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朝廷命官!攻擊公差是死罪!”
林野背靠著滾燙的大殿門框,雖然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裳,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守真!你也是道士,你也信這種鬼話?你師父是人謀殺的,你不想查出真兇嗎?!”
守真跪在地上,眼神渙散。
他看了看那顆跳動的丹丸,又看了看麵目全非的師父,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認知崩塌中,根本聽不進林野的話。
“跟妖女廢什麼話!打!”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名力士怒吼著沖了上來,手中的長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林野的頭頂砸下!
林野瞳孔驟縮。
她是法醫,她懂人體結構,也懂怎麼躲避,但這具身體的力量太弱了,而且對方人太多,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
完了,這次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這幫人可能會把我直接扔進火裡燒成灰。
就在那長棍距離林野的額頭僅剩三寸,勁風已經颳得她臉頰生疼的瞬間——
林野瞳孔驟縮,甚至能看清棍頭上銅箍的紋路。
她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儘管知道這無異於螳臂當車。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耳邊炸響。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林野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寬厚如牆的身影已經橫擋在她身前。
那是盧平。
他並沒有拔刀,而是連刀帶鞘橫在身前,僅憑這一架之勢,竟硬生生接下了那名力士勢大力沉的一擊。
那力士隻覺得虎口劇震,長棍反彈而回,險些脫手,整個人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我看誰敢動她!”
盧平一聲暴喝,聲如洪鐘,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渾身肌肉緊繃,眼神如正在捕獵的猛虎,那是他在刑部當捕頭多年,在死人堆和亡命徒中滾出來的煞氣。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當大理寺的刀是吃素的?!”
盧平左手護住林野,右手猛地發力,刀鞘如遊龍般掃出。
砰!砰!砰!
隻見他身形不退反進,動作簡練狠辣,沒有任何花哨。
每一次揮動刀鞘,都精準地擊打在那些力士的手腕、膝蓋或肋下軟肋。
一時間,慘叫聲四起。
剛才還氣勢洶洶圍上來的十幾名護法力士,眨眼間便躺倒了一半,剩下的幾個握著棍子瑟瑟發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好……好身手!”
枯木道人見勢不妙,臉色驟變,腳底抹油就要往人群裡鑽,“這妖女還有同黨!快,大家一起上,殺了他們!”
“想跑?!”
盧平冷哼一聲,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越過倒地的力士,直撲枯木而去。
枯木道人雖然會些武功,但在盧平這種正規軍出身的高手麵前,簡直就像是孩童舞大鎚。
他剛想抬手反抗,就被盧平一把扣住了脈門。
哢嚓一聲,枯木的手腕被當場卸脫了臼。
“啊——!!”
枯木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錦囊和那枚丹丸脫手而落。
林野眼疾手快,忍著剛才被推搡的疼痛衝上前,在那丹丸落地前一把抄在手裏,迅速塞回懷中,死死護住。
與此同時,盧平順勢一腳踹在枯木的膝彎,迫使他重重跪倒在地。
緊接著,倉啷一聲龍吟,盧平手中的綉春刀終於出鞘半寸,鋒利的刀刃緊緊貼在了枯木的頸動脈上。
那一抹寒光,徹底凍結了全場的躁動。
“都給我站住!誰再敢動一下,我就讓他給這老道士陪葬!”
盧平單手擒著枯木,目光如電,環視著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狂熱信眾和道士。
剛才還叫囂著要“除妖”的人群,此刻看著那明晃晃的官刀,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或者是對死亡的恐懼。
“你……你們這是行兇……”
守真顫抖著指著盧平,“這裏是清修之地……”
“清修之地?”
盧平冷笑一聲,刀鋒微微壓下,在枯木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這裏剛死了一個人,還差點殺了朝廷命官,這就是你們的清修?”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音傳遍了整個長生殿廣場:
“我乃大理寺流外吏盧平!剛才我的飛鴿傳書已經放出,直飛大理寺卿府!”
聽到大理寺卿四個字,在場稍微有點見識的權貴臉色都變了。
盧平繼續大聲喝道:“我家少卿大人蘇宴,此刻正在趕來的路上!在他到之前,青虛觀立刻封鎖!所有人——包括在場的各位夫人、老爺,還有你們這群牛鼻子道士——”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一個都不許走!誰要是敢踏出這山門半步,就是此案的通緝要犯,大理寺海捕文書即刻下發,誅連全家!”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原本想趁亂溜走的魏夫人,聽到這段話,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其他信眾也是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拿家族的前途開玩笑,隻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局麵,暫時被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強行鎮壓了下來。
盧平控製住場麵後,側頭看向身後的林野,壓低聲音問道:
“林姑娘,沒事吧?”
林野從驚魂未定中緩過神來,她看著盧平那寬闊可靠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豎起大拇指:
“盧哥,帥炸了。回去必須讓蘇宴給你漲工資。”
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重新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枯木麵前,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老臉:
“枯木道長,咱們就在這兒好好等著,等蘇大人來了,我倒要看看,是你那套神鬼論管用,還是我的解剖刀管用。”
枯木痛得冷汗直流,卻依然死死瞪著林野,嘴裏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你會遭報應的……那東西……那東西會吃了你……”
林野沒理他,她站起身,看向那座還在燃燒的長生殿。
屍體已經燒得麵目全非。
蘇宴收到飛鴿傳書的時候,他正在清點給顧昭閎的壽禮清單。
紙條上隻有寥寥幾字——
“青虛命案,林野危。”
讀完信的一剎那,他顧不了這許多,將壽禮單子扔到了管家手上,隨口喚了匹快馬出發了。
蘇宴一邊疾馳一邊想著:這個女人……怎麼走哪哪死人?
??蘇宴正在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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