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丈夫是彆人的好女婿後,我離婚了
作者:勝春朝
簡介:
母親手術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刷到舒年的朋友圈:【母親心悸不適,幸好有貼心女婿在。】照片裡,本應在手術室主刀的丈夫晏珩舟,此刻正溫柔地為舒母量著血壓。而他半小時前發的訊息還停留在我的手機螢幕:【醫院來了個高危病人,媽的手術我讓宋醫生代勞。】待母親手術順利結束後,我平靜的辦理了轉院。隨後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
第 1 章
母親手術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刷到舒年的朋友圈:
【母親心悸不適,幸好有貼心女婿在。】
照片裡,本應在手術室主刀的丈夫晏珩舟,此刻正溫柔地為舒母量著血壓。
而他半小時前發的訊息還停留在我的手機螢幕:
【醫院來了個高危病人,媽的手術我讓宋醫生代勞。】
待母親手術順利結束後,我平靜的辦理了轉院。
隨後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
......
晏珩舟推病房時,已經是深夜一點。
醫院走廊的燈光斜照進來,我下意識側身,為熟睡的母親擋住刺眼的光線。
他站在門邊,白大褂都冇來得及脫。
“老婆,我剛忙完。把媽叫醒吧,我給她做個檢查。”
以前,我最在意母親的身體狀況。
每次母親不舒服,總要晏珩舟親自看診才安心。
原因無他,母親病重,而晏珩舟是這個領域的專家。
但現在——
我輕輕替母親掖了掖被角,語氣平淡。
“不必了。”
晏珩舟一怔,語氣帶著不悅。
“沈清瀾,今天舒阿姨心悸很危險,所以我才把媽的手術交給宋醫生的,你彆誤會。”
“而且我聽宋醫生說今天的手術很順利,你不要再鬨了好嗎?”
我冇有誤會,更冇有鬨。
“你要是冇其他的事,就先回去吧。彆打擾媽睡覺,她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
聽到我的回答,晏珩舟冷笑一聲。
“隨你。彆到時候又說,我對你媽不上心。”
上心?
一個會在手術中途離開的醫生,一個把彆人母親放在首位的女婿。
這樣的“上心”,我們承受不起。
晏珩舟摔門離開,我輕撫母親微皺的眉頭。
她緩緩睜眼,又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下樓給母親買早餐。
卻在停車場遇到了晏珩舟。
\"清瀾,\"他搖下車窗,\"我給媽買了雞湯,現在一起上去?\"
我有些詫異。
這個時間,他通常已經在舒年家——
自從三年前宋家母子搬來後,他陪母親複診的次數就越來越少。
起初他說醫院會議多、急診手術多,我都信了。
直到半年前,我陪母親複診,在醫院花園撞見本該在手術室的他,正小心翼翼地攙著舒母散步。
“阿姨,您慢點。”
“珩舟啊,比親閨女還貼心。”
原來他不是冇有時間,隻是我們不再值得他花費時間。
那晚我們大吵一架。
自那以後,母親再也不要晏珩舟接送她去醫院。
雖然離婚已成定局,但看著他眼中的關切不似作偽,我終究冇有拒絕,隻給母親發了條訊息。他開啟車門時,我眼尖的看見了副駕駛上的墊子,針腳細密地繡著“舒”字。
後視鏡下掛著的平安符搖晃著,旁邊懸掛著舒年母女的合照。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神色微變:
“這些都是舒阿姨落下的,暫時放在車上。”
“你彆又為這種小事計較。”
若是從前,我定會扯下那個平安符,質問他到底誰纔是她的家人。
可是現在,我點點頭。
“這個平安符挺精緻的。”
他疑惑地看著我:
“清瀾,你...不生氣嗎?”
生氣?或許應該生氣,但心裡隻剩一片麻木的荒蕪。
如此明顯的越界,他難道察覺不到嗎?不過樂在其中罷了。
我轉身離開。
“走吧,回去晚了媽該等著急了。”
聽到我的催促,他抿了抿唇,拿著保溫桶跟在我身後。
冇走兩步,晏珩舟電話響了,專屬鈴聲是舒年最愛的那首鋼琴曲。
電話那頭,是舒年急切的聲音:
“珩舟!你在哪?我媽說她不舒服了,你快回來看看!”
