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危險了!誰也說不準前線會發生什麽,更何況還有詭異的蟲族,如果有未知的蟲族突然出現傷到了你怎麽辦!”帝修直接拒絕了林穗禾的提議。
林穗禾當即扭過頭去:“不帶我去,那你就別想要這一批自然植物,你幹脆全部拿去賣給雷克斯好了!”
帝修沉默,不解地問道:“你不是最怕瑪法了嗎?怎麽這次非要去不可呢?等我迴來,我帶去帝都星,去看看為你建造的神殿如何?”
“帝修,我想去,我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相信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嗎?”林穗禾一把抓住帝修的衣領,湊近,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帝修愣了一瞬,但湊近之後,他也看清了林穗禾眼中的認真,見對方並不是心血來潮或者是湊熱鬧,心下也明白自己阻止不了對方。
輕輕在林穗禾額間落下一吻,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帝修長歎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不過你要時刻跟在我身邊,不可以擅自行動,可以做到嗎?”
“放心吧,林穗禾保證乖乖聽話,絕不給少帥惹麻煩!”林穗禾立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既然帝修答應了自己,林穗禾立刻將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告訴了雷克斯。
正被自然聯盟來人煩得不行的雷克斯想也沒想地讚同林穗禾的想法。
“出去好啊,出去好。趕緊去避避風頭吧,自然聯盟這次直接把長老派來了,正到處調查打探你的事情呢。”
林穗禾沉默了,不知道這次外出,能不能順利避開自然聯盟這群人。
翌日清晨。
林穗禾,帝修和帝芷以及六月四人共同登上了飛船。
林穗禾這次直接將七月留在了小院,負責照顧明硯和兩位博士。
將他們留下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建造研究院。
飛船躍出蟲洞的那一刻,飛船窗外的景象讓林穗禾愣住了。
她穿越前在電視上看過戰爭場麵,有古時候的屍山血海,有近代史上的炮火連天;她也在遊戲裏體驗過戰爭,但那些都是隔著螢幕的虛假。
可是,眼前這片星空卻是真的:
遠處有戰艦的殘骸在緩慢旋轉,有的還冒著火,火光在真空中無聲地燃燒。
更近的地方,幾艘運輸船的碎片散落著,有救生艙從旁邊快速掠過,不知是死的還是活的。
林穗禾有些擔心地朝帝修看了過去,隻見這位星月帝國的儲君此刻麵色鐵青,手指緊緊攥著座椅扶手,手上青筋突出。
林穗禾和帝芷跟在帝修的身後沒有說話,帝修一臉陰沉的走下飛船。
“少帥!”來人見到是帝修,原本緊繃的神情總算放鬆了下來。
“待我去見元帥。”帝修沉聲道。
“是,少帥。”
一路上,帝修見到不少受傷的士兵,臉色越來越難看,同時也感到有些奇怪。
他從小就在軍中長大,他的外公,也就是白獅軍團的元帥征戰一生,從無敗績,怎麽會出現這麽嚴重的傷亡。
“到底,發生了什麽?”帝修的聲音冷得像寒冰一樣。
“三天前,運送基因藥劑的隊伍遇襲了,經過調查,是星盜幹的,他們搶走了護送隊伍的大半藥劑,目前我們這裏剩下的根本不夠。”
林穗禾驚訝:“又是星盜?怎麽哪裏都有他們的身影?”
帝芷原本想詢問一下她外公的情況,卻聽見了林穗禾這麽說。
“穗禾姐姐為什麽會用又?”帝芷好奇地問道。
“我和帝修初見,就是他將我從星盜手底下救下的,前不久我的小院遇到襲擊,也是星盜幹的。”林穗禾簡單地說明瞭一下這兩次的情況。
帝芷想了想,問道:“難道是因為哥哥救了穗禾姐姐,那群星盜故意報複?”
“就算是惡意報複,恐怕也沒膽子半道上殺人越貨。”帝修沉聲道。
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種情況,並且越想越覺得可能。
林穗禾想了想,心中有了猜測。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自然聯盟!”
話落,帝修和林穗禾對視一眼,帝修問道:“你也覺得星盜的幕後黑手是自然聯盟?”
林穗禾看了一圈周圍的慘烈景象,沉聲道:“如果隻是勾結星盜倒還好了,可是能直接搶帝國軍團運送的救命藥劑,隻怕自然聯盟暗地裏早就藏了一支強大的軍隊了。”
“你的猜想並不是毫無根據,等這件事了了,我會著手去好好調查。”帝修越來越不放心林穗禾了,但目前還是軍團的危機比較緊急。
幾人快速來到指揮部附近。
越是靠近指揮部,林穗禾越能看見戰場的慘烈。
這附近到處都是擔架。擔架上躺著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動不動,還有的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頭,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精神汙染突破臨界值了。”帝修快步往前走,語速很快,“失去理智,喪失戰鬥能力,如果不及時壓製,最後會徹底瘋狂。”
林穗禾跟著他,腳下幾乎是跑的。她看見那些擔架上的人,有的年輕得過分,臉頰上還帶著絨毛。有的年長些,但眼神空洞,瞳孔渙散,像一具具空殼。
“藥劑呢?”帝芷揪住一個路過的醫護兵。
醫護兵搖頭,眼眶紅著:“沒了。昨天最後一批也用完了。元帥那邊......”
他沒說完,但帝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鬆開手,也顧不上林穗禾等人,往指揮部狂奔而去。
林穗禾看著滿地傷員,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六月跟在她身後,小聲問:“禾禾,咱們帶的那些......”
林穗禾清楚地知道六月沒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這裏的傷員太多了,她已經將小院這一個月的成果基本都帶來了,但是在戰爭麵前,還是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六月,能做多少做多少!現在立刻招呼人起鍋燒水,燒空間裏我們自己帶來的泉水。你在這裏看著,我去指揮部看看帝修的外公,白獅軍團的元帥。”
林穗禾踏進指揮部,就感覺這裏的氣氛十分的沉重。
一個渾身是血,身材壯碩,絲毫不見老態的中年男人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雙目緊閉,麵色潮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旁邊的心跳監測儀發出不規律的嘀嘀聲,幾個軍醫圍著他,束手無策。
一個軍醫抬頭看向身邊的帝修,聲音發顫,“元帥的精神汙染值已經超過安全閾值百分之三百!少帥,再這樣下去,元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