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西貢的法國高層來講,援軍的抵達以及隨後大批的物資和人員陸續運到西貢,起到的作用將象二戰時的諾曼底一樣,成為越南法軍反攻的偉大起始地。
他們將從這裡給越盟毀滅性打擊,殲滅越盟大量有生力量,最差的結果也是要為和談爭取有利的條件。
這一批帶著黑色口罩,上麵帶著洛林十字標誌的法國士兵上岸,立刻引起了很多越南人的注視,他們冇見過這種裝扮的法國人,其實應該是見過的,可能是幾年時間過去,忘記了曾經有這麼一批軍人在越南的土地上出現過。
“從現在開始,在戰區帶好口罩,畢竟我們的名聲不是很好聽。”科曼其實也不習慣戴口罩,他在北非都很久不戴了,但這是法蘭西青年師作戰的習慣,不能因此荒廢,而且這也是紀律性的一種表現。
整個團都掩蓋自己的麵目,也可以造成不明覺厲的感覺,冇準會被認為是一直精銳部隊呢?誰讓大多數人都如此淺薄,和聰明絲毫不沾邊。
這樣一支法軍出現在西貢,勒菲弗爾立刻就知道,來的部隊是自己的老部隊,起床之後立刻就來到港口迎接。
“科曼長官。”雖然科曼戴著口罩,勒菲弗爾卻一眼認出來帶隊的指揮官是誰,他做了很長時間科曼助手,立刻就進入了狀態,“我如何協助大家?”
“冇什麼特彆的,幫我約一下西貢的富豪們。帶來的彈藥送到軍用機場,交給超級堡壘聯隊,用於在奠邊府的轟炸任務。”十萬噸化學炸彈並非小數目,光是裝卸就要幾天的時間,“差點忘了,阿蘭現在怎麼樣。”
“阿蘭長官很好,現在正在河內服役。”勒菲弗爾知無不言的解答,“北方現在戰事激烈,我們也不經常聯絡。”
“奠邊府是吧,這正是我們來的目的。”科曼一語雙關的嘀咕了一句,隨後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我準備在西貢呆幾天,到時候趕往河內。”
在西貢停留,主要原因是要在西貢卸下帶來的化學炸彈,法國空軍在越南的轟炸機,並不部署在河內。河內比起西貢畢竟不算安全,而在航程上麵超級堡壘轟炸機哪怕從西貢起飛,也可以覆蓋越南全境,無非就是燃油費用問題。
所以出於安全形度考慮,法國空軍的轟炸機部署在越南南部,戰術轟炸機和戰鬥機,則部署在北方的河內。
大海無風三尺浪,海上有風浪滔天,這句俗語可以說是大海上航行的真實寫照。
即使是平穩的地中海,大風中的海浪也是此起彼伏,幾百噸的小輪船猶如穿行在急流中一般,更何況大洋航行。
做了一個多月船的科曼,總算是找到了腳踏實地的感覺,然後開始了第二步,在陸地上睡一覺,不管目的地的環境怎麼樣,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習慣,他實在不想再去體會各大洋的海浪有什麼異同了。
不管是什麼人,也不能在大海上飄了一個月,上岸就馬上投入戰鬥,先期抵達的外籍兵團如此,第八空中突擊師如此,安條克團當然也如此,需要修整恢複戰鬥力,才能投入到作戰當中。
奠邊府的法軍處境更加艱難,堡壘群當中一萬出頭的法軍,麵對五萬多越南主力部隊的包圍,迂迴空間已經大大減少。
睡了一覺的科曼醒來之後,整理了儀表立刻趕赴西貢總督府,參加這一次的軍事會議,外籍兵團司令聖馬朗、第八空中突擊師的師長勞爾將軍,以及,納瓦爾將軍,科尼將軍等越南法軍的將領都在。
越盟超乎預料的炮兵火力,是現在奠邊府法軍處境艱難的原因,科尼將軍對此做出了檢討,“我們之前的預估太樂觀了。”
“越盟的炮兵陣地除了火力之外,應該還和反斜麵戰術佈置有關,這是在半島戰事當中出現的一種戰術。”科曼可以在麵對美國人詢問的時候當做不知道,但不能麵對法軍的時候無動於衷。
越南人將重武器拖上陡峭的叢林小路,必要時以捆紮樹梢的巧妙方式偽裝武器,還用人力將火炮拖運到前沿的斜坡上。他們挖掩體把火炮隱蔽定位,使其可向法軍營地的薄弱點,尤其是法軍的機構實施直瞄射擊。
法軍據點的炮火打不到它們。中部的反擊炮火也無法壓製它們。
“看起來,越南人有顧問。”科尼將軍一聽臉色變得嚴肅,這裡麵有域外天魔的功勞。
“問題不大,顧問也不能剝離越南將領的指揮權。隻要不是直接派兵替越南人打。都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內。”科曼信誓旦旦的道,“為了本次戰役的勝利,新組建的空中突擊師,和阿爾及利亞總部的外籍兵團都已經到達,我們的勝算相當大。當然我們還需要一些準備時間,辛苦奠邊府的守軍,還要繼續堅持下去。”
“勝利還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納瓦爾將軍看向纔來到西貢冇多久的勞爾將軍和聖馬朗將軍,“希望你們的到來可以改變這裡的局勢。”
馬爾羅將軍一直冇有說話,但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決戰應該在四月份開始,日內瓦會議也召開了,對於我們和越盟都是輸不起的戰役。在此之前,必須讓奠邊府的守備部隊死死頂住。”
這種話說開了,有些不近人情,好像要犧牲奠邊府的法軍一樣。
但在這個時候,卻是在直白不過的實話,奠邊府前線的法軍確實就是籌碼。
“越南的國民軍真的不堪一用麼?據說有三四十萬規模,無法和越盟對抗?”勞爾將軍問出一個敏感問題,幾十萬越南國民軍呢?在軍事會議上一點存在感都冇有?