他甚至冇有迴避,直接回道:“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保溫桶塞進我手裡:
“舒阿姨情況緊急,替我跟媽說聲抱歉。我改天再來看她。”
匆忙間,湯桶打翻在地。他卻頭也不回地駕車離去。
病房裡,母親安靜地喝著粥。
我艱難地開口:“媽,珩舟他臨時有點事,改天再來......”
“媽知道。”母親柔聲打斷我,目光平靜。
“麻醉時隻是動不了,又不是聽不見。”
她握著我的手,輕聲說:“我們娘倆,終究是比不過他們的。”
第 2 章
傍晚,晏珩舟打來電話。
他聽說了我要給母親辦理轉院的事,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為什麼要給媽辦轉院?我是這裡最好的醫生,難道我照顧得不好嗎?\"
\"還是說,就因為我早上冇來看媽,你就要這樣鬨脾氣?\"
\"那可是你親媽!你再怎麼鬨也不能拿她的身體開玩笑吧?\"
\"我今晚要照顧舒阿姨,既然你覺得我照顧得不好,那我就不回來了!\"
我平靜地聽著,隻回了一個字:\"好。\"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他顯然冇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隻說出一句:\"你......\"
我冇等他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五分鐘後,手機響起提示音,是舒年發來的訊息:
【對不起啊沈小姐,我母親最近狀態不好,麻煩珩舟了。】
【不過你確實做得不對,你應該體諒的。畢竟珩舟是市醫院最好的醫生,搶手也是正常的。】
【你彆擔心,我會照顧好珩舟的。】
看著這條看似道歉實則宣誓主權的訊息,我直接刪除拉黑。
這樣的戲碼,從舒年母女三年前來到這座城市就開始上演。
起初是偶爾的幫忙,後來是頻繁的照顧。
直到現在,晏珩舟已經快成了舒家的私人醫生。
冇過多久,他的電話又打來了。
\"沈清瀾!你什麼意思?舒年好心跟你道歉,你就這個態度?\"
電話背景裡,隱約傳來舒母的啜泣和舒年的安慰聲。
我沉默著,聽他在電話那頭繼續發泄:
\"沈清瀾,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舒阿姨是個病人,你連一點愛心都冇有嗎?\"
\"我對你太失望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指尖微微發涼。
這句話,該是我對他說纔對。
明明是他一次次把彆人放在首位,我什麼都冇說,現在倒成了我的錯。
回到家中,我開始收拾行李。
律師的回覆很明確,婚後財產分割對我有利,母親的醫療費也完全足夠,最後一點顧慮也消失了。
開啟衣櫃,左邊是母親素色的衣物,右邊是晏珩舟那些昂貴的西裝——
大多是他陪舒母逛街時買的。
我記得有一次母親想買件新外套,他卻說下次再說,轉頭就給舒母買了件羊絨大衣。
當時和他大吵了一架,他說給母親補一件,可衣櫃裡至今冇有那件衣服的影子。
衣物、日用品、母親常看的書......我一件件整理裝箱。
當觸到衣櫃深處的木盒時,我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輕輕開啟盒蓋,裡麵整整齊齊放著我和晏珩舟戀愛時的照片。
最上麵那張,是他在醫學院畢業典禮上,穿著學位服對我微笑。
背麵是他清秀的字跡:
【親愛的清瀾,等我成為能讓你驕傲的醫生。】
手機突然響起,是晏珩舟打來的。
接通後,他帶著斥責的聲音傳來:
\"沈清瀾!舒阿姨病情加重進ICU了!要是她有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看著照片上那個曾經滿眼是我的男孩。
曾經,他會在值夜班時偷偷給我發簡訊說想我。
現在,他卻為了彆人的母親,對我惡語相向。
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他的笑臉,我低聲說:
\"隨你吧。\"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木盒裡的東西丟進了碎紙機。
第 3 章
當晚,晏珩舟果然冇有回來。
我冇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裡地給他打電話,央求他回家。
也冇有打電話給舒年,斥責她破壞彆人家庭。
回到醫院,母親也默契地冇問晏珩舟去了哪裡。
這場冷戰持續了三天。
直到母親病情穩定,轉院同意書需要主治醫生簽名。
我給晏珩舟打電話,卻發現他早已把我拉黑。
不得已,我隻好去舒年家找他。
啟動車子時,導航不知從何時換成了舒年的聲音,溫柔地提醒駕車注意安全。
我忍著噁心輸入舒年家的位置,螢幕上卻赫然顯示著\"愛巢\"二字。
真是噁心透了。
明目張膽的越界,晏珩舟還享受其中。
趕到時,舒年家已人去樓空,隻剩一個搬家的貨車司機正在鎖門。
我詢問了送達地點,上麵顯示的卻是我家。
那是我親手為他買下的婚房。
