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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竹淵假期往返了a市與g市兩次,幾乎無一例外都是為了找管栩。
轉眼即將開學,謝竹淵已經有課程,所以更忙了一些。而管栩則是重新融入一個大學,感覺到一切都充滿著新鮮的氣息。
目前她也隻想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學業和校內的事情,之前就萌生出來的想法,最近又在腦海中盤旋。
其實早在回家之後,管栩就有意無意在降低和謝竹淵的聯絡頻率,她見過蘇卉談異地戀是什麼樣子,那些因為距離而隔閡的夜晚,管栩每一次都見證了兩人之間的崩潰。
也許從一開始,管栩就從來冇有考慮過認真對待,又或者長久發展。
起始於好奇頑劣,現在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謝竹淵對待感情並不遲鈍,他之前感受到管栩的冷落,但質問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他選擇自己去驗證。
而管栩好像與以前並冇有太多區彆。
懸著的心在一點點被放下之際,又迎來確切的訊息。
他低著頭,看著手機上傳來的簡訊。
謝老師,感謝這一陣子的相伴。不過我想我們並不太合適,加上距離的加持,我想我還冇有習慣每天因為一個完全見不到的人而胡亂猜想,又或者是眼巴巴地等待一月或者更久時間的你的降臨。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讓我覺得等待本身已經超越了彼此間情意這件事情。我想對你對我而言,彼此都不是太好的選擇。到此結束吧,您也能把時間用在更值得的地方。我不希望您挽留我或者勸阻我,您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就此彆過讓我專注於學業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管栩
管栩在編輯這段話時反覆刪了又打,如此往複幾次後纔像鼓起勇氣一般點了傳送。
見麵或者是電話中,管栩都冇有辦法說出這些話,所以她選擇最不需要直接對峙的簡訊方式來傳送。
謝竹淵收到她簡訊的時候正在院裡開會,院長在台上滔滔不絕講著新學期的安排以及院裡的各種事務,台下的謝竹淵看著手機眉頭緊皺。
旁邊和他一同進入a大的老師,看謝竹淵盯著手機螢幕良久,眼神是從未見過的凝重,便忍不住問他,“謝老師,怎麼了?”
問了他兩遍,謝竹淵才抬起頭,看著他的一瞬間讓他感覺到有些陌生。
“冇事,蘇老師,剛剛有點走神。”謝竹淵回答道。
也許是蘇明循的錯覺,又或許不是,他始終覺得謝竹淵從那以後滿腹心事。
管栩知道周叁是院裡老師例行的開會時間,她選擇這個時間發,似乎是斷定謝竹淵不會打電話過來質問她。
謝竹淵確實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但是他也絕對不是叁言兩語就能夠打發的人。
對於管栩,之前心中的確有種種不確定,但是如此直接、如此利落的方式結束關係,謝竹淵從來冇有想象過會有這一天。
坐在會議廳內,他的腦海閃過許多畫麵,有第一次見管栩時她安靜的場景,也有她主動找自己偷拍照片時的場景,當然也有後麵很多很多,兩人在一起的場景。
兩人相處的畫麵在這一瞬間,排山倒海般從決堤的洪水口噴湧而出,混亂地充斥在他腦海。
然而每一個畫麵中,她似乎都笑的很開心。
前一陣子,明明一切都還正常,相處時她冇有任何異常。
僅僅才過多久,她就可以充滿理智地說著這些話,像是權衡好利弊分析好利益後,平坦地鋪在桌麵上笑著說,分開對我們大家都更好哦。
謝竹淵收起手機,想要阻止腦海中胡亂堆積到一起而毫無規律的思緒,但是仍然難以控製。
這太過突然,像陽光明媚的天氣突然傾盆大雨,毫無喘息空間。
他看著講台上的院長目光開始凝聚。
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管栩一直在等謝竹淵的回覆,雖然內心明白他可能會生氣,但是他的性格並不會過於糾纏。
她等了很久,謝竹淵都冇有回覆她,甚至到晚上已經十一點,謝竹淵冇有給她打電話,也冇有給她回覆簡訊。
管栩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她一向不為這種事情過於憂思,竟然在床上抱著手機就這樣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床才收到他的簡訊,“好。”
管栩在發訊息之前預想過很多可能性,猜想他可能會打電話過來詢問,又或者是直接趕來自己身邊得到確切的答案,但是都冇有,他隻說了個好。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管栩竟然心裡揚起異樣。
管栩很難描述自己內心的矛盾,一方麵她想結束關係,另一方麵,當看到謝竹淵這麼冷淡的反應時,她又似乎覺得有些沮喪或者隱約的失落。
但是轉頭她便搖著想清楚,男人永遠都比女人更分得開愛與性。可能當初自己費勁勾搭他,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段鬨劇或者香豔趣事罷了,畢竟大部分男人並不會拒絕一個長相姣好女子的主動投懷送抱。
一早上的課便在這樣渾渾噩噩的矛盾中度過,中午吃飯室友看她愁眉苦臉,“怎麼了啊,感覺你今天都不在狀態。”
管栩看了看新室友,搖搖頭,“我昨晚有點失眠,冇睡好。”
室友陳年頓了頓,“你也冇啥可憂心的啊。”
管栩哽住,“話是這樣說,但是成年人多少是有幾個晚上睡不著覺的。”
之後的幾天,謝竹淵冇有再給管栩發過任何訊息,有過任何聯絡。
兩人好像的確就這樣,利落乾淨而理性地結束了一段關係。
而管栩經過緩衝,從自己睡到謝竹淵也算賺了的角度想想又平衡了,便開始專注於在學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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