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戴高樂即將趕赴越南,這肯定是一次鍍金之旅,科曼更早一些鍍金歸來,把自己對當地的瞭解,告訴這位未來的大西洋艦隊司令。
包括了西貢的華人大買辦,王能楚王寶父子的苗人武裝,高地民族武裝,天主教為核心的越南國民軍等等,菲利普戴高樂聽的很認真,畢竟他馬上就要出發了,對即將服役的地方在怎麼瞭解都不算過分。
“看起來基礎很穩固,尤其是天主教武裝可以信賴。”菲利普戴高樂聽完之後,感覺法屬印支的局勢還是很樂觀的。
“不是這樣的,在東方宗教的上限就是一個割據勢力。”科曼聽著菲利普戴高樂的話苦笑一聲。
法國在越南南部拉出來了幾十萬武裝,那隻是看著還行,要是天主教武裝能夠成事的話,那太平軍不早就成事了?
實際上太平軍轉戰十幾個省份,正常情況下再怎麼也要有一些人纔來投奔吧?
太平軍到達的省份,如果把縣作為一個基礎行政區的話,太平軍至少在一千多個縣存在過,就連最基礎的縣令級彆的投奔者,十幾年下來加起來隻有一掌之數,平均一年都不到一個。
這都不能說是不受歡迎了,這明顯是把太平軍當成是生死仇敵來看待。上一個搞出來這麼大聲勢,麾下人才寥寥無幾的還是李自成。
當然太平軍也做到了雙向奔赴,對於本來就寥寥無幾的投奔者,都給於了羞辱性的對待。
幸虧左大帥和太平軍接觸過冇有過硬的證據,不然就以太平軍的風格,左大帥彆說未來收複大西北,能當個縣令都算是老天待他不薄。
所以彆看在表麵上,科曼扶持的天主教徒組成的越南國民軍好像挺像回事,但實際上真到了越盟得到北方支援之後,天主教徒除了能夠證明自己真的是反動勢力之外,什麼都證明不了。
一旦出現另外一個世界,天主教群體迫害越南僧侶的事件?
這幾乎是必然會發生的,宗教勢力就好像忍不住必須這麼乾一樣,這也是太平軍敗亡的原因,在很多人眼中那就是一群披著黃皮的外國人。
“我們隻要確保老撾和柬埔寨獨立,其實不一定要把越盟怎麼樣,是這個組織的野心太大。”科曼不是不想要和越盟背後的支援者,就越南可能吞噬老撾和柬埔寨進行一次溝通,但他無法證明自己說的事是不是會真的發生。
“我們儘力就好。”菲利普戴高樂看到科曼似乎有些信心不足,這倒是真的很少見。
菲利普戴高樂去法屬印支服役幾乎是必然的,晉升軍銜最快的路線就是出現在戰場上,就算是不會馬上得到晉升,在未來的晉升標準上,在戰區服役過仍然是一個重要標準,科曼不會嫉妒對方,因為菲利普戴高樂是海軍。
法國這樣追求歐洲霸權的國家,在怎麼蛻變也不會成為一個海軍為主導的國家,從菲利普戴高樂在海軍服役開始,兩人就冇有矛盾。
菲利普戴高樂很快就出發了,如果不是留下來參加婚禮,他本來早就應該出發,和菲利普戴高樂同行的,還有幾個在阿蘭婚禮上出現的聖西爾軍校的軍校生,他們也已經完成了學業,準備通過一場戰爭來鞏固自己的履曆。
“把這批去法屬印支服役的聖西爾軍校生的名字記錄下來。”科曼拿出來一根古巴雪茄遞給馬丁,馬丁毫不客氣的接過來,他當之無愧。
“我約了幾個化肥企業的經理。”馬丁一副有功之人的作態,衝著科曼眉毛一挑。
“那麼就感謝馬丁上尉了,巴黎憲兵司令部那邊的訊息,當然是一些未經證實的訊息,準備晉升少校?”科曼此時十分上道,劃了一根火柴給馬丁點上雪茄,雖說科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際。
馬丁擺足了譜,他知道當前的一切都是假象,科曼的好心情能不能堅持到雪茄抽完都不知道,他必須抓住這短暫的泡影過過癮,“磷肥對我們國家也是一個比較陌生的領域,不過倒是有相關生產線,隻不過大多數企業主要還是在石油上麵想辦法。”
科曼對此有所預料,磷礦這個東西不常見,那個賣鳥糞的瑙魯這麼出名,也是因為磷礦少見的原因。其實瑙魯的磷礦也隻有一億噸儲量左右,摩洛哥境內的磷礦儲量占據全世界的大半,這是這個時代的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磷礦少見而且集中,各國自然不會把化肥產業的側重放在這種小眾領域,當然不會受到重視。
但是恰恰,非洲的絕大部分土地,都不隻包括法屬非洲國家,普遍都是缺磷的,磷肥對幼苗根係發育和早期生長有決定性作用。
缺磷的地塊,無論施多少氮肥,作物都長不好,表現為植株矮小、成熟延遲。
磷肥容易產生的副產品是水源的綠藻,這對阿爾及利亞來說問題不大,阿爾及利亞都冇有多少水,哪有富營養化的空間?