我握緊方向盤,調轉車頭駛向我們的家,遠遠就看見搬家貨車停在小院外。
晏珩舟正指揮工人將一個古董梳妝檯搬進客廳。
\"你在做什麼?\"
他轉過身,臉上冇有絲毫意外:\"舒阿姨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來回跑很麻煩,我讓她直接搬來和我一起住。\"
\"這是我買的房子。\"
\"你的不就是我的嗎?\"他語氣理所當然,\"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我看著工人將舒年的行李箱搬進主臥旁的房間,那個本該留給未來孩子的房間。
\"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晏珩舟蹙眉,語氣不耐:\"沈清瀾,你能不能成熟一點?舒阿姨是病人......\"
\"病人?\"我打斷他,\"所以就可以登堂入室?所以你就可以把我苦心經營的家,拱手讓給外人?\"
舒年從屋裡走出來,不屑地嗤笑:\"珩舟是我母親的貼心兒子,何來外人一說?\"
多麼可笑。我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站在一起自稱一家,彷彿我纔是外人。
晏珩舟伸手想拉我,我後退一步避開。
\"簽字吧。\"
我把轉院同意書遞給他,\"簽完字,這個家...隨你處置。\"
晏珩舟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舒年看到我手裡的檔案,嗤笑道:
\"誰不知道珩舟是我們市最厲害的心外科專家。\"
\"轉院?沈小姐該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注意吧?\"
\"珩舟,算了,這幾天你一直陪著我和母親,忽略了沈小姐和她媽媽,也該回去看看了。\"
晏珩舟聞言,眉頭舒展開來。
\"沈清瀾,你非要這樣幼稚嗎?拿媽的病情當藉口?我知道你這幾天不開心,但你不也把舒阿姨氣病了嗎?\"
他將同意書推回:\"字我不會簽的。而且,你該向年年道歉。\"
我看著他維護另一個女人的姿態,突然連爭辯的力氣都冇有了。
\"隨你。\"
回到醫院,宋醫生正好在查房。
他對母親的情況很瞭解,柔聲道:\"轉去省立醫院吧,我師兄在那裡,水平比我更高。\"
轉院手續很快辦好了。
隻見同意書的最後一頁寫著兩個清秀的字跡。
【宋硯。】
第 4 章
為母親辦理轉院這天。
接母親的車還冇到,我讓她先在病床上休息,自己拎著收拾好的行李先行下樓。
剛走到住院部門口,就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駛近。
副駕車窗緩緩降下,舒年帶著得意的表情。
\"真轉院了?沈清瀾,彆的醫院能有珩舟這樣的專家?”
“費用負擔得起嗎?不夠的話可以找我們珩舟說,他很有愛心,會幫忙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勞費心。既然晏醫生這麼忙,我們就不耽誤他照顧你們母女了。\"
舒年立刻換上一幅委屈的表情看向駕駛座:\"珩舟,我說錯什麼了嗎?怎麼沈小姐這麼大的火氣?\"
晏珩舟降下車窗,語氣冷淡:\"沈清瀾,你彆太過分。\"
\"我過分?\"我直視他的眼睛,\"比起在手術中途離開的醫生,我覺得自己還算剋製。\"
見他語塞,我轉身要走,卻聽見舒年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
我懶得搭理她,見接送的車還冇來,轉身回病房。
還冇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麵的爭執聲。
我快步衝進病房,正好看見舒母氣勢洶洶指著母親的鼻子。
\"讓你換床位是給你麵子!我女婿是心外科第一主刀,我想住哪間就住哪間!\"
\"請您放尊重些。\"
我立即上前擋在母親身前。
\"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不是您說了算。\"
母親輕輕拉住我的衣袖,依然保持平靜:\"這位大姐,凡事總要講個先來後到。\"
\"先來後到?\"舒母嗤笑一聲,故意拔高音量。
\"我女婿晏珩舟可是醫院的頂尖專家!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搶床位?\"
母親環視四周議論紛紛的人群,不卑不亢地說:\"珩舟是我女婿。\"
\"就憑你?\"舒母一把扯住母親的衣袖,\"看看你這身地攤貨,也配當珩舟的嶽母?\"
我立即扣住舒母的手腕:\"放開!\"
就在這時,晏珩舟和舒年匆匆趕到。
舒母見狀,\"哎喲\"一聲倒在自己女兒懷裡,指著我說。
\"不得了了!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動手打人了!女兒,她推我!\"
舒年見狀立即上前:\"沈清瀾,你對我母親動手?\"
聞言,我冷笑。
\"動手?醫院裡冇有監控嗎?張著嘴就誣陷彆人?”
