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迅速把這件事分享給了拉斐爾將軍,磷礦發現會讓摩洛哥的價值大大提升,“光是初步勘探,就比突尼斯的磷礦儲量雄厚的多,磷肥的生產瓶頸直接就被打破了。”
至於什麼產能過剩,科曼因為前世記憶原因,對產能過剩從來都有著驚人的接受能力,產能過剩有什麼不好?那隻不過是幸福的煩惱。
“確實是一件好事。”拉斐爾將軍也非常高興,他隻知道法國的保護國發現了有價值的資源,其他方麵並不清楚,“開發出來,巴黎對摩洛哥的重視程度會增加一個台階,還能夠解決當地的就業問題。”
科曼做出提醒,“應該和路易孚達公司進行合作,這樣才產業鏈下遊可以節省很多成本。”
作為一個國際糧商,路易孚達公司在各個地區都有根深的下遊渠道,這其實很有用。
磷肥生產的下遊渠道,就是通過大型貿易商、農資公司、合作社等網路,從工廠運至各級經銷商,最終到達農戶手中。
這些渠道路易達孚公司本來就有,因為建立磷肥的分發體係,可以藉助路易達孚本來就有的下遊渠道。如果不夠的話,比如像是阿爾及利亞,則有軍事管製下的軍隊駐點兼顧,可以大大節省時間和成本。
磷肥的作用遠不止這些,一旦進行生產科曼覺得有必要追求壟斷,至少要打垮歐洲的潛在競爭對手。
當然肯定不包括聯邦德國,聯邦德國也有自己的化肥核心產業,那就是鉀肥。
鉀肥原材料是兩極格局,幾乎都在兩個寒帶國家蘇聯和加拿大手中,但聯邦德國是兩極格局之外的第三方勢力。也就是歐洲國家當中唯一有鉀肥原材料資源分佈的國家,所以彆看聯邦德國農業不怎麼樣,但化肥產業還是拿得出手的。
就算是法國完全掌控了歐洲的磷肥產業,也要和聯邦德國進行合作,共同穩定歐洲的化肥市場,隻能說德法兩國各有優勢,法國的優勢會更大一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冇準卡薩布蘭卡也會迎來歐共體專員之類的客人,畢竟事關農業,哪個國家都不會掉以輕心。
稍微有一點基礎都會選擇提升農業方麵的自給率,防止在涉及吃飯的問題上看彆人的臉色。
目前國際市場每噸磷肥價格在三十五美元一噸,多巧啊,和金價如此接近。磷肥總產量則在八百萬噸,生產中心是美國。
很正常,就和東方大國在很多原材料上麵也拿不出手,但是強大的工業產能,卻可以讓產量達到世界第一。美國就是這個時代的最強工業國,所以哪怕不控製原材料,或者隻是進口原材料,也能成為產業中心。
不過美國肯定不滿足於現狀,山巔之城還是會嘗試徹底打垮英法殖民秩序,把各種原材料的控製權拿到手。
所以擺在法國麵前的道路很簡單,儘可能的利用摩洛哥的磷礦資源,不斷擴產用成本優勢打垮美國的磷肥產業,把磷肥產業的主導權控製在手中。
美國也算是地大物博,但強大的工業帶來的產能第一,也隻能做到滿足自用。一旦出現在國際市場,美國的磷肥就不具備優勢了。
雖然說在各國當中,化肥生產都享受著大小不等的補貼,但一旦加入摩洛哥磷礦所帶來的變數,法國的優勢就會凸顯出來,成為最具競爭力的那個。
懷著在國際市場打垮美國磷肥產業夢想的科曼,滿臉笑容的出現在格蕾絲凱莉麵前,撫摸著王妃的肚皮自豪的嘀咕,“又大了一圈。”
“是不是很開心啊,很有成就感啊。”格蕾絲凱莉一看科曼不加掩飾的得意,冇好氣的反問道,“天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也許是你給我下了藥。”
“說話要負責任,我不會做那種事。”科曼臉色一正,他可是正經的軍人,這種黑鍋有損於他的軍人形象,絕對不能背,“艾娃還在找你呢,希望你參加本屆萬國小姐選美做評委。”
格蕾絲凱莉白了科曼一眼,挺了一下肚皮道,“我是冇問題,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得住。”
“我主要是擔心你的身體。”科曼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怯懦,但原因找一找總是有的,“地中海不是瓜風就是下雨,坐飛機還顛簸,卡薩布蘭卡多美啊,還有我在這照顧你。”
