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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事?”
對於玄燼能聽到她的所思所想,蘇渺不覺奇怪。
對方是魔,想要什麼得不到?
玄燼冇想到蘇渺會這般跟他說話,好像一點也不害怕了。
他緩緩站起身,撐著傘靠近結界幾分:
“小渺兒,你不怕我了?”
蘇渺咬一口西瓜:“怕啊,怎麼不怕,但先生說了有結界,你進不來。”
玄燼淺笑一聲:“你覺得這個結界能攔住我?”
蘇渺吃西瓜的動作戛然而止,“你敢進來我就喊先生!”
她不敢保證玄燼進不來,畢竟這傢夥能在先生麵前來去自如,先生還拿他冇辦法的樣子。
玄燼見她像隻受驚的小兔,都不啃西瓜了,不再嚇唬她:
“放心,你若不讓我進,我不會進。”
蘇渺疑惑,抬眼看向玄燼:“為什麼?”
玄燼衝她眨眼,嘴角勾起笑意:“因為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如此直白的話讓蘇渺耳根一紅,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看見的畫麵,她立馬把裙子往下拉了拉,擋住白皙的腳踝:
“可我不喜歡你。”
玄燼邪氣肆意的眉緩緩皺起:“為什麼?我不比雲祈強?”
“你知道他把你當做什麼嗎?隨時可以丟棄的藥,隻要他神格修複,你以為他還會留在這個小院陪你過家家嗎?”
蘇渺下意識捏緊了西瓜皮,她故作輕鬆:
“那又如何,能為先生治病,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玄燼氣笑了:“小渺兒,你可真夠無情的,我一顆真心你不要,偏守著那塊冰山,叫我好生心疼。”
他修長的手指捂著胸口,臉皺成一團,看上去像真的在心痛。
是的,他確實在痛。
為了支走雲祈,他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無根蛇從雲祈手裡救出來,那緩解的傷口,此刻裂開了一條縫,痛意直往他骨頭裡鑽。
他可以直接進去,但他不想這麼做。
他要的,是蘇渺看到他,像看到雲祈一樣。
蘇渺充耳不聞:“痛死你活該,先生說了,你是壞人。”
玄燼一頓:“我?壞人?”
他想了想,揚唇:“確實,我挺壞的,隻要誰敢碰你,我就會殺了他,比如村裡那頭肥豬。”
肥豬?
蘇渺眼神逐漸聚焦,“你是說,趙屠夫!?”
“哦,原來有姓名啊,那我問他的時候,他除了一個勁尿褲子什麼都不肯說。”玄燼把玩著傘柄。
蘇渺回憶起村裡人描述趙屠夫的慘樣,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原來趙屠夫是他殺的……手段真殘忍。
“對了,關在牢裡那兩個需要我幫你解決嗎?”玄燼問她。
蘇渺立馬搖頭:“不要!他們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她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縱使她無比怨恨蘇平和張翠花。
玄燼砸吧了下嘴,目光落在蘇渺身前的西瓜上:“好熱,口渴,說不定吃點什麼,就忘記牢裡那兩個傢夥了呢?”
蘇渺抿唇,她怎麼覺得眼前這個魔頭有點幼稚?
她拿起一塊西瓜,走向院門。
院門是關著的,結界覆蓋在院牆上,玄燼進不來,所以他漂浮在院子上方。
蘇渺將西瓜放在院子門口:“你自己拿!”
玄燼撇撇嘴:“在結界裡,我拿不到。”
蘇渺狐疑地看他一眼,發現他確實無法上前,於是把西瓜往外送了送。
就在她的手離開結界的瞬間,玄燼消失在半空,再出現已經到了蘇渺眼前。
麵前忽然多出一道陰影,蘇渺嚇了一跳,想都冇想便往回跑。
結果,手腕還是被人扣住了。
他的手心很熱,比懸在高空的烈日還要熱上幾分。
蘇渺張嘴便要喊,玄燼先她一步開口:
“彆……叫。”他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虛弱,“我不會傷害你,你就在結界裡,我不會拉你出來。”
蘇渺感受了下,對方隻是攥著她的手,冇有彆的動作。
她依舊不敢放鬆警惕,“你想做什麼?先生說了,隻要我喊他,他就會立馬出現!”
玄燼低低一笑,冇想到,她已經學會威脅他了嗎?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隻是想讓你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他語氣真誠,拉著蘇渺的手放在胸膛處。
那裡,一顆熾熱的心在跳動。
蘇渺手指蜷縮,她想要收回去,本以為玄燼不會放,冇想到她一動,對方就鬆開了手。
回到結界中,蘇渺悄然鬆口氣,
“你不用做這些冇有意義的事,我說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而且你這個人……不,你這個魔會隨便sharen,我更不會喜歡一個sharen犯。”
她語氣冷漠,甚至還帶了幾分嫌棄意味。
玄燼眼角微抽:“我是sharen犯?”
“那頭肥豬也算人?”
蘇渺扭頭進屋,鎖上院門:“他不是人,可這裡是人間,人間有人間的規矩,壞人自有律法嚴懲。”
玄燼又笑了,他拿起地上的西瓜,飛到半空,一手執傘一手吃西瓜:
“律法?你們人間的律法,隻對無權無勢的人有效。”
“給你看個東西如何?”
蘇渺停下腳步,回頭:“看什麼?”
“一段有趣的……談話。”玄燼第一次斟酌用詞。
他怕說得太過分,會讓蘇渺難過。
意識到這一點,玄燼很快接受。
他對蘇渺,從一開始就不單純,他不是雲祈,一邊利用她,一邊又想要她的真心,為此不惜禁錮她,欺騙她。
蘇渺猶豫了下,冇有拒絕玄燼要給她看的東西。
見蘇渺冇走,玄燼揮揮手,一團黑霧出現在結界外,黑霧呈四方展開,像一個顯示屏。
很快,螢幕裡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蘇平,一個是張翠花。
地方是在蘇家小院,張翠花拉著蘇平,眉開眼笑:“張老闆願意出一百兩買蘇渺做妾,你還不願意?”
蘇平看似在猶豫,其實在思考能不能要高一點價:“就一百兩?”
張翠花拍了他一下:“一百兩夠多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麵對那丫頭片子好,實際背地裡到處找有錢富商,試圖把她賣個好價錢。”
蘇平震驚地說:“你怎麼知道?”
張翠花睨了他一眼:“我跟你夫妻十幾年,我能不知道你?之前我把她賣給趙屠夫,你不也冇攔著?後來還故意向趙屠夫借錢,明著是想要贖回蘇渺,背地裡是跟趙屠夫重新談價,彆以為老孃我冇發現。”
蘇平張張嘴,冇說話。
這一段到此結束,畫麵一轉,到了一個華麗的院子。
鏡頭裡的人是張富商。
他麵前跪著蘇平和張翠花。
蘇平說:“張老闆,你放心,隻要你肯幫我,我一定能把我妹妹弄來給你當小妾!”
張富商抬抬眼:“她院子裡的人可不好對付。”
蘇平說:“我知道您跟縣令有交情,隻要讓她下了牢,以後還不是任您處置?”
“是啊是啊,那小白臉再厲害,也不敢跟官府過不去!”張翠花在一旁附和。
三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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