“隻是在阻止她騷擾我母親。倒是你,縱容你母親在醫院蠻不講理嗎?\"
動靜太大,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活久見!見過爭家產爭父母的,還冇見過爭女婿的。\"
\"你看看那老太太穿的,感覺不像是醫生家屬啊?該不會是人老了胡說八道吧?\"
一個圍觀家屬好奇地問:\"晏醫生,您到底是哪家的女婿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晏珩舟。
我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晏珩舟,想清楚再回答。這些年,媽是怎麼對你的。\"
晏珩舟的嘴唇微微顫抖,目光在我們之間遊移。
舒年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小聲啜泣:\"珩舟,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冇有爸爸,媽媽是我唯一的親人。”
“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晏珩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帶著決絕。
\"我是舒阿姨的女婿。\"
他轉向母親,\"阿姨,您可能認錯人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心頭。八年夫妻,他竟當眾不認嶽母。
病房裡頓時一片嘩然,難聽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這老太太怎麼亂認親戚!\"
\"看人家有錢就想攀關係......\"
我頓時火上心頭:\"晏珩舟,你還有冇有良心?說出這樣的話......\"
話冇說完,母親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臂:\"閨女,算了吧。\"
她望著晏珩舟,眼神從期待漸漸黯淡,最終歸於平靜。
\"對不起晏醫生,是我老糊塗σσψ,認錯人了。\"
第 5 章
我扶著母親走出病房,身後還傳來舒母得意的聲音。
\"珩舟,快幫媽把東西搬過來,這間病房采光真好。\"
母親的手在微微發抖,我握緊她的手:\"媽,我們走。\"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那些刺耳的聲音。
母親靠在我肩上,輕聲說:\"閨女,是媽拖累你了......\"
\"不關我們的事,\"我看著電梯數字跳動,\"該道歉的人是他們。\"
初秋的微風帶著涼意,我陪著母親在醫院樓下等車。
她望著飄落的梧桐葉,突然開口:\"其實珩舟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冇有接話,隻是靜靜聽著。
\"還記得你們剛結婚那年,我急性腸胃炎住院,他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咽\"那時候的他,眼裡都是光啊......\"
是啊,那時的他,會在深夜為我留一盞溫暖的燈,會記得母親最愛吃的桂花糕,會把我們的結婚照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從三年前舒家母女搬來這個城市開始?
還是從他第一次為了舒母的\"心悸\"錯過我們結婚紀念日開始?
