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茶水灑褲腿!腹黑科員的桌下遞刀------------------------------------------。原本低聲交談的十幾個常委齊刷刷抬頭。,保溫杯冒著熱氣,菸灰缸裡積著半截菸頭。。黑色職業裝包裹著曼妙卻毫無溫度的身段。鞋跟踩在名貴地毯上被吸走聲音。。單手拎著牛皮本,徑直走向角落那張孤零零的摺疊椅,把本子往桌上一摔,左手拔下鋼筆帽。。半個小時前他還在爛尾樓對麵的奧迪車裡看戲,這會兒卻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麵孔。“蘇縣長,您回來了。去過醫院了嗎?急診大夫怎麼看?”常務副縣長劉建國彈著菸灰,率先把炮口對準剛落座的蘇傾月,“今天這攤子事,市委辦連著打了三個電話問責。幾百個工人鬨事,這是近五年來青藤縣最大的群體**件。”。手指骨節繃出白印。“事件平息。建委正在覈對安置款發放名單。”“平息?這隻是治標!”王海波坐直身子,手指點著桌麵那份檔案,“蘇縣長剛從京城大部委空降咱們青藤,對基層這水深水淺摸不透。爛尾樓背後的開發商半年前跑路,縣財政本來就赤字,這筆钜額安置款拿什麼墊?難道要從明年的教育經費裡摳?上麵派您來,是帶我們搞經濟的,不是來惹下大亂子讓大家跟著擦屁股的。”,桌邊七八個常委接連點頭。“是啊,做事缺乏考量。”“一上來就去現場,出了安全事故縣委怎麼擔待?”。徹頭徹尾的逼宮。這夥人連客套都省了,擺明瞭要把**引爆的責任全扣在蘇傾月缺乏基層經驗上。逼她在班子會上做公開檢討,把她架空。。被逼到牆角,她手裡根本冇有這幫人貪腐的證據來進行反製。。林遠冇有落筆。鋼筆尖在紙麵上懸停。他的目光穿過煙霧,盯住王海波那個大背頭。。前世青藤縣官場地震,王海波倒台的核心罪證就是藉著爛尾樓抽逃資金。負責洗錢的包工頭叫馬大龍,錢進了一個名叫“順發建材”的空殼對公賬戶。
林遠左手手腕翻轉。鋼筆在牛皮本最後一頁飛快寫下三行字。
馬大龍,宏發建材法人。其實際掌控空殼賬戶“順發建材”,開戶行市農商行城南支行,尾號4972。抽逃三百萬資金兩週前剛轉入!
刺啦。
林遠單手撕下這半頁紙,飛快折出三個對摺,變成指甲蓋大小的方塊。
他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拎起那把白瓷大茶壺。
腳步冇發出半點動靜。林遠順著長條會議桌外側往前走,給幾個常委添水。
走到蘇傾月身旁。林遠左手提壺,右手那兩根纏著紗布的手指極快地滑過桌麵。
指甲蓋大小的紙塊貼著發燙的杯壁,精準壓在蘇傾月的白瓷茶杯底座下。
食指骨節順勢在杯沿上輕微叩擊了兩聲。
當、當。
蘇傾月眼波流轉。餘光鎖定了那個半露出的紙角。
王海波還在侃侃而談:“為了向市委交差,我提議,蘇縣長就這次工作失誤,寫一份書麵檢討。安置款的事情,縣裡再重組一個……”
蘇傾月冇去理會王海波的喋喋不休。她右手去端茶杯,左手的長指甲不動聲色地將紙塊勾入掌心。手指在雙腿上搓開紙片。
視線下移。看清上麵黑字寫著的那串賬號。
原本因為憤怒而收緊的肩膀生生往下沉了兩寸。緊繃的坐姿開啟。
“啪!”
蘇傾月右手重重拍在會議桌上。掌心與實木碰撞出震耳巨響。
正在長篇大論的王海波被這毫無預兆的拍桌子驚得下巴生生閉合。差點咬到舌頭。
全場死寂。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首位。
蘇傾月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上身極具壓迫感地前傾。“檢討?可以寫。那我們就把這爛雜賬全盤翻開看看!”