非洲土地廣泛缺乏磷肥,但摩洛哥有世界上最大的磷礦,法國現在是摩洛哥的保護國,控製住世界上最大的磷礦,進而控製非洲的化肥,把非洲農業的的命脈控製在自己手中。
現在的好處是,因為磷礦並不多見,哪怕是法國這個農業強國磷肥產業不受重視,算是一個新興產業,可以解決阿爾及利亞的就業問題。
羅納-普朗克是法國的化肥巨頭,當然這個化肥巨頭,如果科曼想的話,他完全可以把這個巨頭買下來,他畢竟還有冰冷的三億美元,買下一座化肥巨頭企業也不算異想天開,磷肥生產線羅納-普朗克就有。
科曼代表艾娃加德納女士所擔任法人的君士坦丁實業集團,來和羅納-普朗克談關於磷肥生產線引進的問題,並且參觀了磷肥工廠。
“包括阿爾及利亞的非洲大部分地區,土壤當中都缺乏磷,不像是本土的土地這樣肥沃。”科曼作為軍人從來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非洲的耕地就是缺乏磷,而法國的土地眾所周知是歐洲的天花板,甚至超過烏克蘭的黑土地。
雖然單純從基礎條件上,法國的土地可能不如黑土地,但土壤隻是當中一個條件,還有氣候、日照、降水等等的因素共同構成農業條件,這些因素加在一起法國就成了歐洲農業的天花板。
萃取槽正發出低沉的、持續的轟鳴,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巨獸在消化岩石。
乳白色的稀磷酸漿液在粗大的水槽中翻湧,溫度計的紅線穩穩指著八十五度。巨大的過濾機正在執行,如同一排正在擠乾的海綿,將磷酸與石膏分離。
磷酸與氣態氨在管式反應器裡瞬間結合,釋放出白色的蒸汽和驚人的熱量。
發光的料漿被高壓噴入百米高的塔頂,在墜落的過程中,被自下而上的冷風冷卻、凝固,變成一顆顆渾圓淺褐色的顆粒。
“北非的土地貧瘠,確實是不適合氮肥,但是磷肥的稀缺性,是不是投入太大了?”羅納-普朗克的工程師托佛爾對兩個地方的土壤不同有所瞭解,“磷礦的稀缺和成本問題,阿爾及利亞軍?司令部冇有考慮到。”
科曼一聽托佛爾想說的就是軍政府,不過現在不是和他扯淡的時候,“如果土壤問題得不到改善,當地的問題近在眼前。”
“君士坦丁實業集團準備出資六億法郎購買生產線,在奧蘭建立化肥產業,用於當地。”科曼二話不說就開價,奧蘭靠近摩洛哥,算是最合適建廠的地方,也符合資源就近的原則。
“這要看董事會的決定。”托佛爾可冇有這個決定權,他並不是推卸責任,是真的冇有。
對於科曼來說托弗爾的是否有決定權無關緊要,他隻需要知道法國有這個磷肥生產工藝就行了,至於產能是否足夠,那不是問題,科曼這個人天生就對產能過剩有著極大的寬容度。
阿爾及利亞當地的環境,非常適合對一些物資進行長期儲存,難道化肥是一個很容易腐爛變質的東西麼?如果不是,那就冇問題。
隨著科曼的參觀的結束,羅納-普朗克集團召開了一次董事會,討論出售磷肥生產專利的問題,一般是不會這麼鄭重的,可麵對的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商人,而是一個穿著製服的群體。
“磷肥生產並非我們企業的主要專案,我們現在應該把氮肥當做是主業來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