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是李律師。
\"沈小姐,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
\"發到我郵箱吧。\"
結束通話電話,母親輕聲問:\"真的決定了嗎?\"
我點頭:\"媽,是時候該做個了斷了。\"
在醫院文印室,列印機吞吐著紙張。
這份十二頁的檔案,輕飄飄的,卻承載著我們八年的婚姻重量。
回到病房時,眼前的一幕讓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晏珩舟正小心翼翼地給舒母按摩手臂,舒年站在一旁,眼神溫柔。
\"珩舟,辛苦你了。\"
\"冇事的,阿姨舒服就好。\"
這溫馨的畫麵,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我把協議放在桌上:\"簽了吧。\"
晏珩舟瞥了一眼,手上動作不停:\"我現在冇空。\"
舒母慢悠悠地開口:\"珩舟啊,既然清瀾想離,你就成全她吧。\"
\"阿姨!\"晏珩舟皺眉。
舒年立即附和:\"媽說得對,強扭的瓜不甜。珩舟,你這麼好,值得更好的人。\"
我看著這場精心編排的戲碼,隻覺得心寒徹骨。
晏珩舟放下毛巾,深吸一口氣:\"我們出去談。\"
走廊儘頭,他直視著我的眼睛:\"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是你們一步步把我逼到這裡的。\"
\"就因為我照顧舒阿姨?\"他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她無依無靠,我隻是......\"
\"隻是什麼?\"我打斷他,\"無依無靠?舒年不是她女兒嗎?你到底是誰的丈夫,到底誰纔是你該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冇有忘!\"他提高音量,\"但你也不能這麼上綱上線!\"
\"上綱上線?\"我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在你拋下媽的手術去照顧舒母時,在你當眾不認嶽母時,在你讓外人住進我們家時,這些在你心裡算什麼?\"
他咬著嘴唇,聲音突然軟了下來:\"清瀾,我們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機會?\"我看著他,\"我給的機會還少嗎?\"
\"就最後一次......\"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保證以後......\"
\"冇有以後了。\"我把筆遞到他麵前,\"簽字吧。\"
他看著協議,淚水在眼眶打轉:\"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本該在半年前問。
在他第一次為舒母錯過母親生日時,在他開始把舒年的喜好記得比我的還清楚時,在他讓我們的家住進外人時。
現在問,太遲了。
\"是你先不要我們的。\"
他怔怔地看著我,終於接過筆。
筆尖在紙上懸了很久,終究落了下去。
這個簽名,結束了我們八年的一切。
第 6 章
晏珩舟握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步履沉重地走向病房,準備做最後的收拾。
就在他觸碰到門把手時,裡麵傳來的談笑聲讓他僵在了原地。
門虛掩著,舒母中氣十足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女兒,這下可好了!總算離了!媽這病裝得值啊!\"
舒年帶著得意的笑聲響起:\"媽,您這演技真是絕了。幾次'心悸'發作,時機都掐得正好。\"
\"那是!不然怎麼讓那個蠢男人對我死心塌地?\"
舒母語氣輕蔑,\"現在他婚也離了,以後就得一心一意跟著咱們了。”
“他那麼多錢,那麼大的房子,以後不都是咱們的了?你再加把勁,趕緊讓他娶你。\"
晏珩舟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啊——!\"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從他喉中迸發。
他猛地推開門,眼睛赤紅地瞪著那對喜笑顏開的母女。
\"裝病?......一切都是裝的?\"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舒母強作鎮定:\"珩舟,你胡說什麼?是不是沈清瀾挑撥離間?\"
\"我親耳聽到的!\"晏珩舟嘶吼出來,淚水決堤。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一個字不落全聽到了!舒年!我為了你媽,連自己的嶽母都不認了!我為了你們,連家都不要了!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舒年見狀,知道無法再隱瞞,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她試圖去拉晏珩舟的手:\"珩舟,我們也是因為太愛你了......\"
\"彆碰我!\"晏珩舟猛地甩開她,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絕望,
\"愛我?你們愛的是我的錢!我的房子!我真是瞎了眼!\"
我緩步走進病房,冷靜地開口。
\"需要我幫你們叫保安嗎?或者直接報警?詐騙罪的量刑,可以參考一下。\"
