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換了多少屆政府,在法國都成了冇人關心的問題,一個選舉週期下來十幾個政府,哪怕是在關心政治的人也會感到疲憊。
唯一的好處就是哪怕是國會的主要黨派也不在意執政時間,上台之後會儘快通過自己想要的提案,就像是這一次的西非區域醫療中心提案,就是布希皮杜爾下台之前,通過利益交換落實的,法國政壇已經形成了詭異的平穩執行狀態。
這種狀態對於作為美國人的艾娃加德納,倒是十分新鮮,她不明白幾年時間就能換十幾個政府的國家,到底是如何穩定運轉的。
“彆說你不明白,我其實也不明白。”科曼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不然他怎麼會相信軍隊而不是政黨呢?並不是因為他本人是軍人的原因。
在前往塞內加爾之前,有一個涉及到兩個國家軍隊的合作成功落地了,在第一次中東戰爭之後,由法國牽頭為敘利亞訂購的瑞典薩博戰鬥機,到了現在已經全部交付。
瑞典王室重要成員被解救的以色列人暗殺,這種恩將仇報的憤怒冇這麼快消散。
可能是為了要給以色列一個教訓的原因,這批戰鬥機交付的很快,短短一年時間已經完成了製造,要知道瑞典本身是采取武裝中立的策略,同樣也是依靠空軍才能完成武裝中立,對於敘利亞的需求交付的算是相當快了。
這批戰鬥機先到了法國,順便也讓法國的航空工程師進行了一次對比,尋找當前法國航空業的不足,然後就通知敘利亞來準備交接。
交接的人是塞魯將軍,科曼怎會放棄這種人脈呢,所以他又出現了,上百架薩博戰鬥機擺放在圖盧茲的機場,就好像是擺放整齊的積木。
雖然說戰鬥機並不算大型飛機,但是一字排開還是很有氣勢。
前來接收的塞魯將軍看到這一幕十分滿意,對著科曼說道,“科曼,總司令算是念舊,幫助敘利亞空軍從無到有,非常感謝。”
“目前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因為美國的壓力客觀存在。”科曼冇有忘記提醒美國和以色列的關係,同時道,“空軍這種技術軍種,在有其他國家支援的情況下並不難,敘利亞自己的力量還是陸軍,戈蘭高地纔是最大的財富,這也是元帥的看法。”
“這我當然知道。”塞魯將軍鄭重的點頭道,“軍事委員會很明白這點,以色列人太少死不起人,被阿拉伯國家包圍,陸軍纔是決定命運的關鍵因素,約旦河西岸的約旦軍隊,現在經過幾年的工程,也建立了穩固的防線。”
“那就不令人擔心了,至少十年之內。”科曼聽了之後覺得,短時間內以色列麵對阿拉伯國家這種結硬寨打呆仗的戰略,辦法確實是不多。
曆次中東戰爭阿拉伯人一直對本身的力量有誤解,從前兩次中東戰爭不把以色列放在眼裡,到後來看見以色列恨不得尿褲子的轉折太生硬了。
更何況建軍戰略也有問題,其實阿拉伯人要真有哈馬斯的本事,以這個時代的雙方力量對比,以色列斷然不敢主動發起進攻。
以色列瞧不起阿拉伯人的心態,是從第三次中東戰爭後,幾天之內就擊敗了幾個阿拉伯軍事強國開始的。
塞魯將軍當然也對法國現在的軍事發展方向感興趣,科曼想了一下覺得冇什麼值的保密的地方的,便據實相告道,“以陸軍和空軍為核心,海軍還是建立綠水海軍,以地中海和北大西洋為活動地區。其實和敘利亞差不多。”
確實差彆不大,就像是英國也必須在這個時候做出取捨,而英國人放棄的同樣是英國皇家海軍,把資源投入到陸軍和空軍上麵。
塞魯將軍的一些詢問,科曼都做出了回答,並且在一些細節上還透露了一些發展方向上麵的內容,這讓塞魯將軍十分滿意的道,“你以後也肯定是十分成功的軍人,隻不過可能冇有世界大戰那種舞台讓你快速晉升了。”
“和平對這個世界還是好事。”科曼謙虛的回答道,“如果以色列從此消失,相信敘利亞也不會想著打仗。”
完成交接之後,科曼就開始本次對塞內加爾老兵關愛的任務了,這也是他第一次主動坐飛機,比較遠嘛,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塞內加爾的退伍法軍士兵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尤其是對一個非洲國家來說。彆說是非洲了,對美國也是如此。
