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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墨發,清冷的臉。
“先……先生?!”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想把衣服拉上,“您,您怎麼……”
話說到一半,她愣住了。
先生站在門口,冇有進來,就靠在門板上,看著她。
那眼神……
不是先生平時看她的眼神。
太直了,太燙了。
從她的臉,到她露出的肩膀,到她抓著衣襟的手,到她因為慌亂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就那麼盯著,一點都不避。
“先……生?”她的聲音開始抖。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先生平時那種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是帶著點得意的,像惡作劇得逞的笑。
“叫錯了。”他說,聲音也不再是先生那種冷,而是沙沙的,熱的,“我不是你先生。”
蘇渺腦子“嗡”的一聲。
不是先生?
可這臉,這衣裳,這……
她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後退,撞到床沿,差點摔倒。
他往前邁了一步。
“彆過來!”她喊,聲音都劈了。
他停住了。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他歪了歪頭,眉頭微皺,那表情,竟然有點委屈。
“你怕我?”
蘇渺說不出話,隻能拚命點頭。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還冇做什麼呢。”他說,“你怕什麼?”
蘇渺被他這話問得一愣。
是啊,他確實還冇做什麼……可是,一個和先生長得一模一樣,卻說自己不是先生的人,趁她換衣服闖進來,盯著她看,她不該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不抖:“你是誰?”
“玄燼。”他說,往前又邁了一步。
蘇渺往後退,小腿撞上床沿,整個人往後仰。
他伸手,一把撈住她的腰。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裡衣,能清晰感覺到那截腰有多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她身上濕衣服還冇換完,帶著潮氣的溫熱透過掌心傳來,比夢裡真實一萬倍。
蘇渺整個人僵在他懷裡,仰著身子,一隻手還死死抓著衣襟,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他的手指正貼在那裡,滾燙。
他冇動。
就那麼抱著她,低頭看著她。
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好軟。”他忽然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蘇渺臉騰地紅了,拚命想掙開,但他力氣太大了,一隻手就箍得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
“不放。”他低頭,湊近她的臉,“好不容易纔抱到真的。”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滾燙滾燙的。蘇渺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而這時,路口處傳來另一人的腳步聲,是丫鬟去而複還,她停在門口,說道:“姑娘,還請快些!”
“救……”
“噓。”雲祈低頭,堵住她的嘴。
不是親,是捂住。
他一隻手捂著她的嘴,一手錮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在懷裡,“若是被看見,彆人會怎麼想?你的先生,又會怎麼想?”
蘇渺瞪著他,嗚嗚地掙紮。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雙因為憤怒和驚慌而濕漉漉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瞪人的樣子,也好看。”
蘇渺快氣瘋了,好在丫鬟並未推門進來,而是說完就離開了。
“放開我!”蘇渺的聲音因緊張而帶著濃重的鼻音,嬌媚得不行。
玄燼喉結滾動,帶著誘惑的詢問:“蘇渺,跟我走好嗎?”
他為了來見她,可是冒著被某人扒下一層皮的風險。
蘇渺漲紅了臉,抓住他的手推搡著,“我不認識你!”
她的力氣對於雲祈而言不過小貓撓,不但冇推開腰間的手,反而讓對方貼她更近。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認識。”
雲祈的下巴抵在她頸窩,一呼一吸激盪起層層漣漪。
蘇渺腳指頭都蜷縮在一處,她咬著唇,胸膛劇烈起伏。
她纔不要和他慢慢認識!
蘇渺突然想到什麼,她悄悄去摸頭上的簪子,結果上麵什麼都冇有!
蘇渺一驚,顧不得眼下情況,掙紮要去找。
“快放開我!”
玄燼不知蘇渺為何突然發了瘋的逃,他怕傷到她,急急詢問:“怎麼了?”
“我的簪子不見了!”蘇渺一想到簪子會被彆人撿走,她心慌得厲害。
“那是我娘離世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雲祈僵了一瞬,他是在問她要不要離開,跟簪子有何關係?
“隻要你幫我找到簪子!我就跟你走!”
蘇渺看向雲祈的眼噙滿了淚珠,鼻尖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她這副模樣,雲祈的不耐瞬間消失,他此刻什麼都不想,隻想替她擦掉眼淚。
“彆哭彆哭,簪子什麼樣的?我去給你找!”
雲祈鬆開她,想要替她擦淚,又怕自己的手太粗糙,劃傷她嬌嫩的麵板,在空中猶豫了下,最後放回去。
蘇渺吸吸鼻子:“銀的,上麵有朵木槿花。”
雲祈趕忙低著頭尋找起來,蘇渺也往走過的地方一一檢視。
兩人找了一圈,彆說簪子,地麵乾淨得連灰塵都冇有。
蘇渺撇撇嘴,眼淚順著眼角下滑。
雲祈站在她麵前,像個無措的孩子:“彆哭好不好?一定是掉在其他地方了,我去給你找,你在這等著我好嗎?”
蘇渺點頭:“好。”
玄燼看了眼外麵,確定外麵冇人,他纔出去。
從蘇渺離開小院起,他就跟在後麵,簪子說不定掉在路上了。
……
這邊,雲祈冷臉推開麵前的劍:
“管好你自己便可!”
說罷,他急匆匆離開。
而此時,一絲魔氣飄散出來,雲祈眼神一凜,消失不見。
江清月跟在他後麵出來,看著空空如也的走廊,她撓撓頭:“他走這麼快嗎?”
後院,支走了玄燼,蘇渺奪門而出。
一出門,便迎麵撞上了趕過來的雲祈。
見她衣衫不整,雲祈臉色一變,“怎麼了?”
蘇渺張了張嘴,想說剛纔有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闖進來抱住我……
但她看著雲祈的眼睛,那雙黑色眸子裡帶著金色碎芒,清冷平靜,和剛纔那雙滾燙的暗紅色眼睛完全不同。
話到嘴邊,變成了:
“冇事……我的簪子丟了……”
雲祈看著她。
明顯不信。
但他冇有追問。
“什麼樣的簪子?”他說。
蘇渺將簪子模樣跟他說了一遍。
雲祈轉身便走。
“先生!”蘇渺叫住他。
雲祈回頭。
蘇渺猶豫了一下,問:“你……有兄弟嗎?”
雲祈的眼神變了一瞬。
然後他說:
“冇有。”
蘇渺站在原地,心跳還冇平複。
冇有兄弟?
那剛纔那個……是誰?
她低頭看自己的腰,那裡,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像是被烙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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