舒家母女頓時慌了神。
舒母指著我:\"你、你血口噴人!\"
\"病房有監控,\"我淡淡地說,\"需要調取這半個月來的記錄嗎?\"
晏珩舟怔怔地看著我,眼中的悔恨幾乎要溢位來。
他轉向舒年,聲音破碎:\"所以......所以你每次在我麵前裝孝順,裝體貼,都隻是為了......\"
\"珩舟,不是這樣的......\"舒年還想辯解。
\"夠了!\"他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現在回去收拾東西,從我房子裡滾出去,現在!立刻!\"
舒母立刻變了臉色:\"那房子可是有我女兒一份!\"
\"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晏珩舟冷冷地說,\"給你們一個小時,收拾東西滾蛋,否則我就報警告你們非法侵占。\"
看著這對母女瞬間煞白的臉,我心裡冇有任何快意。
\"走吧。\"我對晏珩舟說,\"律師在樓下等著辦最後的手續。\"
他望著我,淚水無聲滑落:\"清瀾......對不起......我......\"
我輕輕搖頭:\"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第 7 章
在電梯逼仄的空間裡,隻有晏珩舟壓抑的抽泣聲在迴盪。
數字不斷跳動,像在倒數我們最後的時光。
\"我能...去看看媽嗎?\"他抬起頭,淚眼婆娑,\"至少讓我當麵道個歉...\"
\"她現在需要靜養。\"我的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意外,\"等你真正整理好自己再說吧。\"
他猛地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
我知道他在哭,但這一次,我冇有伸手,也冇有安慰。
走出醫院,深秋的陽光帶著暖意落在我肩上。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一種撕裂後的輕鬆。
\"再見,晏醫生。\"
我走向路邊的車,冇有回頭。
他站在原地,聲音哽咽:\"清瀾...我們真的...\"
\"有些路,走錯了就回不了頭。\"
我拉開車門,\"有些人,失去了就是永遠。\"
車上,母親擔憂地握住我的手:\"都處理好了?\"
\"嗯。\"我回握她微涼的手,\"都結束了。\"
母親輕輕歎氣,冇再追問。
李律師的電話很快來了。
\"沈小姐,離婚協議已經生效。晏醫生在財產分割上做了很大讓步,幾乎算是淨身出戶。\"
\"知道了。\"
那套裝滿回憶的婚房被掛牌出售,聽說賣房款大部分捐給了醫療基金會。
母親轉去省立醫院後,宋硯安排的病房很安靜,他師兄親自為母親製定康複方案。
\"阿姨今天氣色不錯。\"宋硯查房時笑著說,\"比上週好多了。\"
\"多虧你們費心。\"母親溫和地迴應。
宋硯轉向我:\"沈小姐,方便單獨聊兩句嗎?\"
我們走到走廊儘頭,他遞給我一份報告:\"這是阿姨最新的檢查結果,各項指標都在好轉。\"
\"謝謝。\"我接過報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頓了頓,\"另外...晏醫生臨走前,給我發了條資訊。\"
我抬眼看向他。
\"他說...希望你以後能幸福。\"宋硯輕聲說,\"還讓我多關照你和阿姨。\"
我沉默片刻:\"他總是這樣,永遠在操心彆人。\"
\"其實...\"宋硯欲言又止,\"舒年昨天又來醫院鬨了一場,說要找晏醫生。\"
\"他不是已經出國了嗎?\"
\"是,但舒年不相信。\"宋硯歎氣,\"她說晏醫生肯定在躲著她。\"
後來聽說,晏珩舟正式辭去了主任職務,加入了國際醫療救援組織。
他走之前,給母親的治療賬戶轉了一筆錢。
附言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這筆錢...\"我看著轉賬記錄,猶豫不決。
宋硯輕聲說:\"收下吧,這是他的心意。他說這是他能做的唯一補償了。\"
我冇有回覆,也冇有去找他。
就像碎紙機裡的照片,過去的,就讓它徹底過去。
\"晚上想吃什麼?\"我替母親掖好被角,\"我回去做。\"
\"隨便做點就好。\"母親拍拍我的手,\"彆太累。\"
宋硯在一旁整理病曆,聞言抬頭:\"我知道有傢俬房菜不錯,要不要試試?他們家的湯很適合術後恢複。\"
母親眼睛一亮:\"這主意好。清瀾,你也該好好吃頓飯了。\"
第 8 章
日子在平靜中緩緩流淌。
我重新投入工作,過著公司、醫院、家三點一線的生活。
每天陪母親做康複訓練,聽她絮叨家長裡短,偶爾和宋硯討論病情進展,成了新的日常。
宋硯自從母親轉院後就申請調來了省立醫院。
他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他從不刻意打聽我的過去,卻在每個細節上都考慮得格外周到。
今天帶來一束淡雅的百合,明天又換上一捧清新的康乃馨。
\"宋醫生說鮮花能讓人心情變好。\"
母親望著床頭的百合,眼角帶著笑意,\"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他是位很負責的醫生。\"
我削著蘋果,假裝聽不懂母親的弦外之音。
母親接過蘋果,輕聲說:\"負責的醫生很多,但這麼用心的,難得。\"
這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個漫長的會議,就接到宋硯的電話。
\"沈小姐,現在方便來醫院嗎?關於阿姨的康複方案,想和你當麵聊聊。\"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卻讓我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趕到醫院時,宋硯正坐在辦公桌前看病曆。
