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發配東莞,開局撿倆精神小妹
秋風如刀。
涼颼颼往骨頭縫裡鑽。
楊久郎縮縮脖子,把衛衣領子豎到耳根。
他今年二十六歲,名牌大學本科生,S市四大建築設計院的結構設計師。
人老實,話不多。
臉倒是俊俏,但常年熬夜熬出一張死人白,跟剛從福爾馬林池子裡撈出來似的。
十天前,甲方爸爸一聲令下,要求設計院派人去工地駐廠。
於是,領導那“慈祥”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這個大冤種身上。
說是東莞,早就不是傳說中那個年代了。
地方也偏,市中心三十公裡外,工廠紮堆:電子廠、玩具廠、服裝廠、磨具廠……
每天傍晚六點和淩晨兩點,烏泱泱的廠哥廠妹湧出來,跟泄洪似的。
其中不乏染黃毛的、勒緊身褲的、紋身的、叼著煙的精神小夥和精神小妹。
他們湧向路邊攤、網咖、十元店,湧向這片郊區每一個廉價的犄角旮旯。
楊久郎覺得自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租了套一室一廳,非必要不出門。
今晚出門,是因為煙抽完了。
小賣部老闆娘風韻猶存,正在逼仄的櫃檯後,跟著視訊扭腰。
“一條芙蓉王。”
楊久郎邊說邊瞄向那瑜伽褲下鼓起來的疙瘩。
“220。”
老闆娘頭也沒抬,扔了一條煙出來。
楊久郎掃碼付款,夾著煙走人。
走出小賣部,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拆煙,叼一根進嘴裡,一摸兜。
“丟,打火機沒帶。”
隻能加快腳步往回走。
剛拐過路口,綠化帶邊上突然飄來一聲悶悶的鼻塞煙嗓:
“哎,大叔,給根煙抽唄?”
楊久郎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兩個妹子蹲在泛黃的路燈下,凍得縮成一團。
走近兩步纔看清,不是蹲著,是騎在行李箱上,緊緊靠在一起。
一高一矮,撐死二十歲。
高的那個染一頭亮紅長發,黑緊身T恤,露著肚臍眼,肚臍眼旁邊依稀可見半朵紫色紋身。下身穿著狗啃過的牛仔短褲,兩條大長腿光溜溜晾在外邊。
矮的那個染一頭耀眼黃毛,麵板倒白,同樣緊身T恤,胸前卻壯觀得離譜,碩大到跟身高不成比例,讓人懷疑是不是偷藏兇器。下身穿蝴蝶狀短裙,短得幾乎齊那啥,兩條白腿耷拉在行李箱兩側,蹭來蹭去。
五官看不清楚,路燈太暗,妝太濃。
精神小妹!
楊久郎一眼就完成物種識別,本能地皺了皺眉。
“大叔,剛打完泡麼?我姐問你借煙呢,給點反應啊!”矮個子話很糙,聲音倒是帶著點江南女子的軟糯。
楊久郎心裡湧起一股生理性反感。
又low又土,牛逼哄哄卻毛都沒有,無腦,不自重,還不自知。
這是他對這類生物的刻板印象。
扭頭要走。
“大叔,”那煙嗓又響起來,清冽低沉,“一根煙而已,江湖救急。等我混出頭了,加倍還你。”
楊久郎停下。
回頭看那高個子女子。
消瘦的下巴微微揚著,路燈在她眼睛裡落了兩粒光,還未滅,還挺亮,還他媽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樣子。
楊久郎嘆了口氣。
從剛買的煙裡抽出一整盒,遞過去。
倆妹子同時愣住。矮個子嬌滴滴叫起來:“我操,大叔你耳朵不好使啊?我姐說借一根。”
楊久郎麵無表情:“我賭你姐混出頭,加倍還我。”
“謝了,叔。”高個子也不磨嘰,接過煙撕開,抽一根叼嘴裡,從褲兜裡摳出個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一口,眯起眼。
動作行雲流水,老煙民了。
“打火機用一下。”楊久郎伸手。
高個子沒遞給他,直接打著火,站起來湊到他嘴邊。
哦豁,這妹子居然跟他差不多高。楊久郎一米七九,當牛馬太久腰有點彎,那她也得有一米七五往上。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