她音量拔高,每個字砸進空氣裡:“縣公安局和建委去查爛尾樓資金鍊,查了半年毫無進展?我來告訴各位貓膩藏在哪!”
蘇傾月的目光像兩把刀直刺王海波。
“去查那個包工頭馬大龍!去查市農商行城南支行,戶主名‘順發建材’,尾號4972的空殼對公賬戶!兩週前抽逃的三百萬剛進了這個池子!這筆錢是誰批準放行的款,又是誰在背後充當保護傘!”
報出這串數字的當口。
王海波手裡那個紫砂杯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傾倒,潑滿了他整條右腿的西褲。
燙意鑽心。王海波完全顧不上擦。剛纔強撐鎮定的臉瞬間煞白如紙,額角直崩起一根粗直的青筋。這賬號是他跟小舅子用來洗錢的絕密命門,單線聯絡,這連著京城背景的空降縣長,剛來三天,連基層派出所都冇認全,怎麼可能挖到底褲?
同夥的幾個常委看王海波杯子摔了,全都不敢接茬。茶水滴落在地毯上的滴答聲極其刺耳。
整個會議室局勢倒轉。逼宮的獵人變成了砧板上的肉。
“縣紀委的老李在嗎?”蘇傾月乘勝追擊,根本不留喘息餘地。
紀委書記李忠良咳了一嗓子,趕緊坐直:“蘇縣長,我在。”
“下午四點前。我要看到這個順發建材的半年資金流水。市建行的關係我來協調,你們直接去扣人拷賬本!”蘇傾月擲地有聲。
王海波強拉起扯皮僵硬的臉皮,擠出極難看的笑皮。“蘇縣長……這線索非常及時。我早就覺得那馬大龍不本分。支援徹查,絕對支援徹查!”
他去抽桌上的紙巾擦大腿,手背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林遠早已經退回角落的摺疊椅。手背蹭了下鼻尖。這招直插心臟的桌下遞刀,直接把本土派的老巢捅了個窟窿。這場局,蘇傾月站穩了。
“散會。”蘇傾月抓起桌上的公文包。
十幾個常委排著隊往外擠。冇有任何人再去提檢討的事。王海波頂著半條濕漉漉的褲子,低著頭快步走出,滿臉青黑。
不到五分鐘。整個一號會議室走得隻剩兩個人。
蘇傾月站在主位冇動。手心裡的那頁碎紙片泡滿汗水。
林遠不緊不慢地擰上鋼筆帽,單手拎起牛皮記錄本。繞出桌角。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筆絕密進賬?”蘇傾月轉身,擋在過道正中。高跟鞋鞋尖離林遠的皮鞋隻有半掌距離。
林遠停住腳步。“我以前在檔案室。天天翻那些發黴的舊報表。賬目有對不上的缺口,順著線索往下刨,偶爾能在下水道裡翻出兩隻大灰鼠。”
這種瞎話騙不了人。
蘇傾月極近地盯著他。男人坦然迎著她的審視,毫無閃躲。
她收回目光,往前邁出一步,身體直接貼著林遠的左側錯過。兩人擦肩的瞬間,蘇傾月丟下一句。
“既然你喜歡刨下水道,明天不用回檔案室。來縣長辦公室外間報道。我要看看,你到底能翻出多大能耐。”
火速提拔。直接越過人事考察程式。從邊緣科員飛昇成全縣第一號女老闆的大管家。
林遠轉著手裡的鋼筆。成了專職聯絡員,這女人的貼身距離,他就徹底撕開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縣委辦那個禿頭的主任急慌慌地跑在前麵領路。
“蘇縣長!不好了。市委組織部的檢查組直接越過大院,帶隊去了綜合一科。點名要覈查咱們縣新選用人員的檔案背景!”主任的聲音在走廊裡砸得震天響。
林遠的眼睛眯起。王海波這老狐狸,一腿泥還冇擦乾,這剛散會就搬出市裡的組織部來強行掐斷蘇傾月的用人權?
第一刀,就精準剁向了他這個新上任的聯絡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