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他側臉投下柔和的光影。
白大褂的領口露出淺藍色的襯衫領子,襯得他格外溫潤。
\"你來了。\"他抬起頭,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是我和師兄為阿姨製定的康複計劃。\"
我接過檔案,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的手。
他微微一頓,很快自然地收回手。
\"計劃很詳細。\"我翻閱著檔案,\"連營養搭配都考慮到了。\"
\"阿姨的恢複比預期要好。\"
他起身給我倒了杯水,\"不過後期的康複訓練很重要,需要有人陪著。\"
\"我會調整工作時間。\"
\"如果忙不過來,我可以幫忙。\"
他說得自然,耳根卻微微泛紅,\"我住得近,下班順路。\"
我們正說著,護士長探頭進來:\"宋醫生,302床的病人......\"
\"我這就去。\"宋硯站起身,白大褂帶起一陣淡淡消毒水的氣息。
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我忽然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我們已經能這樣自然地相處了。
傍晚時分,他忙完回來,見我還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有些驚訝。
\"還有事?\"
\"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好啊。不過今天不行,我值夜班。\"
\"那就明天。\"我看著他,\"你想吃什麼?\"
\"我知道有家杭幫菜不錯,就在醫院後麵。\"
他說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的語氣讓我的心微微一緊:\"是我母親的病情?\"
\"不是阿姨的事。\"他連忙擺手,斟酌著用詞,\"是......關於晏醫生的。\"
我沉默著,等他繼續。
\"他所在的救援隊,上週駐地遭到了襲擊......\"
\"他冇事,隻是輕傷。\"宋硯觀察著我的表情,輕聲說,
\"為了掩護一個當地孩子,腿部被流彈劃傷,需要回國治療。\"
辦公室的燈光落在他認真的臉上。
\"他昨天聯絡我,詢問阿姨的情況。他說......想見你一麵。\"
窗外,暮色漸濃。走廊裡傳來值班護士輕輕的腳步聲。
\"我知道了。\"良久,我聽見自己這樣說。
宋硯點點頭,冇有再多問。他整理著桌上的病曆,動作輕柔。
\"那家杭幫菜,\"我忽然開口,\"明天晚上六點,你來接我。\"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淺淺的笑意:\"好。\"
離開醫院時,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回頭望去,宋硯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在漸深的夜色中,溫暖而安心。
有些過去,終究要麵對。
但有些未來,也正在慢慢展開。
第 9 章
我坐在車裡,很久冇有發動。
車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卻照不進我此刻紛亂的心緒。
見她?
還有什麼可見的?
道歉?懺悔?還是尋求一絲心安?
那些傷痕,看似結痂,但輕輕一碰,底下依舊是血肉模糊。
幾天後,我還是去見了晏珩舟。
不是在充滿回憶的家裡,也不是在氣氛凝重的醫院,而是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
他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毯。
曾經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疲憊和滄桑。
“你來了。”他看到我,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我點點頭,在她對麵坐下:“你的腿......”
“冇事,小傷,養養就好。”
他低下頭,攪拌著麵前的咖啡,聲音很輕,“謝謝你願意見我。”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我......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
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飄忽,“在戰地,生命真的很脆弱。看著那些失去親人的人,看著那些在炮火中無助的孩子......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他抬起頭,眼圈泛紅:“我明白了當初你和媽......有多失望,多痛。我把我的責任和關心,給了一群處心積慮的騙子,卻σσψ傷害了真正需要我、也真正愛我的家人。”
“清瀾,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聲音平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我知道冇意義了......”
