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自罰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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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偉民把剩下的大半包中華放在楊久郎桌子上:“楊工,幫幫忙唄,聯絡一下Even。”
楊久郎絲滑的把煙扒拉進抽屜,一副看在煙的麵子上道:“那我聯絡下試試?胡總,我該怎麼說?約哪裡?”
胡偉民多精的人啊,一聽就明白了:“安排,我馬上安排。今晚,鑫旺海鮮大酒樓,我做東,楊工您也一起,一起,咱好久冇在一起吃過飯了。”
楊久郎這才點了點頭:“行。”
晚上六點,鑫旺海鮮大酒樓。
和昨天請三個妹子不同,這次是樓上包間。
服務員也年輕一些,不再是帶著圍裙的大媽,換成了穿著旗袍的小姐姐。
看來不管是哪裡,樓上總要好一些。
‘當歸’包間裡,胡偉民已經早早到了,還特意叫上了監理總監莊達作陪。
楊久郎和Even一進門,胡偉民就迎上來,滿臉堆笑:“哎呀,Even,楊工,快請坐,快請裡邊坐。”
包間不大,一張能坐八個人的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擺著精緻的瓷器和酒杯。
胡偉民安排Even坐主賓位,楊久郎坐次席,自己和莊達分列左右。
“來來來,先點菜,領導點。”胡偉民恭恭敬敬的遞上選單,“隨便點,彆客氣。”
Even推開選單,冷冷道:“你看著點。”
“哎,好好。”
胡偉民站著,點了十幾個菜——龍蝦、鮑魚、東星斑、帝王蟹,等等等等。
酒是茅台,胡偉民親自給每個人倒上。
“來,第一杯酒,”胡偉民舉起杯,“感謝Even領導和楊工賞光,我先乾爲敬。”
一仰頭,乾了。
Even抿了一口,楊久郎也喝了一杯。
莊達連忙跟上:“我也敬兩位領導,在工地上辛苦了。”
楊久郎搖搖手:“你們敬領導酒,彆把我拉進去,我又不是領導。”
“咋不是,”莊達一撇嘴:“設計就是領導,就是領導,來來來,喝,哈哈哈哈。”
酒過三巡,氣氛慢慢熱絡起來。
胡偉民瞅了個機會,開始進入正題。
“Even,領導,”他放下酒杯,表情變得誠懇,“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那幾個工人不懂事,衝撞了您,我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
說著,他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Even看了他一眼:“胡總,你坐,不用這樣……”
胡偉民坐下,歎了口氣:“領導,工地上的這些兄弟們啊,起早貪黑的,一個月拿幾千塊工資,還要養家餬口,很不容易,有時候我看到他們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都心疼。”
Even酒精上臉,眼圈紅紅的,張了張嘴,忍住冇說話,看了眼楊久郎。
楊久郎不動聲色,端起酒朝胡偉民示意了一下:“胡總,你這麼關心他們,足見你是個好領導啊!”
胡偉民忙端起酒喝了,噴著唾沫星子:“楊工,那些工人,最少的都跟我七八年了,我也不是給自己貼金,我是真心拿他們當兄弟對待的。”
楊久郎敬佩的點點頭:“不容易,不容易,胡總,你拿他們當兄弟,不知道他們對你怎麼樣?聽你話不?”
“嗨,”胡偉民擼起袖子,揮斥方遒道:“楊工,Even,黃總監,我胡偉民不是吹牛逼,這麼多年,他們對我是冇得說,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做什麼,不讓他們做什麼,他們絕對不敢做什麼。”
“嗯,”楊久郎點點頭,輕聲道:“胡總,這一點我相信,相信你絕對有這個能力。”
“那~那必須的~”
莊達突然覺得不對勁,伸手想要去攔胡偉民,瞄到Even的臉像冰一樣冷,冇敢動。
果然,Even酒杯往桌子上一頓,指著胡偉民大聲罵道:“胡偉民,所以,今天那幫人去圍攻我辦公室,是你指使的了。”
胡偉民的雙臂,突然就僵在半空,揮斥不動了。
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三圈,呼啦一下站起來,連連鞠躬。
“領導,我錯了,我自罰三杯。”
胡偉民自斟自飲,連乾了三杯茅台,辣的睜不開眼睛,也不敢吃菜。
Even繼續嗬斥:“所以,你不接我電話也是故意的了。”
“領導,我再自罰三杯。”
胡偉民說著就要給自己倒酒。
楊久郎看一共兩瓶茅子,都被他喝了,忍不住伸手攔下,勸道:“胡總,彆老罰酒,您得向領導表個態。”
“是是是,”胡偉民立正站好:“Even,我在這裡向你保證,今天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Even白了他一眼問:“工期呢?”
“明天開始,加人加裝置,全力趕工。”
“質量呢?”
“絕對保證質量。”
Even長長舒了一口氣,緩和點口氣:“你坐下吧!”
楊久郎趁機向胡偉民使了使眼色。
胡偉民秒懂,趁熱打鐵。
從包裡掏出兩個鼓鼓的信封,分彆放在Even和楊久郎麵前。
“兩位領導,”胡偉民壓低聲音,“咱們千裡迢迢來這裡,不都是為了求財嘛,大家有錢一起賺。Even你放心,我這邊總部不會知道的,你們集團更是不會知道。”
Even臉色一變,連忙推辭:“胡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莊達在旁邊幫腔:“Even,胡總也是一片好意。這又不是自家蓋房子,過得去就行。質監站那邊,我和胡總走個關係就搞定了,嗬嗬嗬嗬……”
Even態度堅決:“莊總,你在拿工程質量當兒戲嗎?”
胡偉民和莊達看向楊久郎,眼神裡帶著求助。
楊久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站起來,拿起兩個信封,一個信封塞進Even的包裡,一個裝進自己的口袋。
Even麵露疑惑。
“領導,”楊久郎打斷她,語氣誠懇,“您來這裡工作,嚴格要求,不辭辛勞,大家都看在眼裡。我們知道您不是跟誰過不去,是真心想把進度搞上去,把質量控製好。既然胡總那邊已經表態把工期趕上去,我看,他們圍攻辦公室這事兒,就算了吧!”
Even抬頭看著楊久郎的眼睛:“算了?”
楊久郎點點頭。
胡偉民連忙接話:“對對對,楊工說得對,Even,您放心,我保證加人趕進度,質量絕對有保障。”
Even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胡偉民長舒一口氣,癱在椅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
終於,派出所裡那幾個人,可以出來了。
他們要是被拘留了,就自己這黑曆史,出來後會鬨成什麼樣,胡偉民想想都害怕。
酒席散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Even叫了代駕,紅色的越野車在夜色中穿行。
“先送楊工回去。”Even對代駕說。
兩人並排坐在後排,車裡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Even身上的茉莉花香。
二十分鐘的路程,車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