這個問題甚至科曼都無法回答,雖然這是他親自調整過才成立的軍隊,可他都離開好幾年了,怎麼能夠瞭解保大帝那些軍隊到底怎麼樣。
“保大帝那些軍隊,也就能打順風仗,希望他們承擔重要任務是不可能的。”回答的是達尚留將軍,他對保大帝的越南國民軍很有發言權。
“就算是隻能打順風仗,規模在這還是要用一用。我們也不指望他們能夠承擔多大的重任,隻是希望打贏這一仗之後可以做到乘勝追擊。”誰的兵誰心疼,外籍兵團司令聖馬朗將軍表達自己的看法。
奠邊府不少法軍都屬於外籍兵團,屬於他的下屬,不然也不會親自帶著部隊來到這裡。
隨著援軍新抵達的一批法軍將領,對越南國民軍無所作為是非常不滿的,越南國民軍可以不頂大用,但不能一點用冇有。
“我會和吳庭豔首相談談這個問題。”達尚留將軍答應就這個問題進行協調,全部都讓法軍自己承擔的話,壓力確實太大了。
根本原因是因為,越南國民軍從成軍之後到現在,基本上冇有變化。還用的當初那批法國繳獲的德國毛瑟步槍。
而在成軍之後,法國畢竟不如美國財大氣粗,確實冇有多餘的力量來武裝越南國民軍。
和北方有了天翻地覆改變的越盟武裝相比,保大帝的越南國民軍就像是停留在了一九四六年。
馬爾羅將軍率領的法國遠征軍畢竟遠道而來,和已經在越南長期作戰的法軍在磨合上麵是一個問題,這一次軍事會議的一大目的,就是開誠佈公的進行溝通,防止出現配合不暢的問題出現,不然一旦吞下敗果,大家都冇有好果子吃。
敗績就是敗績,一旦敗績出現,就算是剛開始高層為了安定軍心不會說什麼,但吞下敗仗的後果,一定會在未來出現,在座的直接責任人軍旅生涯一定會受到影響。
在這個時候,軍銜低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按理說科曼這個軍銜的軍官,還冇資格參加這樣的軍事會議。
但作為法蘭西青年師的代表,他還是有發言權的,再怎麼說也是親自護送化學武器這張王牌過來,冇功勞也有苦勞。
“命令奠邊府守備部隊繼續堅守下去,新抵達的遠征軍部隊需要修整。”納爾瓦將軍做出總結性發言,他還是不能讓做了一個月船的部隊馬上進入戰場,不然就是不負責任。
雖然不會馬上參戰,但準備給奠邊府解圍的好訊息,已經可以告訴奠邊府法軍司令卡斯特裡,納瓦爾將軍要求卡斯特裡儲存有生力量固守待援。
這個訊息讓奠邊府法軍守備部隊的士氣為之一振,更加專心的準備接下來的作戰。
此外,後勤補給仍然暢通,還有部分槍支和作戰人員空投著陸。空降部隊中包括比雅爾少校的第六殖民傘兵營,該營與首批人員一同著陸,後被派至其它地方作戰。
卡斯特裡命令各部隊用所有可利用的物資加強防禦,確保在越盟接下來的進攻當中保持對堡壘群的控製。
西貢的超級堡壘轟炸機群,也在能見度良好的天氣,滿載航空炸彈進行轟炸,彌補法軍炮兵火力的不足,但是冇有動用已經到位的化學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