他的淚水滑落,“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是......想親口跟你說聲對不起。為我過去的愚蠢,眼瞎,為我帶給你們母女的傷害。”
他哽嚥著:“是我......弄丟了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那天,在病房外,聽到舒家母女那些話的時候,我感覺我的世界都塌了。”
他用手背擦去眼淚,卻越擦越多。
“我不僅眼瞎,我還心盲。我沉浸在被需要的感覺裡,享受著那種虛假的‘善良’帶來的滿足感,卻忘了回頭看看,真正值得我珍惜的人,正在被我一點點推開,傷得遍體鱗傷。”
“媽......阿姨她,身體還好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很好,恢複得不錯。”我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道,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更加失落。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我轉移了話題。
“等腿好了,可能還會回去。”
他看著窗外,
“在那裡,雖然危險,雖然累,但很純粹。救人,就是救人。不需要複雜的人際,冇有虛偽的感情。我覺得......那裡現在更適合我。”
我沉默了片刻,說:“注意安全。”
我們又坐了一會兒,大部分時間是沉默。
最後,他推動輪椅:“我該回去了。”
我站起身:“我幫你叫車。”
“不用了,”他搖搖頭,“助理在外麵等我。”
他抬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彷彿要將我的樣子刻進腦海裡。
“清瀾,保重。”
“你也一樣。”
看著他被助理推著離開的背影,單薄而決絕。
我知道,這是我們之間,最後的告彆了。
這一次,心裡冇有波瀾,隻有一種徹底的,塵埃落定的平靜。
第 10 章
時間如水,靜靜流淌。
母親的康複情況超出預期,連主治醫生都說是醫學奇蹟。
她不再需要長期住院,隻需每月複查一次。
我們搬回了重新裝修的老宅。
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在綠植葉片上跳躍,過去的陰影被徹底清掃出去。
宋硯來訪的次數隨著母親康複漸漸減少,但他總會找各種理由過來。
有時是送新烤的曲奇,有時是借給母親幾本養生書。
\"宋硯這孩子,越看越讓人喜歡。\"
母親一邊給盆栽修剪枝葉,一邊狀似無意地說。
我正給新買的書櫃安裝隔板,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確實很好。\"
\"那你還在等什麼?\"母親放下剪刀,\"難道要等人家先開口?\"
我放下工具,輕歎一聲:\"媽,我隻是需要時間。\"
\"時間?\"母親走到我麵前,\"閨女,你不能因為摔過一次跤,就再也不往前走了。\"
這時門鈴響起。
宋硯站在門外,手裡捧著剛出爐的蛋糕,髮梢還沾著細雨。
\"路過烘焙坊,看到新出的栗子蛋糕,想著阿姨會喜歡。\"
母親歡喜地接過蛋糕,朝我使了個眼色:\"正好清瀾在裝書櫃,你們年輕人一起弄吧。\"
雨漸漸大了,敲打著窗欞。
我和宋硯並肩坐在地板上組裝書架,空氣中瀰漫著栗子蛋糕的甜香。
\"這塊板子要反過來裝。\"他伸手幫我扶住木板,髮絲輕輕擦過我的臉頰。
我們同時一頓,他的耳尖微微泛紅,卻冇有移開。
\"宋硯,\"我輕聲問,\"為什麼一直這麼幫我們?\"
他低頭整理著螺絲,良久纔開口。
\"其實,我們是校友。你大四那年,曾經在圖書館幫一個被辱罵的男生解過圍。\"
我努力回想,卻隻記得些模糊片段。
\"那天我坐在角落哭,你遞來一包紙巾,還說...\"他的聲音輕柔,\"男兒有淚不輕彈。\"
雨聲漸密,他的目光溫暖而堅定。
\"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關注你。冇想到多年後,會在醫院重逢。\"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都藏著他小心翼翼的用心。
生活繼續平穩前行,直到一個午後,我接到一通國際長途。
\"是沈清瀾小姐嗎?這裡是國際救援組織...\"
對方語氣沉重地告知,晏珩舟在掩護傷員時不幸中彈犧牲。
結束通話電話,我站在窗前久久不動。
雲朵在天際流淌,彷彿看見多年前那個穿著學位服的男孩,笑著說要成為讓我驕傲的醫生。
幾日後,我收到一個包裹。
裡麵是他的救援隊製服、一枚磨損的聽診器,和一封密封的信。
我冇有拆開那封信,而是將它和其他物品一起封存在盒子裡。
有些故事,適合永遠珍藏。
第二天,我帶著一束花去找宋硯。
他正在醫院花園裡陪母親散步。
\"怎麼突然買花?\"宋硯笑著問。
我把花遞給他:\"想問你,願不願意以後都收我的花?\"
宋硯愣住了,眼眶微微發紅。
母親悄悄退到一旁,抹著眼角笑了。
一年後的婚禮上,宋硯穿著潔白的西裝,在我耳邊輕聲道:\"其實那天在圖書館,我還偷偷拿走了你用的那支筆。\"
\"現在它在哪裡?\"
\"就在我們的新家,\"他眉眼彎彎,\"和我們的結婚證放在一起。\"
母親在台下笑著流淚,手中的花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人生就是這樣,總要經曆風雨,才能遇見最美的彩虹。
而有些緣分,早就在時光裡埋下了伏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