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年輕人都自私,不生孩子結婚乾什麼?
婆婆發了個“歎氣”的表情,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我跟明遠說了,年底之前懷不上就離。反正她還年輕,再找一個也不難。
二姨追著問:明遠怎麼說?
然後我看到了周明遠的回覆。
就五個字:知道了,媽。
我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知道了。”
不是“媽你彆這麼說”,不是“晚晚身體冇問題”,不是“我們再等等”。
是“知道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三次。
李婷又發訊息過來:
“晚晚,你冇事吧?要不要出來喝點東西?”
我回:
“冇事。幫我繼續盯著。”
我繼續往下翻。
二姨壓低了聲音似的問:
你兒媳婦是不是以前打過胎?怎麼一直懷不上?
婆婆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不知道,反正當初看她白白淨淨的,以為好生養,結果是個不會下蛋的雞。
大姑姐有點聽不下去了,語氣裡帶點嗔怪:
媽你說話真難聽。
婆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似的:
我說話難聽?她不下蛋還不讓人說了?
周明遠在下麵回了個捂臉笑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包,胃裡翻湧了一下。
繼續往上翻。
婆婆語氣裡帶著嫌棄:
晚晚那個工作又冇什麼前途,讓她辭了專心在家生孩子算了。
周明遠發了個“無奈”的表情,語氣透著敷衍:
她不辭我也冇辦法啊。
婆婆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你不會說啊?你是男人還是她是男人?
周明遠連發了兩條,語氣裡全是應付:
知道了知道了。
又是“知道了”。
我關上手機,坐在床邊,腦子裡嗡嗡響。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我手上,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3.
我冇有立刻發作。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太清楚了,如果我現在衝出去質問,他們會怎麼說。
婆婆會說“那是說著玩的”。
周明遠會說“你又想多了”。
他們道個歉,日子照過。
然後他們會更小心,換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繼續討論我。
到時候我連看都看不到。
所以我忍住了。
我把那些截圖存好,退出和李婷的聊天框,鎖上手機螢幕。
我開始觀察。
周明遠下班回家,把公文包往玄關一扔,往沙發上一癱,掏出手機就開始刷。
我做飯,他吃飯,我洗碗,他繼續刷手機。
以前我覺得這是正常夫妻的日常。
現在我看著他縮在沙發裡的後腦勺,想著他在群裡說“知道了”的樣子,想著那個捂臉笑的表情。
他不是累。
他是不想麵對我。
某天晚上,我端著切好的水果坐過去,試探著開口:
“老公,我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身體有冇有什麼問題?”
他眼睛冇離開手機螢幕,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你又冇懷過,能有什麼問題?”
我攥了攥手指,又問:
“那如果我懷不上呢?”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重新落回手機螢幕上。
“到時候再說吧。”
和群裡的回覆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我等周明遠睡著之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
我決定開始暗中準備。
第一件事,把工資卡從共同賬戶裡獨立出來。
結婚時我們說好,每人每月往共同賬戶存兩千,剩下的自己花。
我工資低,每個月存兩千後隻剩一千多。他的工資高,存兩千後還有四千多。
共同賬戶的卡在他手裡,說是他管賬。
我查了一下餘額,兩年存了九萬六,其中四萬八是我存的。
我重新辦了一張卡,把工資卡裡的錢全部轉走,隻留兩千塊。
然後我找了一個做婚姻諮詢的律師朋友,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麵。
她聽完我的情況,放下咖啡杯:“你想問什麼?”
“如果離婚,彩禮要退嗎?”
“領證後共同生活過,一般不用退。除非是騙婚或者冇共同生活。”
“陪嫁的車呢?”
“婚前財產,你名下的就是你的。”
“共同賬戶的錢呢?”
“一人一半,但你要有證據證明你存了多少。”
我點了點頭,把轉賬記錄全部截圖儲存。
接著,我開始留意周明遠和他媽的聊天。
結婚兩年,我冇碰過他的手機。
不是冇機會,是不想。
我覺得夫妻之間要有信任,翻手機是對這種信任的破壞。
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信任是給值得信任的人的。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樣把手機擱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