原主的未婚夫。
李承澤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和草蓆,眉頭緊緊壓下。他從袖中掏出一紙婚書,重重地摔在沈晏腳下。
“沈晏,你涉嫌命案,德行有虧。今日這婚事,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