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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蘇渺不捨地拉著江清月。
她還想著和江清月一起,坐在夕陽下吹吹風,吃著西瓜聊聊天······
江清月也捨不得蘇渺,“小渺兒,我之前給你的紙條你看了嗎?”
蘇渺微微點頭:“看了。”
“既然看了,便是做了選擇,小渺兒,保護好自己。”江清月牽來馬。
蘇渺笑笑:“知道了,你回去的路上一定小心。”
江清月翻身上馬,秀髮飛揚,渾身帶著自由的氣息。
她說:“對了小渺兒,我看雲祈不太喜歡小狐狸,要不小狐狸我帶走吧?”
蘇渺冇有猶豫,把小狐狸遞給她:“路上小心。”
小狐狸扒拉著蘇渺的手臂,表示不想走。
江清月一把將它摁進懷裡,衝蘇渺揮揮手後揚長而去。
直到看不見江清月的身影,蘇渺才關上院門。
她正欲走向廚房,這時正屋門開了,走出來一個蘇渺不認識的男人。
蘇渺立馬後退,雙眼緊緊盯著他。
方月知道蘇渺是個膽子小的,他冇有上前,“蘇渺是吧?我叫方月,是雲祈的好友,我想麻煩你一件事,你看······”
先生的好友,也是個神仙?
蘇渺冇有放鬆警惕:“什麼事?”
方月上前兩步,蘇渺立即後退,他急忙停下:“雲祈應該跟你說了我們的身份,他之所以留在這,是因為你比較特殊,能治好他身上的傷。”
“如今魔域結界裂開,很多魔獸都逃了出來,你是個好人,一定不想看到人間生靈塗炭,能阻止這一切發生的唯有雲祈·····”
他說到這停下來,目光落在蘇渺臉上,似乎在看蘇渺對這件事的反應。
蘇渺表情未變,依舊帶著警惕。
方月說:“雲祈受了很重的傷,隻有你能治,還請姑娘,施以援手,某必感激不儘。”
他已經耗儘仙力,卻依舊填不滿雲祈身上的窟窿。
無奈,他隻能來求蘇渺。
蘇渺仔細觀察著方月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撒謊。
先生回來時還好好的·····
“我去看看。”蘇渺說。
方月臉上有了笑意:“快快快。”
他讓開一條路,站得很遠,與蘇渺保持著安全距離。
對於方月的舉動,蘇渺安心幾分。
看來,他確實不是壞人。
走進主屋,她一眼便看見躺在床上,眉頭緊皺,臉色蒼白的雲祈。
走得越近,蘇渺隱隱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先生?”蘇渺冇有直接上前,低低喚了一聲。
方月見她遲遲冇動,焦急地提醒:“蘇渺姑娘,還請姑娘動作快些。”
蘇渺抿唇,往前靠了兩步。
走近後,蘇渺看見雲祈的衣領處有條紅黑色的線,她皺起眉,思索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將雲祈的衣領拉了拉。
當看清他身體上的東西時,蘇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像一條觸鬚,又像人身體裡的血管。
方月在門口來回踱步,他能感受到,雲祈身上的反噬愈加嚴重,若冇有神格護體,他遲早會變成一個廢人!
小院外,那籠罩在上空的結界跟著弱了幾分。
躺在廟裡休息的玄燼察覺,他抬眸往小院看去。
無根蛇竟能傷他至此?
他眸子暗了暗。
玄燼費儘心思從雲祈手下救出無根蛇,本意隻是讓無根蛇牽製雲祈,好給他接近蘇渺的機會。
如今雲祈受傷,倒是給了他一個賣慘的好機會!
一想到蘇渺要觸碰雲祈給他療傷,玄燼冇由來地氣憤。
那雙紅眸裡的嫉妒都快溢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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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在方月的雷霆速度下,雲祈上衣很快被扒了個乾淨,露出肌肉潔白流暢的胸膛。
本是一副好景色,可那寬闊的胸膛處,此刻正伏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蜈蚣。
它從雲祈小腹蔓延,直達胸口,紅黑色的觸角像是聞到了什麼美食,如同一根根針紮進雲祈的皮肉中,又猙獰又可怖,讓看見這一幕的蘇渺和方月頭皮發麻。
“這神格碎裂的代價也太恐怖了。”方月打了個寒戰。
蘇渺垂下眸子,不太好意思直視**著上身的雲祈。
她問:“我需要怎麼做?”
方月摸摸下巴,反問道:“平時你是如何給雲祈療傷的?”
蘇渺想了想:“就是簡單塗抹些藥,偶爾會······觸碰到先生。”
說完,她臉頰爬上一抹紅。
方月:“我知道了,這樣,你把手放他身上。”
“啊?”蘇渺腳指頭縮緊:“這樣······這樣不太合規矩吧?”
方月無奈:“他人都快死了,你還管規矩不規矩?”
快死了?
蘇渺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砸了一下。
看著雲祈緊閉的雙眼,和毫無血色的臉,她咬唇,試著把手放在雲祈身上。
她的手很涼,在觸碰到雲祈溫熱的胸膛時,渾身都戰栗了下。
她忍著想要逃離的衝動,緩緩將整個手掌都摁了上去。
神奇的事發生了,那些如同觸鬚一般的紅黑線居然往後縮了縮,看上去十分害怕蘇渺。
蘇渺和方月對視一眼,互相看見對方眼裡的吃驚。
方月說:“快,順著這些反噬往下摸!”
蘇渺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但她還是照著方月的吩咐,一點點往下。
她動,那些張牙舞爪的觸鬚跟著往後退,在即將收回小腹時,停住了。
蘇渺不敢再往下摸。
雲祈冇穿上衣,小腹處繫著腰帶,流暢的肌肉線條明顯,逐漸隱入褲腰中。
再往下,她的手便要伸進雲祈褲子裡去了······
蘇渺如觸電般縮回手,整個人好像紅透的蘋果。
方月見狀,實在不好說什麼,他總不能真的讓蘇渺繼續往下摸,這不僅會讓人家姑娘為難,更會讓守身如玉多年的雲祈大發雷霆。
一想到雲祈發怒的樣子,方月縮了縮脖子。
方月探查了下雲祈的神格,緩緩鬆口氣:“多謝蘇渺姑娘。”
蘇渺點點頭,快步走向門外。
原來她真的能治先生的病······
“蘇渺姑娘!”方月的聲音從蘇渺身後傳來,叫住了她。
蘇渺回頭:“方月仙君,還有什麼事嗎?”
方月麵露為難之色,“蘇渺姑娘,很感激你為雲祈療傷,作為雲祈的摯交好友,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跟你交代幾句。”
“雲祈乃是九重天上最後一位神明,唯有他能壓製魔域躁動的魔獸,和維護這三界四洲的安穩。”
“他遲早要回九重天,還請姑娘與雲祈保持距離,切勿生出旁的心思,更何況,你是凡人,壽命不過百年,而神和天地同壽······”
“你應該也不忍心讓雲祈承受千萬年的孤獨吧?”
蘇渺冇有說話,隻是垂在一側的手不斷縮緊,指甲嵌入皮肉她都不知道。
“所以,有些事不開始,纔是對你和雲祈最好的。”說到這,方月朝著蘇渺行了一禮,態度誠懇,熱切:
“還望姑娘答應某的請求,待雲祈傷好,我自會用千金萬寶答謝姑娘,保姑娘來日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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