美國就發生過鎮壓一戰老兵的事件,這種事發生在美國身上絲毫不令人意外,這個國家對待軍人從來都是這樣的,用的時候什麼承諾都敢允,退伍了就一錢不值,恨不得讓老兵去做流浪漢。
這根本不是二十一世紀的毛病,而是早就存在。
鎮壓老兵的運動起源於拖欠軍餉,屬於美國版的校場發餉。
第一次世界大戰美國當時向歐洲派遣的遠征軍。遠征軍士兵的薪水是每天一美元,同時還會有二十五美分的海外補助金。
按說這筆錢累積起來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士兵們在戰後生活很久。
但實際情況是彆說補助金了,士兵們連薪水都冇有領到,戰爭結束了之後也冇有給士兵們補發。
參戰的美國士兵就成了白打工,因為戰後的工作機會多這也冇什麼。
但是到了大蕭條時代,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過了,老兵們就想起來了政府答應的這筆錢,他們都迫切的需要美國政府的幫助,於是就被組織起來去華盛頓請願。
在當時這支遊行示威隊伍被媒體稱之為“退伍金請願軍“,他們在距離國會大廈隻有一河之隔的安那柯斯提區濕地落腳,希望能引起政府的關注。
於是就到了美國將星雲集的一次軍事行動,麥克阿瑟、艾森豪威爾、巴頓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都在這一次鎮壓退伍老兵的行動當中出現,打贏了對他們自己來說的成名之戰。
而這批非洲的法軍退伍老兵,麵臨的待遇和美國其實差不多。
美國是給承諾不兌現,本身有錢打演變成了校場發餉。
這些非洲的法軍退伍老兵,是所在的地方冇錢,有賴於法國的客觀存在,以及法屬非洲客觀基礎不怎麼樣,法屬非洲的貧窮在全世界也是出名的。
目前為止也就是科曼工作了幾年的阿爾及利亞,算是把阿拉伯人當成人礦燃燒,初步脫離了窮得叮噹響的困境。
法屬非洲的其他行政區仍然處在一言難儘的狀態,根本無法負擔這些參戰老兵的福利。
法國雖然比不了美國那麼有錢,但是和非洲相比說是天堂一點都不過分,而且法郎和非洲法郎的兌換本身就是一種剝削,經過了巴黎的數學家和經濟學家的計算之後,最終確定可以進行。
科曼在阿爾及爾停留一天,讓君士坦丁實業集團準備一批擁軍物資,以及向薩蘭將軍彙報有短期任務,便再次起飛抵達塞內加爾首府達喀爾。
博卡薩也被科曼帶上了,人家是黑人,在非洲怎麼說也應該是一種保護色。
“阿爾及爾的情況和你的家鄉還是有所不同的,塞內加爾就類似多了。這一次你也要投入到工作當中,學一下怎麼組織軍隊。”科曼有時候都覺得他簡直把博卡薩當成親兒子一樣看待,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長官,我一定努力學習。”博卡薩一副麵對知遇之恩的表情,就差跪下給科曼磕一個。
可惜科曼對黑色有些色盲,對黑人這種臉上的細微表情觀察的不到位,讓這位未來的非洲暴君白白浪費了感情。
幾個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在了達喀爾軍用機場,科曼拖著巨大的行李箱下了飛機,不小心不行,非洲這個地方的疾病他不能不重視。
很多故事證明,絕對不能小看非洲大自然的威力,這個威力當然也包括這裡的疾病,他這一箱子是各種藥品,避免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可能。
這一支黑白相間的隊伍走出機場,還引起了不小的震驚,這都是少見多怪,阿爾及爾誰不知道科曼對待博卡薩就像對待親兒子一樣。
這一次協助法國戰略完成的當地政治人物,是加拉丹古杜,他是桑戈爾議員的競爭對手,兩人在塞內加爾分屬於不同政治光譜,桑戈爾議員的政治光譜是第二國際那種,加拉丹古杜就簡單多了,保守派受到塞內加爾宗教和酋長的支援。
這樣的人其實更適合和軍方緊密結合起來,很快科曼就馬不停蹄的開始活動,主動通知加拉丹古杜要拜訪對方,太陽落山之前就見到了這位塞內加爾右翼政客。
“尊敬的加拉丹先生,總參謀部向你問好。”科曼說了一句很模糊的話,還冇等加拉丹古杜想明白就直奔正題,“這一次我的任務是,在達喀爾接待五年前參加法軍的當地老兵,法國從來冇有忘記他們。”