摩洛哥發現磷礦的訊息,引起了巴黎的高度關注,法國對農業相關產業一直都是重視的,第一個五年計劃當中化肥產業也是主要扶持物件。
科曼口中那種對化肥產業進行補貼的國家,當然也包括法國。
歐共體委員會農業與資源安全代表克勞斯,在踏入卡薩布蘭卡的那一刻,下意識地調整了領帶結。
很快克勞斯就再法軍的安排下,前往了發現磷礦的區域,當地已經出現了駐紮的法軍,並非完全是為了封鎖訊息,純粹是利益使然。
七月的風從撒哈拉方向吹來,裹挾著細碎的磷礦石粉末,在午後陽光下閃爍如懸浮的鑽石塵埃。
“克勞斯先生,歡迎來到世界的腎。”說話的是駐地部隊指揮官布羅代爾。他的法語帶著巴黎政治學院的優雅腔調,穿著卡其布軍裝,與四周赭紅色的洪荒地貌形成詭異反差。
“腎?”克勞斯轉身,眯起被粉塵刺痛的眼睛。
“古希臘人認為,這裡是阿特拉斯神埋葬泰坦骸骨的地方。”布羅代爾微笑,揮手掃過山脊,“如今我們知道了,磷肥對土地的作用就像是腎臟在過濾血液。”他頓了頓,讓風聲填補空白。
“——現在它過濾著歐洲農田的產量。”克勞斯替他說完。他此行的評估報告,將直接影響歐共體國家,主要是法國未來五年對摩洛哥磷礦的采購配額和關稅政策。
克勞斯被安排在布羅代爾和一位沉默的老者之間。老者是法國的地質專家,據說他能憑舌嘗岩屑判斷礦脈走向。
“您看到的是規模,克勞斯先生。”布羅代爾在開胃菜間隙切入正題,“但我們想展示的是……轉化。”
這意味著更高的附加值、更緊密的產業鏈繫結,也意味著歐洲對單一供應商的依賴加深。
“這需要穩定的政策環境。”克勞斯謹慎迴應,“歐共體國家的農業需要確保供應安全,尤其是在……地緣政治不確定性增加的時期。”
“法軍目前還能夠控製摩洛哥的局勢,而且穆罕穆德五世陛下,對和歐洲市場的合作持開放態度。”
布羅代爾義正詞嚴的表示法軍的重要性,“非洲土地法蘭西的自然延伸,這對法國來說並非一個異界大陸,而是本身就是法國的一部分。法國願意對歐洲市場開放,足以表明在維護歐洲利益的方麵,法國曆屆政府的誠意。”
“法國現在的磷肥產量可不足以滿足歐洲市場的需求,而美國的磷肥出口到歐洲,這幾年相信歐洲各國也明白了,美國人的技術不怎麼樣,出售的產品還很貴,平心而論並不是一個好的供應商,歐洲的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時的卡薩布蘭卡,科曼忍不住對拉斐爾將軍抱怨,“我實在是不明白,聯邦德國的農業很強麼?為什麼歐共體農業合作方麵的代表是德國人?”
科曼的記憶中德國人可農業從來就不沾邊,一戰時期德國是農業進口國,德國農業進口受到了國際市場的影響,進口農業產品的價格受到了俄國和海外諸國的打壓。
戰爭爆發,德國的糧食進口卻來源於美、俄等國,這就導致了德國的戰爭命脈掌握在他人手中。
拉斐爾將軍其實也不理解,農業不是法國的強項麼,難道是為了歐共體國家的平衡?
平衡的結果就是讓德國人關注農業問題?那不是等於讓意大利人去管精密機械?
“不管怎麼說,歐共體的角色有限。原材料控製在我們手中,技術我們也有,磷肥市場法國必然是主導。”拉斐爾將軍還是覺得問題不大,有法軍在摩洛哥保駕護航,這個市場絕對不會便宜彆人。
“這是一個二十億美元的市場,而且現在歐洲國家的農業也正在高速發展當中。”科曼想了一下道,“未來市場還會進一步擴大,可以說摩洛哥人有福了,碰上了一個好時候。”
二十億美元的磷肥市場,還在快速擴大當中,雖然說冇有波斯灣那群直接賣石油的國家來錢快,但也算是不錯了。
就算是摩洛哥隻有上遊產業價值,中下遊全部在法國手中,在一九五一年的世界,這種穩定的外彙來源渠道,對摩洛哥的發展也有巨大的促進作用。
繼續擴大的話,就應該在非洲當地想想辦法了,摩洛哥也有非洲磷肥基地的潛質,不說彆的,阿爾及利亞就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受益者。
親自去了磷礦區的克勞斯,帶著樣本返回了卡薩布蘭卡,同時也是過來考察一下卡薩布蘭卡的基礎設施,尤其是港口吞吐量是否達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